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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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然然與沈清霽已經回來了,自然無需再防範著風二兩和錢魚兒逃跑,綁著他們的玄鐵鎖鏈撤了下來。

兩個人一左一右靠坐在床邊,不住揉著身上被玄鐵鎖鏈勒過的皮膚,時不時還朝沈清霽或風然然瞥上一眼,眼睛裡寫滿了心虛。

沈清霽離開之前,千叮嚀萬囑咐地不準兩個人離開宅邸。

結果他們不止絕食抗議,還想出了假裝餓暈,引得霍言慌亂,以便藉機逃跑的辦法來。

霍言耐心同屠鹿解釋了無數遍,屠鹿終於勉強相信了自己沒死,主上的確是回來了,方才看到的那些也都是真實的,並不是幻覺。

他愣愣的看著霍言,“你是說,那條蛟,蛟龍…是那臭娘…是風姑娘養的寵,寵物…”

在屠鹿心目當中,風然然大概就是個死不要臉的,勾引自家主上的臭娘們。

幸而他及時止損,在臭娘們三個字即將脫口而出的瞬間,頂著主上飛來的眼刀,將最後一個字嚥了回去。

霍言道:“正是。”

屠鹿深深倒吸一口氣,雙目渙散道:“這現實,比幻象還要離譜些,我大概是這兩日沒休息好,現在實在是累得夠嗆,恐怕不能伺候好主上。”

他拍了拍霍言的肩膀,“主上暫時交給你了,我得回房去休息片刻。”

霍言:“……”

屠鹿腳步虛浮地往外走,待走到門口,突然反應過來不合規矩,便又轉過身來,作勢要對沈清霽行禮。

還沒躬下身去,就被沈清霽攔住了。

“罷了罷了。”沈清霽吩咐霍言,“你去送他回房吧,順便準備些餐食送來。”

霍言應了聲“是”,轉身扶著屠鹿,退出了房門。

房中寂靜了片刻後,風二兩清了清嗓子,忍不住問道:“師姐,沈公子,你們這段時日,究竟去了哪裡?”

沈清霽道:“先前不是同你說了,出去辦事。”

風二兩張了張口,顯然是還想追問。

風然然道:“大人辦事,小孩子不要亂問。”

風二兩噎了一噎,“…師姐,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風然然坐在桌邊,隨手撈了茶壺倒了一盞茶,將茶水一口氣灌入口中後,才慢條斯理道:“我們現在都已經回來了,而且平安無事,出去究竟做了什麼,還有何重要。”

她朝悶悶不樂的錢魚兒努了努嘴,“與其在這裡刨根問底,還不如好好安慰一下魚兒小妹妹。”

風二兩於是扭過頭,小心翼翼地去觀察錢魚兒的神色。

錢魚兒理都不理他,只兀自揉著肚子。

風二兩見狀,手足無措地嘆了口氣。

風然然見兩人這樣,不由發笑。

說來錢魚兒這氣生得其實很有道理。

她很聰明,想出的辦法本身是行之有效的,只可惜運氣不好,剛開始裝暈,就趕上風然然二人回來。

這個時候她只要繼續裝暈下去,自然會引得風然然擔心,屆時即使裝暈暴露,頂多也不過被訓斥幾句,沒有什麼後果。

可與她合謀的風二兩,實在不是個機靈的,根本沒能領會她繼續裝暈的意圖,一見到風然然二人,便一聲接一聲地開始喚她,逼得她不得不在最差的時機“醒轉”過來。

如今裝暈騙人的事情暴露,又被沈清霽這廝罰了每日多練兩個時辰的鞭法,小姑娘心情不虞,再正常不過。

霍言辦事很有效率,不多時便在院中擺滿了一桌子飯菜。

一餐飯吃下來,最累的當屬風二兩。

他一面惦記著旁敲側擊地問清楚師姐這次出去究竟是做什麼,一面還要顧慮著錢魚兒的心情,時不時給她夾點菜,著實是忙活得夠嗆。

待用完了飯,他已經忙出了滿頭大汗。

然一頓忙活下來,效果約等於無。

沒能從風然然嘴裡套出半點話,錢魚兒也還是在生他的氣,用完了飯打算離開院子時,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風二兩看看淡定自若的風然然,再看看已經快要跨出院門的錢魚兒,很是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匆匆追了出去。

眼見著兩人齊齊消失在院門外,風然然轉頭看向沈清霽,朝房中揚了揚下巴,“進來吧。”

沈清霽剛站起身準備離去,聞言怔了一下,“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不合適吧?”

“想什麼呢。”風然然白他一眼,“我是打算幫你上藥罷了。”

沈清霽略帶些僵硬的神情一鬆,笑嘻嘻道:“小師妹原來這麼關心我!”

風然然:“…你就當我善心大發吧。”

沈清霽跟進了房間,被按到軟塌上,眼神四處飄忽,瞧上去有些坐立不安。

他在軟塌上只坐了片刻,風然然剛把藥膏找出來,他便騰地站起身,輕咳道:“其實我自己也不是不能上藥,要不我還是…”

風然然拔掉藥膏封口上的木塞,瞥他一眼,言簡意賅道:“坐下。”

沈清霽掙扎一番,還是老老實實坐了下來。

風然然先取了一粒梅旗真人給的傷藥,讓他服下,然後看著他身上穿的完完整整的衣裳,狐疑道:“你難道打算穿著衣服上藥?”

沈清霽茫然地“啊?”了一聲。

風然然:“…脫衣服啊!”

沈清霽動作極慢地伸手解開外衫上的繫帶,磨磨蹭蹭半晌,才脫下一半,外衫半掛不掛地搭在臂彎處。

瞧著他這副架勢,風然然簡直覺得,自己像是那強迫良家婦男出去接客的老鴇子。

她有些無奈地嘆口氣,“從前我也不是沒幫你上過藥,你那時候分明還不像現在這樣古板,怎麼這麼多年過去,你反而越活越回去了。”

沈清霽不服:“誰說我古板!”

風然然冷哼了一聲,以目光示意他快點脫衣裳,不要浪費時間。

沈清霽又猶豫了片刻,終於一咬牙,動作極快地脫掉了上衣。

看清他的傷勢,風然然略微怔了一下,這才明白過來,他猶猶豫豫不願意脫衣裳,不只是因為古板或是羞澀。

一品靈器造成的傷勢並不容易痊癒,此刻,一道血糊糊的劍痕趴在他胸口處,甚至能透過這道穿胸而過的傷勢,看到內裡的骨骼,而劍痕邊緣的皮肉,已經有些許腐爛的痕跡。

他化出了一道瘴氣,將傷口包裹在其中,勉強止住了血,卻修復不了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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