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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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略講完了事情經過,魏賢嘆了口氣,有些後怕地道:“蛇毒劇烈,蔓延得又異常迅速,還好咬的是腳踝。”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沒有衣裳包裹的脖頸,嘆息一聲,“若是咬了這處,恐怕我根本沒機會張口呼救。”

沈清霽深以為然,贊同道:“魏掌門也算是吉人自有天相。”

風然然問道:“魏掌門醒來以後,可調查過蛇是從哪裡進來的?”

“自然。”魏賢道,“我寢房的窗子忘了關,事後在窗框邊,發現了蛇爬過的痕跡。”

一條本不應該出現在他寢房外的蛇,不止出現了,還順著開啟的窗爬進房中,咬了熟睡之中的魏賢一口。

整件事情,怎麼聽都是不合理的。

風然然思索片刻,試探著問道:“魏掌門可調查過當夜負責守門的弟子?”

“調查過了。”魏賢道,“賀新親自提審的。”

魏賀新是個辦事效率極高的人,出了事的當夜,便將負責守門的兩名弟子押入地牢,細細審問過了。

他將兩人分開關押,反反覆覆審了足足五遍。

這兩名弟子都堅稱當夜一切如常,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兩名弟子看上去不像是有什麼問題的樣子,於是魏賢醒來以後,便下令將他們放了出來。

風然然從這話中找到了一點細微的可能性,當即問道:“每夜值守的弟子是兩名,有沒有可能是這兩人…”

“不會。”

魏賢擺擺手,打斷道:“我知道風姑娘想要說什麼,可天神殿安排守夜弟子,向來是採取抽籤的方式,當日抽到誰便是誰,每次一同守夜之人都不一樣,想要事先勾結好,很難。”

若是每次都一同守夜的兩人,想要勾結是很簡單也很常見的事情,可是這樣抽籤的方式,每次都不能確定守夜的同伴是誰,兩人勾結的可能性,自然微乎其微。

沒有任何的目擊者,事情調查到這一步,便陷入了僵局。

風然然問:“魏掌門可還有其他線索?”

“並無,不瞞兩位,這兩日,我一直在想的,並非這件事。”

魏賢滿面愁容道:“兩位應當知曉,落入妖修手中的修士,定討不到什麼好果子吃,當務之急,還是要查出妖修的藏身之地,至於門中奸細,可等到日後再查。”

“魏掌門此言差矣。”風然然道,“若不先找到奸細,我們是沒辦法救出被捉走的弟子的。”

魏賢眉眼間隱隱含了幾分失望,“二位竟也沒有辦法找出妖修藏身之地嗎?”

“我已經派了妖獸探過,天神山方圓百里之內,沒有任何妖修的蹤跡。”

風然然道:“妖修想要隱藏氣息,只需在駐地畫下一道陣法,如若青衣人手底下的妖修,就是畫了陣法隱匿,那麼即使是我的妖獸,也無法準確查探出抓走貴派弟子的那夥妖修,究竟藏身於何處。”

魏賢神色一黯。

沈清霽笑眯眯安慰道:“魏掌門不必如此,救回弟子也並非全無希望,若是能早些查出混在貴派之中的內奸究竟是何人,就可順藤摸瓜,透過內奸,找到那夥妖修。”

魏賢勉強提起精神附和一句:“沈公子說得是。”

“魏掌門,你就放心吧!”沈清霽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我在這裡,青衣人定會有所動作,奸細也一定會按捺不住露出馬腳!”

青衣人蟄伏在司徒瑛身邊那麼久,好不容易得勢,剛剛將其取而代之,就迫不及待地派人出來禍害了兩個世家。

他的野心昭然若揭。

既然有這樣的勃勃野心,沈清霽這個有實力與他分庭抗禮的妖修,自然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好不容易逮到沈清霽落單在天神殿的機會,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

只要耐心地等上一兩日,他一定會趕在沈清霽離開之前,有所動作。

魏賢滿臉憂慮地點了點頭,誠懇道:“多謝二位願意助天神殿一臂之力。”

沈清霽渾不在意道:“嗐,我今日不是說了,我的目標是青衣人,捉天神殿弟子的,也是青衣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

魏賢苦笑道:“我原本做好了打算,不想要麻煩二位的。”

正是因為作出了這樣的決定,今日在寢房內初見時,他才會拒絕沈清霽提出的“合作”。

但被捉的弟子遲遲沒有訊息,越是拖下去,情形便越是不利。

天神殿如今已經大不如前,偏偏他現在身體還因剛中過蛇毒虛弱非常,根本無法親自出去搜尋。

單靠天神殿,恐怕連那些弟子的屍首都找不到。

思來想去,他沒有辦法,終於還是拉下臉皮,於夜深人靜之際,前來找了風然然與沈清霽二人。

風然然正想說話,忽聽門外傳來說話聲。

想是那兩名弟子等了許久,有些失了耐心。

門上貼了消音符,外面的人聽不到他們說話,他們卻能將外面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一人道:“裡面怎麼這麼安靜,什麼聲音也聽不到啊。”

想來是正扒在門縫便偷聽。

另一人猜測:“興許他們沒在院子裡,進屋去了吧。”

偷聽的那位深深嘆了一口氣,“你說掌門究竟為何要來找這魔頭和妖女?”

他壓低了聲音,“我聽說,那魔頭和妖女上山時,自稱與掌門是故交,要來找他敘舊,後來掌門放他們進了寢房以後,魔頭又口口聲聲說要與咱們掌門合作,該不會…”

“別胡說!”另一人打斷道,“咱們掌門當時可是斷然拒絕了魔頭的提議!”

“可是…”

“別可是了!”後者再一次打斷他,“前些時日,妖女被雲渺宮抓去,要公開行刑時,可是掌門提供了演武臺作場地,咱們掌門如此嫉惡如仇,怎可能與魔頭勾結!”

“說得也是。”

短暫交談過後,門外兩名弟子重新安靜下來。

坐在院中,清清楚楚聽見所有討論的三人,也跟著安靜下來。

風然然自顧自倒了一盞茶,一口一口慢慢喝著。

沈清霽托腮,似笑非笑地看著面色青紅交錯的魏賢。

氣氛凝滯了片刻,魏賢清了清嗓子,尷尬道:“其實那日,我主動提出出借演武臺,本是想在行刑之前,藉故將風姑娘重新收押,好保下風姑娘命來的。”

風然然放下茶盞,笑道:“魏掌門從不是一個會落井下石的小人,這點事情,我還是想得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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