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1 / 1）
沈清霽提著他衣領的手又收緊了幾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來不及了！”
“咳咳…”黑衣人咳了幾聲，“焚心大人…很快就會知道了。”
看來，他是不會透露半句了。
“不要再跟他廢話了。”風然然道，“抓緊時間，再從別處想想辦法。”
緊緊握住黑衣人衣領的手鬆開，沈清霽一揮袖，只聽“砰”的一聲，那條綁在黑衣人身上的鎖鏈猛地收緊，頃刻之間將黑衣人的身軀捏碎。
直至死前最後一刻，黑衣人臉上仍然是得意而快慰的。
風然然和沈清霽出了客棧，一路朝凌霄閣趕去。
先前考慮到沒有證據，不好貿然去找長澤真人的麻煩，但是此刻不同。
青衣人不知在謀劃著什麼，並且聽黑衣人的意思，他的謀劃已經基本完成了，用不了多久就會開始實施。
事到如今，有可能知道青衣人下落的，只剩下長澤真人。
事態如此緊急，已經沒有時間慢慢去找他與妖修勾結的證據了。
折騰了一整夜，兩人行出都於城時，夜色已經開始褪去，天邊泛起一層淡淡的青白色。
天快要亮了。
都於城離凌霄閣很近，半柱香後，便到了凌霄山腳下。
眼看著山門已經近在眼前，兩人正打算繼續往前，一陣濃烈的不詳之氣突然自東面傳來。
察覺到這不詳之氣的瞬間，風然然只覺得彷彿有什麼黏糊糊的東西，自手臂上爬過一般。
她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沈清霽也察覺到了。
兩人同時停住腳步，朝著這氣息傳來的方向遙遙望去。
此刻天色已經開始亮起來，整個天空都是一片青白色，除了東面某處。
有一片烏黑的濃雲，正緩慢而又實際地朝著那處聚集。
而這股令人極其不適的不詳之氣，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究竟發生了什麼？
沈清霽定定看了一陣，臉色越來越難看，眉頭也慢慢皺了起來。
風然然知道他面色驟變的原因。
扶搖山，就在那個方向。
就在她心中不安之際，沈清霽收到了霍言的傳訊。
一向沉穩的霍言似乎很心急，只匆匆說了希望他們儘快趕去扶搖派，其餘的，什麼也沒有說。
這個節骨眼上，已經沒必要再去凌霄閣找長澤真人了。
風然然拉住沈清霽的袖子，“我們立刻去扶搖山。”
被她這麼一拉，他從愣怔中回過神來，點點頭，“好。”
風然然抬起左手，寬大的袖擺一直遮住了手背和半截手指，只有蔥白圓潤的指尖露在外頭。
就這麼抬著手等了片刻，“嘶嘶”的聲音逐漸變大，不過須臾，一隻通體漆黑的小蛇，自袖口鑽了出來。
金黃色的豎瞳瞧見沈清霽時像是很興奮，連爬動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沈清霽對它打了個招呼：“小黑，幾日不見了！”
一聽見他的聲音，小黑更為興奮，整個蛇頭都豎了起來，作勢要往他身上撲。
不等它有下一步動作，風然然便屈指，輕輕彈了它腦門一下，“先辦正事！”
小黑委屈巴巴地吐了吐信子，不情不願地放棄了繼續往沈清霽那頭靠的念頭。
不過手指頭粗細的小黑蛇，自風然然指尖一躍而起，轉瞬之間便沒入半空厚重的雲層之中，等到再次露出頭來，又是那條氣勢威猛的蛟龍。
乘在小黑背上趕路，速度自然很快。
從凌霄閣到扶搖派，原本需要大半天的時間，硬生生縮短了數個時辰。
最初出發的時候，兩人還能互相安慰著，這麼快的速度一定趕得及的。
可是在趕路期間，不斷有黑雲朝著東面天空上方聚攏過去，黑雲之中間或還有帶著電流的光束閃現。
那股令人不適的氣息，也愈發濃郁起來。
離得近了，甚至連天邊吹拂過的風，都變得冷膩粘稠起來，一絲一縷地刮過皮膚，雞皮疙瘩起了又消消了再起。
這樣的情況下，任誰也無法再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一定不會有事了。
兩個時辰後，扶搖山已經近在前方，而那塊黑雲，居然正正罩在扶搖山上空。
小黑載著兩人，一頭扎進了黑雲之中。
皮膚甫一接觸到黑雲，便是一陣強烈的令人頭暈反胃之感。
略微適應了一會後，風然然緩了過來，試著探頭往下望了望，雲層又黑又濃，完全看不清楚下方的情形。
她轉頭看向沈清霽，他也在探頭往下望，濃密的眉蹙得很緊，嘴唇抿著，表情有些緊繃。
從他的神情看來，他顯然也是看不清情形的。
“小黑。”風然然拍了拍小黑的頭頂，“下去吧。”
小黑的高度剛剛下降了不到一半，沈清霽面色便驟然一變，“讓小黑停下來，不要再往下降了！”
他面色罕見的嚴肅，風然然當即照辦。
待小黑停下來以後，她才問道：“可是發現了什麼？”
沈清霽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下方。
雖然降下了一些高度，但是離真正落地還有很遠，從這裡望下去，依然只能看見濃黑的雲層。
他轉過頭來，一字一頓道：“有血腥味。”
風然然一愣，“你是說…”扶搖派已經出事了？
後頭的話有些不想說出口，不過沈清霽很快就接了話茬：“扶搖派很可能已經出事了。”
在如今的八大世家之中，扶搖派不是最顯眼的，也不是最弱勢的，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講，都不應該成為青衣人下手的第一個目標。
剛入黑雲時那陣頭暈噁心的感覺似乎又回來了。
風然然深吸了幾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安，道：“先去找個地方讓小黑下來，我們進扶搖山。”
扶搖派已經成了妖修下手的目標，他們如果繼續像從前一樣保持距離，難保扶搖派不會覆滅在今日。
眼睜睜看著扶搖派遭此大難，他們絕對做不到。
但是帶著小黑目標又太大，即使保下扶搖派來，也難保事後青衣人不會拿此事來做文章。
沈清霽沒有反駁，只點點頭，“好。”
風然然命小黑一路飛出黑雲覆蓋之處，就近找了一處山頭落下。
體型龐大的蛟龍重新變回拇指粗細的小蛇，游回寬袖之中，兩人則疾速朝扶搖山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