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1 / 1)

加入書籤

梅旗真人來地牢之中,就是因為懷疑風然然,是那名擅闖他寢殿的女子。

此刻不止證實了他的猜想,還得知她真的拿到了千瓣雪蓮。

他有些不解,忍不住問道:“姑娘既然有辦法解決那無數雪怪,想必實力定是超群,又為何甘心被困於此?”

“這其中,也是有很多原因的嘛。”風然然頓了頓,試探著道,“晚輩現下整日被困在這裡,難免有些無聊,不知道梅旗前輩可願意…幫晚輩一個小忙?”

梅旗真人沒說同意,也沒說拒絕,只道:“姑娘不妨先說來聽聽。”

“晚輩想請梅旗前輩,幫忙傳個話給席蒼前輩。”風然然道,“就說,我有辦法能夠幫席蒼前輩試出他想要知道的事情,請他來此同我一敘。”

先前事出突然,風然然不想跟各世家之人起爭端,更惦念著要保全扶搖派,便主動提出願意跟回雲渺宮。

可是不成想在雲渺宮這三日來,席蒼真人居然一次也沒有來過。

因此,即使她有話想要說,也根本找不到機會。

她不是沒試過請過來送餐食的弟子幫忙傳話,可是席蒼真人大約是提前吩咐過,每日裡負責送飯的那名男修,從來都是放下餐盤便走,絕不會跟她多說一句話。

就算她主動去喊他,他也沒有半點回應,彷彿什麼也聽不見一般,拔腿就跑。

那副做派,當真是避她如洪水猛獸。

一直悶到今日,才好不容易等來一個梅旗真人。

梅旗真人思索片刻,沉吟道:“說起來,我還從未替化妖之人診過脈,服用過千瓣雪蓮之人,更是見都沒有見過。”

他的眼眸亮起來,簡直不像一個老者,倒像是一個遇見了心儀之物的孩童,“若姑娘答應,讓我給你想救之人診脈,幫姑娘傳上一句話,也並非是一件難事。”

梅旗真人醫術精湛,乃雲渺宮之最,多少修士重金求他醫病,都遭到拒絕。

能得他親自診脈,絕對算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事,風然然斷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一言為定!”她對著梅旗真人行了一禮,“晚輩先謝過梅旗前輩。”

梅旗真人離去後,風然然在地牢中望眼欲穿地等了整整一日,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席蒼真人盼來了。

…………

“聽說了嗎!極南之地的封印啊,已經開了,裡頭關著的那些妖獸啊,都跑出來了!”

“早知道了,你這訊息簡直太落後了!”

“誰說我只有這一個訊息,我還知道,有個從極南之地帶了妖獸出來的女子,已經被雲渺宮給抓啦!”

“竟有此事?”

“可不就是!聽說那女子可以操縱成千上萬的妖獸,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跑出來害人,嚇人得緊,留著實在是個禍害,雲渺宮掌門對外宣稱,要當眾將其處死呢!”

“真要當眾處死?什麼時候?”

“我還能騙你不成!就是下月初一,還有不足半個月,到時候啊,我帶你一起去觀禮,見見世面!”

“……”

雲渺宮打算將那名從極南之地逃出來的妖女當眾處死。

這訊息如同插了翅膀一般,寥寥幾日,便鬧得人盡皆知。

隨便走在哪條街上,都能聽到有人在討論此事。

昏暗的地宮內,只點了幾根蠟燭懸在石牆邊上,昏黃的燭光不足以照亮整個地宮,倒稱得環境更加陰森。

一陣陣噼裡啪啦的聲響,不斷自地宮深處傳來。

一名身著青衣,頭戴帷帽的男子自狹窄的小路一路走進地宮,那陣噼裡啪啦的聲音愈來愈大,聽得人心驚。

青衣人卻是絲毫不為所動,彷彿沒聽見一般,腳步沒有半分停頓。

再行了一小段路,狹窄的小路到了盡頭,眼前豁然開朗,一片石頭搭砌而成的寬闊檯面,出現在前方。

一名容貌清俊的白衣男子站在石臺中央,將石臺上擺放著的桌椅板凳,茶盞瓷器盡數摔得粉碎。

這白衣男子,正是令風然然和沈清霽二人遍尋不著的司徒瑛。

石臺周圍,立著幾名黑衣人,皆是大氣也不敢出地低垂著頭,靜靜聽著司徒瑛摔東西。

青衣人站定在石臺跟前,低聲道:“司徒公子何事動怒?”

他開口時,司徒瑛正舉了一隻茶盞,抬手打算擲到地上去。

聽到聲音,他頓了片刻,隨手將茶盞一拋,一字一頓道:“我為何動怒?你不清楚嗎?”

“司徒公子說笑。”青衣人道,“在下畢竟不是公子肚子裡的蛔蟲,怎可能知曉公子所有的想法。”

司徒瑛冷冷笑了一聲,“希望你這次回來,是有好訊息想要告訴我。”

他的語氣還算平靜,但話中威脅意味極濃。

青衣人恍若未覺。

他頭上的帷帽轉了轉,朝向那幾名噤若寒蟬的黑衣人,淡聲道:“你們先下去吧。”

幾名黑衣人如蒙大赦,匆匆行了一禮,便退了下去。

偌大的地宮之中,只剩下司徒瑛與青衣人。

青衣人順著側面的臺階登上石臺,在滿地狼藉之中挑挑揀揀過後,扶起了一張椅子。

司徒瑛懶懶往椅子上一靠,從袖中掏出摺扇,“啪”地一聲展開,慢悠悠扇著,一揚下巴,“說吧。”

青衣人悠悠開口:“不瞞司徒公子,此番,在下並沒有帶回什麼好訊息。”

司徒瑛輕搖摺扇的手一頓,凜冽如刀鋒的目光掃過青衣人,眸中已有殺意顯現。

雖然隔著帷帽,但青衣人應當還是察覺到了這極難忽視的殺意。

他略頓了一頓,繼續說下去:“雖無好訊息,但,在下想到了一個辦法,若是順利,也許可以保下清姑娘一條命來。”

司徒瑛眯了眯眼睛,沉聲問:“如果不順利,又如何?”

青衣人拱手行了一禮,依舊淡然,“最壞的結果,清姑娘的屍身,可以回到公子身邊。”

司徒瑛捏著摺扇的指骨微微泛了白,竹製的摺扇發出幾聲輕響,現出了裂痕。

“這一世的清姐姐若死了,我還要再等多少年。”

這話更像是喃喃自語,而不是疑問。

青衣人站在一旁,聰明地選擇了不搭話。

“啪”的一聲輕響,竹製的摺扇再承受不住這股大力,成了一灘碎片,落到了地上。

司徒瑛盯著摺扇碎片看了一陣,像是想清楚了,重新抬起頭來。

“這一世出了一點小差錯,害得我被清姐姐討厭,下一世,絕不會再如此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