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1 / 1)

加入書籤

雖然心裡頭哭笑不得,但風然然還是選擇順著他。

揉額心揉了一炷香時間後,沈清霽終於心滿意足道:“多謝小師妹,我感覺好多了。”

風然然收回手,道:“還有沒有其他要求,一併說了吧。”

“暫時沒有。”沈清霽笑嘻嘻的,“但是應該很快就有了。”

風然然點點頭,心知這定是一場持久戰了,要足夠的耐心才行。

“那你什麼時候想到,再叫我吧。”

她起身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潤過乾燥的喉嚨後,重新回到床邊坐下。

昏黃的燭火之中,兩人一躺一坐,氣氛和諧而又安寧。

不過這份和諧安寧,沒能維持多久。

沈清霽人躺在床上,一雙眼睛卻是一眨不眨地盯著風然然,直盯得她有些坐不住了。

“你這樣看著我幹嘛?”

“怎麼?”沈清霽挑眉,“看看都不成?”

風然然:“…不成。”

“我偏要看!”沈清霽耍起無賴來依舊自然。

風然然:“……”

她正想說些什麼,沈清霽卻突然用手肘撐起身體,往她跟前湊了湊,抬指豎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一片寂靜之中,兩人以口型交流。

風然然:“有人進來了?”

沈清霽:“還在外頭翻牆,很快就要進來了。”

魚兒順利上鉤,算是沒白費這一夜的折騰。

“小師妹,我還是覺得頭疼得厲害,不如你陪我去屋頂上吹吹風吧。”

沈清霽又開了口,聲音帶著含混不清的醉意。

但他看著風然然的一雙眼睛卻是一片清明,不見半點醉意。

風然然立時明白,他是在給來人訊號,一個“魔頭還醉著,根本分不出心思來關注四周”的訊號。

“不行。”她一本正經道,“你喝了太多酒,醉成這般模樣,爬到屋頂上去太危險了,若是不慎踩空,我可扶不住你。”

她按住沈清霽雙肩,將他支起的上身壓了下去,身軀砸在床板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好了,別鬧了,快點睡吧,我得回房間去了。”

風然然動作幅度極大地站起身,軟椅滑過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別走嘛!”沈清霽一把扯住她的袖擺,“我一個人睡不著,你就留在這裡守著我吧。”

風然然無奈:“你忘了,方才我們走得太匆忙,東西還在我房中,沒來得及收好呢。”

“沒事。”沈清霽不依不饒,“誰敢到我們的住處來。”

風然然沒說話。

沈清霽又道:“哎呀,你就稍微陪我待一會,一個時辰…啊不,半個時辰,就待半個時辰還不成嗎!”

風然然重重嘆了口氣,言簡意賅道:“一炷香。”

“一炷香?一炷香也成!”沈清霽拍拍床沿,“快坐,就待一炷香時間!”

一番“討價還價”過後,定下了一炷香時間的期限。

沈清霽側耳細細聽了片刻,薄唇一開一合,無聲地用口型道:“到你的房間去了。”

風然然點點頭,用口型回道:“再等一會吧。”

他們故意在人前作出可疑的舉動,還演了一場酒醉的戲碼,就是為了引得人按捺不住來院中一探。

等到事先藏在房中的“東西”被找出來,便可知來人究竟是何目的。

如果來人拿著東西去找魏賢,就證明他只是擔憂天神殿的處境。

但…如果來人沒有將東西交給魏賢,就說明,他正是妖修的奸細。

兩人在房中靜靜等了一小會後,沈清霽騰地翻身坐起,一把拉住風然然,低聲道:“走吧。”

這座小院建在一處茂密的樹叢中間,兩人追出院門時,恰好瞧見一道正在樹叢間疾速穿梭的人影。

此時夜色正濃,淡淡月光一落下來,就被層層疊疊的攔住了大半。

單看這麼一個影影綽綽的背影,根本分辨不出,來人究竟是兩個懷疑物件裡的誰。

是魏賀新,還是程松?

那人穿梭在樹林中間,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快到難以捕捉。

看他這迅如疾風的速度,風然然猜測,這人十有八九是程松。

畢竟魏賀新還有傷在身,不大可能有這樣的神速。

那二百鞭是風然然和沈清霽親眼看著打在他身上的,整個背上的皮肉都被打爛了,如此嚴重的傷勢,當是做不得假。

兩人與那倉皇逃竄的人影隔著一段距離,不動聲色地遙遙跟在後頭。

出院門的第一時間,沈清霽便給魏賢傳了訊。

原是為了防止不慎將人跟丟,搞不清楚情況的狀態下,若是不小心冤枉了好人,就不好了。

這人一路疾馳,從魏賢寢殿到小院,需要半個時辰的路程,他硬是縮短至半柱香時間。

不過須臾,魏賢和魏賀新的寢房近在眼前,只看他選擇進哪一個院子了。

那人一腳踏上院牆,身子借力騰空而起,猛地往前一躍,背影轉瞬便消失在魏賀新的那一邊的院子裡。

許是因為太過心急,步伐跟著慌亂起來。

翻過院牆,滾落在院子裡的時候,他沒有控制好力道,發出了一聲悶響。

“什麼人!”

悶響聲剛落,田浩峰的喊聲便從隔壁院子裡傳出。

自與程松分別後,他的心始終提在嗓子眼,片刻也不曾放下過。

等的時間越久,他就越緊張。

而此刻突然傳來的悶響聲,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緊繃的神經徹底斷了,這才顧不上會不會打擾到魏賢休息,下意識地高喝一聲。

魏賢同樣心緒不寧。

收到沈清霽的傳訊後,他心中還抱著一絲絲希望,坐立難安地在房中等候。

田浩峰這一聲喊,將他心中僅存的一點僥倖擊碎了。

魏賢猛地推開房門,大步踏出房間。

董建陽被田浩峰的高喊聲震得發矇,沒有完全反應過來。

見著自家掌門出來,第一反應便覺得,是田浩峰的喊聲影響了他休息。

待看清掌門鐵青的面色,更覺得他一定是氣急,想要責罰田浩峰了。

“掌門,田師弟不是有意打擾。”他急忙上前道,“還請掌門恕罪!”

田浩峰則一臉做錯了事的模樣,膽戰心驚地立在一旁。

魏賢根本沒有心思理會,抬手將二人撥開,徑直出了院門。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