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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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然然頂著霍言驚懼交加的目光,施施然從小黑身上躍下,旋即一抬手,對小黑道:“過來吧。”

小黑垂下頭,龐大的頭顱在她張開的手心裡蹭了蹭,身形漸漸開始縮小。

不消片刻,原本既威風又氣派的一條巨蛟,縮成了手指粗細的小蛇,順著她蔥白的指尖,慢條斯理地鑽回了袖中。

黑亮的小蛇徹底隱入袖口之前,甚至還仰著頭,朝呆立在一旁的霍言和屠鹿吐了吐信子。

風然然看得清楚,小黑是知道這兩人是她認識的人,因為嚇到了他們感到抱歉。

可在幾乎嚇破了膽的屠鹿眼裡,這吐信子的含義,大概就不怎麼美妙了。

他瞪大眼睛,不受控制地“噫”了一聲,哆哆嗦嗦道:“我肯定是死了,下地獄了,出現幻覺了,我,我完了,我再也見不到主上了…”

說到“主上”二字,他眸中隱隱現出幾分水色,眼見著就要嚎啕大哭了。

沈清霽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打斷道:“哎哎,什麼再也見不到主上,你詛咒誰呢,我這不是就站在這裡嘛!”

屠鹿眼珠發顫,勉強轉了轉,看到沈清霽的剎那,終於控制不住地嚎啕起來,“連死了看到的幻象都有主上,我對主上的真心果然日月可鑑,嗚嗚嗚…”

他一手抓著霍言的衣袖,嗚咽道:“霍言啊,雖然你這傢伙,一直都死板得很,怪討厭的,但是…看在我們好歹也是認識了這麼多年的份上,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給主上傳一句話,就說,嗚嗚…就說我下輩子還要常伴主上身側…嗚嗚嗚……”

沈清霽扶額。

霍言還是沉穩得多,即使眼前的畫面再難以置信,他也依然勉強保持著鎮定。

他的目光帶著幾分警惕,在沈清霽與風然然之間轉了幾轉,遲疑著對屠鹿道:“其實我…”

剛說了三個字,屠鹿便倏地瞪大了眼睛,道:“你是不是想說其實你也死了!”

他悲慟交加,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愈發來勁了,“我就知道!我都死了,你不可能還活著嘛!嗚嗚…這下完了,我死了,你死了,大家都死了,我想找人給主上傳句話都不行了!嗚嗚嗚……”

霍言:“……”

沈清霽嘴角抽了抽,“不用麻煩別人,我已經親耳聽到了。”

霍言定了定神,試探性道:“主上,方才那是?”

風然然理好了有些皺的袖口,矜持道:“那是我養的寵物,名叫小黑,體格瞧著是大了些,但是你放心,它很聽我的話,絕對不會隨便襲擊旁人的,嚇到你們真是不好意思。”

霍言腦中一片空白,甚至沒明白過來這番話的意思。

寵物,小黑,體格大了些,聽話…

好不容易摘出了幾個關鍵詞,在腦海中繞來繞去地打轉。

他簡直不敢相信,那條威風凜凜的蛟龍,居然是眼前這看著弱不禁風的姑娘豢養的寵物,還起了個名字叫小黑!?

有這樣一個“寵物”,那夜為何還會被世家來的人抓走!?

他艱難地嚥了口吐沫,正斟酌著用詞想要問出心中疑惑,便聽屋內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重重砸在了地上。

霍言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護法和錢姑娘還在屋裡。

他們聽著外頭吵吵嚷嚷的動靜,定是急壞了。

他轉身想要繼續推門,沈清霽上前一步,搶在他前頭推開房門,進了房間,還回身喚風然然:“我走之前把二兩和魚兒鎖在一起讓霍言和屠鹿看著,你要不要來瞧瞧他們的慘狀?我猜他們一定…”

他一邊說話,一邊扭頭看了一眼屋內,待看清屋內景象時,話音戛然而止,挑眉道:“喲,這是怎麼了?”

“勞駕借過。”風然然從哭得脫力,癱軟地靠在門框邊的屠鹿身側擠進了房間。

待瞧見房中二人,她不禁也愣了一愣。

風二兩與錢魚兒背靠著背,被一條玄鐵鎖鏈左三圈右三圈地纏繞著綁在一起。

當然,這並不是讓她發愣的原因。

自家師弟有多麼死心眼她是知道的,想阻止他追過去,只能用這樣的方式。

真正讓她有些驚訝的是,原本當是好端端待在床上的兩人,此刻正東倒西歪地倒在地上,想來方才那一聲悶響,正是他們砸在地上的聲音。

錢魚兒一動不動地軟倒在那裡,風二兩則一臉凝重,微微張著嘴,似乎正打算喊什麼話,只是房中突然有人進來,打斷了他。

此刻,他正維持著張嘴的姿勢,瞪大了眼睛看著沈清霽與風然然,半晌才結結巴巴道:“師,師姐,沈公子,你們…”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反應過來不對。

保持著倒在地上的姿勢並不怎麼舒適,他奮力聳動著肩膀,撞了被綁在身後的錢魚兒幾下,壓低了聲音喚道:“魚兒,魚兒!快醒醒,我師姐和沈公子回來了!”

錢魚兒沒有什麼反應。

風二兩鍥而不捨地又連續撞了數下之後,她眼睫顫了顫,緩緩張開雙眼。

看向風然然時,她圓溜溜的眼睛裡尚且帶著幾分昏迷初醒的茫然。

“風,風姐姐…沈公子…”她氣若游絲般喚了一聲,“你們終於回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沈清霽回眸,問跟進來後便一言不發站在他身後的霍言,“他們怎麼了?”

霍言道:“護法和錢姑娘不肯吃東西,已經兩日粒米未進嗎,興許是腹中飢餓導致。”

他頓了頓,單膝跪地,恭敬道:“是屬下的錯,請主上責罰。”

錢魚兒柔柔弱弱道:“雖然是因為霍言不肯放我們出去才…算了,沈公子還是莫要責罰了,都怪我身子太弱,才腹痛難忍餓暈過去,不能怨霍言。”

她一邊說,一邊還拿眼角瞥著風然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卻要為了主僕和諧忍氣吞聲的模樣。

風然然:“……”

沈清霽拉著長調“哦”了一聲,嘆息道:“魚兒啊,你說說你,好歹也是一個修行了數年的修士,只是兩日沒吃飯而已,怎的就暈了,體質著實太弱了些,從明日起,你每日練習鞭法的時間增加兩個時辰,務必要把體質練好才行!”

錢魚兒:“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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