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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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魏賢寢殿外的,還是田浩峰和董建陽。

這兩名弟子頗得魏賢信任,不久前剛在房中受過暗算,近段時日,他暫時免了原先的抽籤,每日都命這兩人守著。

眼下時辰尚早,風然然過去時,田浩峰還在打呵欠。

眯縫成一條線的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間倏地睜大,嘴巴也維持著大張的狀態停住了。

風然然一心惦記著趕緊進去,根本沒怎麼注意他的反應,只問董建陽道:“魏掌門可在房中?”

董建陽看了她一眼,立刻別開視線。

出於禮節,他不好直接轉過臉去,於是,便形成了一副,臉面對著她,視線卻躲躲閃閃的彆扭狀態。

風然然茫然道:“董公子,你這是…”

“咳咳…風姑娘。”董建陽打斷了她,“掌門還在房裡,要我幫你通傳一聲嗎?”

風然然暫時將他怪異的表現拋諸腦後,忙道:“有勞董公子。”

董建陽轉過身,火燒屁股似的奔進了院子。

他走了,院門口就只剩下田浩峰一人。

這時候沈清霽也跟了上來,站在風然然身側,瞥了田浩峰一眼,挑眉提醒道:“田小兄弟,你的嘴,不酸嗎?”

說罷,不等田浩峰迴應,他便伸出手,一把拖住對方的下巴,硬生生合上了大張的嘴。

嘴長得太久,冷不丁被毫不客氣地推上,臉側的骨頭髮出清脆的“咯噔”聲。

田浩峰痛呼一聲,一把捂住下顎,疼得眼淚都快落下來了。

董建陽出來時,看到自家師弟這副模樣,連忙上前扶住,關切道:“田師弟,你怎麼了?沒事吧?”

田浩峰捂著嘴,含含糊糊道:“烏…烏妹嘶…”

董建陽這才鬆了一口氣,轉頭對沈清霽道:“沈公子,風姑娘,掌門請你們進去。”

雖然稱呼上是叫了兩個人,但實際上,他的目光由始至終都是定在沈清霽臉上的,甚至連一點餘光都沒有分給風然然。

董建陽在禮節問題上還算周到,從來不會有這樣失禮的時候。

風然然覺得有些古怪,進院門前,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結果恰好與對方看過來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而且,不止董建陽在看她,就連田浩峰也捂著下巴,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看著她。

不過,在她回頭的瞬間,兩人不約而同地齊齊轉開了視線。

他們已經跨進了院門,兩人都破天荒地沒有要跟進來,而是留在了院門口,甚至還關上了院門。

風然然一邊往魏賢住的房間走,一邊在腦中細細回憶著方才田浩峰和董建陽看到她時的反應。

不止他們兩個,她還想起了沈清霽剛見到她時候的樣子。

他們的眼神,似乎只能用不敢置信,或者說是不忍直視來形容。

回憶到這裡,她終於後知後覺地想到了什麼。

她站定在原地,喃喃自語道:“我的臉,是不是很奇怪…”

沈清霽也跟著站定在她跟前,挑眉不語。

風然然看了他一眼。

這廝微微抿著唇,眼睛裡滿是戲謔,明顯是在憋笑。

風然然:“……”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和嘴唇,忍不住問:“真有這麼奇怪?”

沈清霽順手托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托起來,左右轉著打量了一番,一本正經地沉吟了片刻,嘆道:“小師妹選的胭脂,的確別緻得很。”

言外之意就是沒人會塗這個顏色咯!

風然然氣結,一把揮開他的手。

沈清霽哈哈大笑幾聲,話鋒一轉:“不過,小師妹如果就喜歡這個顏色,大可以天天塗,何必要在意別人如何看!”

風然然:“…趕緊去向魏賢辭行,順道借點水把胭脂洗掉。”

“何必這麼麻煩?”

沈清霽扳過她的臉。

風然然不懂胭脂水粉一類的東西,買的時候被攤主騙的很慘,給她挑的胭脂不僅顏色古怪,質量還奇差,塗上去根本沒法與皮膚貼合。

那點粉色像是無法與水交融的油,違和而又扎眼的浮在臉側和嘴唇上。

沈清霽用四根手指托住風然然的下巴,拇指則抬起,靠近臉側時,指腹輕輕一抹,顏色瞬間掉了大半。

拇指的指腹上頭,微微帶上了一點粉。

兩人距離極近,風然然甚至能在他清亮的黑眸中看見自己的倒影,呼吸間還有幾絲熱氣撲過來。

她有些彆扭地扭過頭掙了掙。

“別動。”沈清霽託在她下巴上的手指一收,順利把她剛剛轉了一點的頭重新固定住,“這裡還有。”

溫熱的指腹滑過唇角,整個嘴唇都發起麻來。

風然然終於忍不住,一把揮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幾步,故作鎮定道:“這回好了,都擦乾淨了吧。”

她能感受到自己臉上的熱意,這份熱意如同被風吹過的火苗,從臉側燒到唇邊,再一路燒上臨近的耳朵和脖頸。

她的臉一定是紅了。

為防被沈清霽發現,她急匆匆轉過身,想要往魏賢房門口奔。

還沒等跨出一步,便被一把拉住。

“著什麼急。”沈清霽對著她晃了晃沾滿胭脂的指腹,“你的臉解決好了,我的手可還沒解決完呢,過河拆橋也不是這樣吧?”

風然然默了默,翻出一條帕子遞給他。

沈清霽接過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腹。

他動作奇慢,風然然忍了又忍,仍是沒忍住,指著魏賢的房門道:“你慢慢擦,我先去找…”

“小師妹。”沈清霽打斷她,“其實,你心裡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聽上去應當是個問句,語氣卻沒有半點疑問。

他始終低著頭,神態隨意,彷彿只是在擦手的間隙裡閒談一句而已。

風然然能感覺到,自己臉上的熱意更甚了,這回不止是脖頸和耳朵,已經燒盡了腦子裡。

“胡說八道!”丟下這一句,她便轉過身,急匆匆跑到魏賢房門口。

情急之下她連門都沒顧得上敲,等到沈清霽抬起頭去看的時候,她已經推開一條門縫,呲溜一下鑽了進去,只留下略顯倉皇的關門聲。

沈清霽將那塊沾上了胭脂的手帕揣進懷裡仔細收好,這才慢悠悠朝那扇緊閉的房門走去。

他低著頭,黑眸濃深如潭,沒人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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