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1 / 1)
不多時,妖獸便搜尋完了整個房間。
誠如風然然先前猜測的那樣,毒蛇正是從窗戶爬進房間,再趁著夜深人靜之際,順著床沿爬上了床腳。
魏賢寢房的窗子,地面,還有床腳,均遺留有些許毒蛇的氣息。
風然然將妖獸搜尋的結果告訴魏賢,後者仍然沉浸在悲痛之中,只是愣愣坐在那裡,一副無心分神關注其他的模樣。
看他這樣的狀態,她知道,即使現在強拉著他探討,也得不出任何結果,便辭了魏賢,自行出門去了。
田浩峰與董建陽也算兢兢業業,風然然與沈清霽出去時,他們依舊守在門口,脊背挺得筆直,目光炯炯地盯著房門,儼然是在戒備。
兩人徑直從他們身邊走過,誰也不曾側目看他們一眼。
剛剛跨出院子,身後便傳來董建陽的聲音:“二位請留步!”
風然然依言駐足,回頭看他。
董建陽大概完全沒想過,她當真會如此配合地停下腳步。
所以她回頭時,他還在對著田浩峰使眼色,示意對方去房中瞧瞧自家掌門的狀態。
兩人互相擠眉弄眼得專注,甚至沒有注意到她和沈清霽,都已經靜靜站在了原地。
田浩峰很不情願地做了個口型,無聲地詢問著董建陽,為何要叫住這兩個煞星。
董建陽眼睛一瞪,迅速回了個口型:你忘了程師弟先前叮囑過的事情了!
程師弟叮囑過的事情?什麼事情?
風然然與沈清霽對視一眼,後者對著她眨眨眼睛,繼而移開視線,看向董建陽。
他重重咳了一聲,笑嘻嘻道:“這位小兄弟,你明明叫的是我們,怎的只顧著和同門眉目傳情,卻不和我們說話呀?”
擠眉弄眼的互通口型被打斷,兩人短暫的慌亂了一瞬。
在聽到“眉目傳情”四個字時,兩張年輕的臉龐,頓時變成兩張打翻了顏料盒的畫布,赤橙黃綠青藍紫各色交替,好不熱鬧。
“瞧你這張嘴,整天胡說些什麼?”風然然抬起手,寬大的衣袖象徵性地拂過沈清霽的嘴角。
她擰著眉,滿臉責備,略略壓低了幾分聲音道:“這兩位小兄弟年紀輕,面皮薄,不好意思承認心裡頭暗藏的情愫嘛,你何必揭穿他們!”
這番話的音量控制得恰到好處,剛剛好能讓人聽得清。
董建陽:“???”
田浩峰:“!!!”
兩人眉心抽搐,表情愈發精彩了。
片刻後,董建陽迅速調整好了表情,乾笑道:“兩位是天神殿的貴客,哪裡有讓貴客獨自回房間去的道理!”
他上前一步,“我來送二位回去吧。”
“嚯!”沈清霽奇道,“二位小兄弟瞧著正是柔情蜜意,竟捨得分開麼!”
風然然先是豎起柳眉,象徵性剁了他一腳,“我方才怎麼同你說的,要給他們留一層遮羞布嘛!”
繼而迎著兩人青一陣白一陣的面色,換上了一副長輩看小輩時的和藹笑容,溫溫柔柔道:“我們認得路,可以自己回去,兩位小兄弟不是得了吩咐,要好生照看魏掌門嘛,若是不聽吩咐擅自離開怕是要受罰,還是安安心心留在這裡一同作伴吧。”
她這一副“貼心至極”地給兩人“找一個合理藉口黏在一起”的模樣,直把人氣的牙癢癢。
田浩峰忍無可忍道:“不勞你替我們費心,我們不想,更不必待在一處,董師兄要送你們回房,也是受了吩咐的!”
唔…看來程松的叮囑,便是叫他們時刻看著風然然和沈清霽了。
至於這叮囑,究竟只是出於天神殿的安全方面考量,還是有其他目的,便不得而知了。
試探出了想要的答案,風然然便不再逗弄這兩個小弟子。
“原是這樣。”她恍然大悟道,“是我誤解了,還請兩位小兄弟莫要介懷。”
“我們走吧。”沈清霽轉過身,徑自朝著小院的方向走去。
行出幾步,還不忘側目對站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的董建陽說了一句:“不是說得了吩咐?怎麼還不跟上來?”
董建陽於是匆匆追了上來,亦步亦趨地跟在兩人後頭,一路送回了小院,方才轉身離去。
入得房中,風然然瞧見她留在房中用作監視情形的妖獸,仍然待在原處。
白白守了許久,沒有一個人來這裡。
昨夜剛剛來過,沒有任何發現,這人選擇暫避鋒芒,不再急著來此,實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風然然並不覺得失望,抬手一揮,將妖獸重新喚回袖中。
沈清霽自然而然地跟進了她的房間,毫不客氣地坐在了桌旁,自顧自倒了一盞茶水,一邊慢條斯理地飲茶,一邊問:“小師妹有何打算?”
風然然道:“凌霄閣那頭還沒有前去探查,不能在天神殿耽誤太多時間,現在最緊要之事,是要揪出那名與魏賀新合謀之人。”
沈清霽沉吟片刻,挑眉道:“我們急著要走,對方卻還有時間再拖上一拖。”
風然然笑了笑,明亮的雙眸微眯,勾出一抹稱得上狡黠的弧度。
“既然火燒的不夠旺,我們再添一把柴便是了!”
…………
魏賀新的身子骨,比曾輔預料得還要結實幾分。
沒有拖到翌日清晨,當天傍晚,他便從昏迷之中甦醒過來。
斜陽漸落,外頭天色黑了下來。
他睜開眼睛時,模模糊糊瞧見一道人影立於床腳。
那人背對著他,手上似乎拿著什麼東西,正垂頭擺弄著。
“誰!”魏賀新警惕地喝了一聲,只是發聲時嗓音太過沙啞,失了幾分威嚴。
即便如此,那人還是被他突然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一抖,什麼東西咕嚕嚕滾落在地。
見那人彎腰去撿,魏賀新又喝道:“手裡拿著什麼!”
那人的腰剛彎了一半,聞聲在原地頓了片刻,旋即轉過身來,無奈而又乖巧地道:“魏師兄,是我。”
看清那張臉後,魏賀新的警惕收了回去,眉宇間多了幾分驚訝。
“阿松。”他道,“你為何來我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