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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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風然然和沈清霽要走,魏賢嘗試著挽留,不過兩人去意已決,他挽留未果,只得作罷。

親自送了風然然二人到天神山外,目送著兩人離去後,他才轉身回去。

田浩峰和董建陽依然伴在他身側。

魏賢大病初癒,稍微操勞一點便覺得不適。

喉嚨癢得厲害,他將拳頭墊在唇邊,輕輕咳了幾聲。

董建陽抖開在臂彎間垮了一路的斗篷,小心地披到他肩頭,關切道:“掌門,仔細身體。”

魏賢攏了攏斗篷,微笑道:“多謝。”

董建陽:“掌門現在可是要回房休息?”

魏賢沉吟片刻,問道:“阿松的傷勢如何了?”

田浩峰忙道:“我清晨剛剛去看了程師弟,他已經好多了,曾輔師兄說,再休養幾日,腳上的傷好了,就可以下床走動了。”

魏賢點點頭,“去看看阿松吧。”

“是,掌門。”

…………

離開天神殿後,風然然與沈清霽片刻不停地趕往凌霄閣。

沈清霽心思細膩,即使人待在天神殿裡,仍沒忘了派手下看顧著凌霄閣的動向。

距離弟子被捉走已經過了整整三日,凌霄閣還是沒能查出妖修的動向,更沒能救出被捉走的弟子。

不過,這也算是情有可原。

身為掌門的齊修遠傷重,凌霄閣上下可謂群龍無首,自然沒什麼精力去仔細調查。

風然然問:“齊修遠到現在還沒醒過來?”

沈清霽搖頭,“今日晨起,他已經醒了過來。”

“已經三天了。”風然然嘆一口氣,“現在才開始去調查的話,那些被捉走的凌霄閣弟子,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沈清霽遙遙望了一眼凌霄閣的方向,“希望趕得及吧。”

天神殿離凌霄閣算不上遠,晨起出發,及日暮西沉,兩人便抵達了距離凌霄閣最近的都於城。

去天神殿時,敢直接闖上天神山,乃是因為七年前與魏賢有過一點交情,心裡知道以魏賢的為人,不會作出太過偏激的事情。

不過凌霄閣就不一樣了。

風然然二人與齊修遠之間,沒有什麼往日交情,只有結過的仇。

他們不好直接上凌霄閣,只能先到都於城去暗中打探訊息。

來都來了,自然要好好逛上一圈的。

七年前,兩人曾經來過都於城,還專門買過城中特產的甜糕。

那時候一進都於城,賣甜糕的鋪子簡直一家挨著一家,遍地都是,隨便走到哪裡都能買得到。

可是這次一進城,便發覺了都於城的變化。

街邊的鋪子十家有九家大門緊閉,連窗子都封得死死的。

整條街異常空曠,只有零星幾個人在路上走著,還各個都低垂著頭,只顧一門心思往前走,根本不會四下去看。

當然,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也實屬正常。

與宗門捱得近的城池,都是靠著宗門庇護的。

如今凌霄閣掌門被妖修重傷生死未卜,門下弟子被捉去這麼多天,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訊息。

凌霄閣明擺著是被妖修給盯上了,臨近的都於城自然蕭索。

城中百姓想必都已經在計劃著,要舉家搬遷了。

兩人在街上慢悠悠地晃盪了一陣,果然見到幾戶人家收拾好了所有的東西,帶上一家老小,行色匆匆地往城門外走去。

沈清霽饒有興致地看著那些人,心血來潮般問道:“小師妹若是個在都於城生活的普通百姓,離開了這裡,會選擇去往何處?”

那一家人已經走遠了。

風然然回頭望了一眼,那是一戶五口之家。

中年的夫妻倆,男人一手拖著七八歲的兒子,一手抱著三四歲的女兒,女人則攙扶著年紀太大,走路都顫顫巍巍的老太。

一家人互相扶持著往前,要離開從小生長的故土,踏上一段全新的路途,去往不知道在何處的終點。

這一路上要歷經多少艱難險阻自不必說,若最後這能抵達他們心中的安寧之地倒也罷了,但在這樣混亂的局勢之下…

“去哪裡都是一樣的。”風然然道,“這青衣人才剛剛佔了司徒瑛的位置,便有這樣的動作,足以證明其野心勃勃,行事作風也不像司徒瑛那般畏畏縮縮。”

她不再看下去,默默轉回頭來,“這個時候,不管搬去哪裡,都再也找不回平靜的生活了。”

“小師妹說得有道理。”沈清霽道,“這樣看來,我們還是要快些找到青衣人,把他給解決掉才行。”

風然然看他一眼,戲謔道:“明明是個魔頭,還想要拯救百姓?”

“魔頭怎麼了?”沈清霽笑嘻嘻道,“魔頭也要有理想的嘛!”

兩人在城中轉了足足半個時辰,才找到一家還開著門的甜糕鋪子。

鋪子外不見半個人影,根本沒有人來買甜糕。

老闆是個三十出頭的中年男子,略有些胖,臉頰肉鼓鼓的,皮膚卻很白,模樣沒什麼出奇,長了一張看起來很和善的臉。

兩人走過去時,他正百無聊賴地趴在櫃檯後頭打呵欠,整個人懶洋洋的,眼皮都懶得掀開一下,甚至沒發現鋪子裡來了人。

沈清霽斜倚在櫃檯邊,用指節敲了敲檯面。

中年胖老闆一個激靈,猛地彈坐起身,方才還耷拉著的眼皮瞬間張開,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二,二位有…有何貴幹?”

他一邊遲疑開口,一邊警惕地打量著站在櫃檯外的兩人。

沈清霽略微俯身趴在櫃檯上,整個上身往前傾,逼近了櫃檯裡的胖老闆,刻意壓低了聲音,似笑非笑道:“不如你來猜一猜,我們是要做什麼?”

風然然眼看著胖老闆額頭上流下成串的冷汗,不一會,他整張臉都變得溼漉漉的,彷彿剛剛洗過。

胖老闆抖若篩糠,險些坐不住了,好半天才哆哆嗦嗦道:“小…小人不知…這,這位爺,小人,小人只是個賣甜糕的,您,您大人有大量,饒小人一命…”

“饒你一命?”沈清霽重複一遍,語氣放得又緩又沉,壓迫感十足。

胖老闆臉上的冷汗成了小溪流,嘩啦啦流個不停,他眼珠都不錯一下地盯著沈清霽,連抬手擦一下汗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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