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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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住進客棧的時候,風然然的確沒有懷疑這小夥計。

但是,當他一再提起客棧掌櫃,並反覆抱怨掌櫃的各種“不靠譜”行徑,用以提示二人,這家客棧的掌櫃極其可疑的時候,風然然便開始對他產生了懷疑。

等到瞧見櫃檯附近的那扇石門時,對“小夥計”的懷疑,可以說是到達了峰頂。

她已經搜過了整間客棧,包括櫃檯附近的那間小屋,可以確信,裡面沒有任何的異常。

既然沒有任何異常,為何還要再做一道石門?

而“小夥計”看似無意的一言一行,又全都在引導著風然然和沈清霽二人,對那素未謀面的客棧掌櫃起疑,進而到這處小院來調查。

這一切,實在很可疑。

果然,在此布好了局稍微一釣,魚兒便自行咬著鉤上來了。

黑衣人不肯相信自己早就已經露出了馬腳,兀自搖著頭,“不,不可能的,你們一定是在炸我!”

風然然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左右你現在已經落入我們的手掌心裡,究竟是不是在炸你,還重要嗎?”

黑衣人搖頭的動作戛然而止,半晌都沒再有任何反應。

沈清霽蹲在他跟前,笑眯眯的,一副循循善誘的模樣,“來聊聊吧,你主子可是那位穿青衣的公子啊?”

黑衣人額上青筋暴起,把牙咬得咯吱作響,絲毫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沈清霽又道:“送我們來這裡的長澤真人,跟你應當是老交情了吧?你要是實在不肯說,我只能去問他咯!”

黑衣人完全沒有慌亂,甚至還哈哈大笑了幾聲:“哈哈哈……焚心大人想問,儘管去問他便是,你們狗咬狗的場面,一定會讓主子很開心的!”

長澤真人帶路的客棧,裡頭偏偏有個圖謀不軌的妖修。

若說這事情是巧合,實在很難讓人相信。

但是單憑這一點就想要定長澤真人的罪,可容狡辯的餘地還有許多。

因此,沈清霽故意說要去找長澤真人,就是為了引得黑衣人慌亂之下露出馬腳。

沒想到,這黑衣人竟是個油鹽不進的。

這樣的人審問起來最為困難,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大多真假參半。

分辨每一句話究竟是真是假,就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幸好,風然然和沈清霽此刻,並沒有其他的緊要事情,能騰出許多時間來慢慢審問這黑衣人。

這院子雖然是獨門獨戶,但畢竟臨街,出了院門便是一條小巷。

即使在如今這個節骨眼上,都於城的百姓很少出門,仍然不能保證,一定不會有人經過這裡。

風然然提議道:“我們回客棧去吧?”

與這裡比起來,還是相對封閉的客棧,更適合用作囚禁或是審問。

沈清霽:“得嘞!”

他先放出一團瘴氣,牢牢封住黑衣人的嘴後,才提著被瘴氣鎖鏈牢牢捆縛的黑衣人,跟在風然然後頭躍上了房簷。

順著房簷,一路回到客棧時,夜色正濃。

這一回,黑衣人臨走前沒有鎖門,風然然毫不費力地推開了客棧的門。

那間特意安了隔音石門的小房間,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直到進了小房間,沈清霽才撤掉堵在黑衣人嘴上的瘴氣。

黑衣人雖是妖修,但修為全然比不得沈清霽,被他放出的瘴氣堵了一路,憋得臉色泛紫。

瘴氣甫一撤去,他便重重咳嗽起來。

沈清霽拍著他的背關切道:“兄臺,你沒事吧?”

黑衣人一僵,在咳嗽的間隙,用滿是紅血絲的眼睛,狠狠瞪了沈清霽一眼。

他劇烈地咳了好一會,才好不容易緩過勁來。

“再問你一遍,你的主子,究竟在哪裡?”沈清霽道,“若是不想再吃更多的苦頭,我勸你還是趕緊說吧。”

再次開口說話時,黑衣人的嗓子已經沙啞無比,“我什麼也不會說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這黑衣人是個硬骨頭,毫無意義的對話反覆了幾個來回,仍然沒能從他嘴裡撬出任何有用的資訊。

即使沈清霽用了在石山上用過的手段,幻化出彎刀來讓黑衣人吃了好一番苦頭,他還是一個字也不肯多說。

彎刀劃過幾個來回後,黑衣人身上已經是皮開肉綻,粘稠的鮮血流得滿地都是。

他對於自己身上的傷口置若罔聞,只微微仰著頭,佈滿了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沈清霽。

沈清霽坐在床沿邊,下頜微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修長的指尖若有似無地滑過彎刀,黑衣人的視線短暫地被此吸引。

身上的傷勢明明已經很重,再多劃一刀,就有可能會當場氣絕身亡。

黑衣人臉上卻看不到任何恐慌,甚至還諷刺地扯了扯嘴角。

看著他唇邊那抹極具嘲諷的笑意,風然然心頭一跳。

從抓到這黑衣人開始,她就總是覺得有什麼很重要的細節,被忽略了。

直到此刻,看著這黑衣人即使在身受重傷,隨時都可能會死的情況下,仍然能作出嘲諷的笑,被忽略了的細節,終於像一顆種子一般破土而出。

在天神殿時,他們也曾碰見過極其衷心,寧願死也不願意背叛主子的妖修。

他們是怎麼做的呢?

事先在齒縫間藏好了烈性毒藥,被俘後,立刻咬破毒藥自絕而亡。

既全了衷心,又免於落入敵手遭受一些非人之罪。

可眼前這黑衣人呢?

若論對主子的衷心,他絲毫不比天神殿那些妖修差。

明明已經身受重傷命懸一線,過程中還遭受了諸多折磨,仍然沒有絲毫出賣主子的打算。

有這樣的衷心,為何他沒有事先在齒縫間藏毒?

除了他手頭沒有烈性毒藥以外,還有另外一個解釋,那就是他還有其他的目的,因此,還不能死。

思及黑衣人的目的,風然然頓覺渾身發涼。

她一把按住沈清霽把玩彎刀的手,道:“他在拖延時間!”

短短一瞬愣怔過後,沈清霽迅速反應過來,猛地起身,一把提住黑衣人衣領,低聲喝道:“你們主子究竟在計劃著什麼!”

黑衣人身上傷勢已經很重,冷不丁被這麼一拽,口中再次噴出一口血來。

“想不到你們居然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了。”他陰惻惻笑了幾聲,“不過,已經太遲了,你們什麼也來不及阻止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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