第381章 (1 / 1)
爭論了一整日的風二兩與錢魚兒,大概終於爭累了。
去準備晚膳的時候,沒有再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因此,晚膳也得以準備得快一些。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桌子葷素搭配,連菜帶湯的晚膳,便擺在了風然然院中。
安安靜靜吃完了一餐飯,風然然想著風二兩和錢魚兒負責做了飯,她應當去收拾桌子順帶洗碗的。
但風二兩攔著她,死活不讓她伸手。
於是,她只好腆著一張臉,坐在院子裡看著他和錢魚兒忙前忙後地收拾。
桌上的“殘局”打掃完,風二兩沒有將凳子一併撤走。
他挪了凳子,坐到風然然身側,有些悵然地抬頭望著夜空,道:“先前沒能與師姐一同賞月,實在有些遺憾。”
錢魚兒拖了凳子,坐到風然然另一側,抬手朝著天邊比比劃劃,指向那輪彎彎的月牙,道:“誰說賞月一定要賞圓月,你看這輪彎月,不也很漂亮嗎!”
風然然摸了摸她的頭,笑道:“魚兒小妹妹說得對,那我們就今晚賞月吧。”
她也跟著指向半空,“就賞這輪彎月。”
風二兩自是點頭答應,興致勃勃地賞了一會,又嘆道:“可惜今夜沈公子不在。”
風然然道:“沒關係,這個月的十五,我們再一同賞月便是了。”
風二兩仍然愁眉不展,“師姐你忘了嗎?每個月十五我們都要出去打探訊息,是沒有時間賞月的。”
微微帶著幾分涼意的夜風拂過,吹亂了他鬢邊一縷碎髮。
風然然幫他整理了碎髮,淡淡道:“也許這個月,就不用出去打探訊息了呢。”
風二兩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但風然然已經轉過頭去,專心致志地看著空中那輪彎月,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於是,他也沒再多問。
三人並肩坐在院中,一同望著夜空,享受著難得的靜謐。
連日來的奔波,彷彿在這月光之中釋放了出來。
風然然坐了一會,竟覺得有些睏乏。
不過,看風二兩與錢魚兒賞月賞得起勁,她也不好掃興,便仍然陪著坐在院中。
賞月賞至半途,院門外突然傳來“篤篤”的敲門聲。
緊接著,霍言的聲音響起:“風姑娘。”
霍言是個脾性頗為淡漠的妖,平日裡最是沉穩,說話時也是不疾不徐。
但此刻,風然然竟從“風姑娘”這三個字裡,聽出了幾分壓抑著的焦急。
能讓霍言著急的,定不是什麼小事。
不是沈清霽出了什麼事,就是這宅邸遇到了什麼問題。
方才醞釀出的一點睏意登時散了,風然然起身回屋,去取了自己,還有風二兩,錢魚兒的面具。
三人都戴好了面具以後,她走到門邊,開啟了院門。
“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霍言猶豫了一下,目光越過風然然,看向跟在她身後的風二兩與錢魚兒。
風然然會意,道:“二兩,魚兒,你們先回房去。”
“可是師姐…”風二兩抓著她的袖子,顯然是不想走。
錢魚兒看了風然然一眼,一把拉住風二兩的衣裳,拖著他便往自己房間走。
小丫頭年紀不大,力氣倒是不小,這麼一拉,風二兩居然無法掙脫,真被拉走了。
風二兩掙扎著,“別,別拉我呀!師姐,師姐!”
錢魚兒:“少廢話!”
兩人的聲音漸行漸遠,風然然讓出了院門的位置,示意霍言進來。
待進得房中,他終於開口:“屬下在宅邸外三十里處,發現了一夥修士。”
居然還真有人趁沈清霽不在,找上門來了。
風然然神色一凜,問道:“你可知道有多少人?”
霍言:“人數不多,約莫只有十餘人,但是…”
他遲疑了片刻,繼續道:“但是,都是修為極高,衣著也頗為華貴,像是…”
修為極高,衣著華貴,風然然心裡有了計較,打斷他,道:“是各世家的掌門,或是真人一類。”
霍言點點頭,“極有可能。”
他看著眼前這名女子,她的面容隱在面具後頭,叫人看不清楚神色,可她說話時的語氣,仍是沉靜的,聽上去並無任何異樣。
主上臨行前,曾叮囑過他,要他將這位風姑娘當成主上一般,有任何事情,都要第一時間向她彙報。
行動上,也必須以她的命令為準。
原本,他是有些不情願的。
雖然他心裡知道,這位風姑娘是有些本事的,約莫不是一塊繡花枕頭。
但他畢竟是妖,要他真正打心底裡服從一個人類,仍還是不滿。
因此,發現那夥修士後,他第一時間先想到的,是將此事傳訊告知主上。
可是傳訊玉牌不知為何,竟是失了效。
挑了主上不在的時候前來,傳訊玉牌還失效,他很難認為,這些都是巧合。
這不得不讓人覺得,這夥修士此行的目的,就是在於這位風姑娘。
風然然正低頭沉思。
霍言又開了口,道:“風姑娘,你帶上護法和錢姑娘,屬下立即送你們離去。”
風然然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瞥向他懸在腰間的傳訊玉牌,肯定道:“傳訊玉牌失效了。”
她怎麼知道?
霍言一愣,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當然知道。
霍言一個妖修,還是很受沈清霽器重的妖修,怎會心甘情願臣服於她。
老老實實來將此事告知,定是無人可以商量。
而無人可以商量的原因,則是傳訊玉牌失了效,他無法將這件事通知沈清霽。
風然然又道:“他們是衝著我來的。”
三言兩語,居然就弄清楚了情況,霍言徹底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風然然站起身,沉吟道:“他們的目標是我,為了不連累宅中其他妖,我的確是要走的。”
她頓了頓,“但是二兩和魚兒,要留在這裡。”
霍言一愣,“風姑娘三思,需知你一走,等那夥妖修到了,屬下實在沒有把握,能護得護法和錢姑娘安然無虞。”
風然然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你誤會了,我是要走,不是要逃!”
“風姑娘這是何意,眼下…”
話說到一半,霍言才反應過來風然然的意思。
太過驚詫,剩下的話全都卡在了嗓子眼,再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