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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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扶搖派掌門,景華真人一向堅定不移地認為,自己有義務保護門下所有人的安危。

成百上千名妖修突然而至,打破了護山陣法,一路攻上山頂的時候,他不敢後退半步,始終衝在奮力反抗的第一線。

正因為他不肯退縮地往前,他的身體消耗,比所有人都要大。

及至蔣褚嚴現身於此,他的體力與靈力,皆已經不足以支撐太過高強度的打鬥了。

偏偏蔣褚嚴步步緊逼,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意圖越過阻擋在前頭的君奕真人等人,直指景華真人。

纏鬥的間隙,景華真人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弟子們的情形。

妖修攻勢又猛又急,眾弟子已經快要不能抵擋了。

見狀,景華真人看向一左一右護在他身側的君奕真人與嘉嵐真人,毫不猶豫地開口:“君奕師弟,嘉嵐師姐,你們不必顧及我,先去保護弟子要緊!”

嘉嵐真人咬緊下唇,沒有應他的話,仍是兀自攻向蔣褚嚴。

“嘉嵐師姐!”景華真人忍不住加重了語調。

君奕真人道:“景華師兄,你不要再說了,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會拋下你不管的!”

其餘幾位真人也紛紛道:“掌門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護你的!”

他們這頭已經氣喘吁吁,蔣褚嚴卻仍然遊刃有餘。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眼中閃過一絲譏誚,“幾位感情之深厚,著實令人羨慕。”

“少廢話!”君奕真人怒喝,“拿命來!”

他揮劍朝蔣褚嚴刺去,劍尖直至其胸口處,後者半側過身,腳尖向後一點,靈活地避開了劍鋒,“看來想要殺我,君奕真人還差點火候。”

聞言,君奕真人怒意更盛,當即調轉劍勢,再次朝蔣褚嚴攻去。

另一旁的嘉嵐真人也從旁協助。

兩道盈滿了銀白色劍芒的長劍,一同朝蔣褚嚴刺去。

蔣褚嚴面上卻不見半點慌亂,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半分。

他胸有成竹地抬起手,掌心向前,漫出一道瘴氣化作的屏障。

最初只是薄薄的一層,與清晨的薄霧極像,很快,這層屏障便開始加深。

等到它變成濃黑色之時,就可以將君奕真人和嘉嵐真人的劍芒彈開,並反噬其主。

被自己灌注全力的一擊所傷,他們也許會筋脈寸斷。

儘管極力壓制,蔣褚嚴的嘴角依然不受控制地勾起,眼瞳中閃過一絲報復的快意。

就在屏障即將變成濃黑色的前一瞬,變故陡然而至。

方才隨著蔣褚嚴的現身,緩緩散去大半的濃雲,再一次凝聚起來。

而且這一次,雲層的顏色更深,扶搖山上方的天空,幾乎變成了濃郁而又壓抑的黑。

此刻分明是紅日當空,可被這黑雲一遮,四周竟變得比入了夜還要陰暗。

緊跟著出現的,是一股讓人通體發涼,汗毛倒豎的不詳之氣。

這股氣息,甚至讓蔣褚嚴都不自覺地皺緊了眉頭,手下凝聚瘴氣屏障的動作,自然也有所遲緩。

就是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點遲緩,導致他沒能在君奕真人和嘉嵐真人攻過來之前,將屏障徹底凝聚。

兩道劍芒同時擊中那道接近深灰色的屏障,“砰”的一聲巨響,屏障成了一灘碎片,兩柄不可多得的寶劍嗡鳴著,劍身劇烈地顫了顫,光芒漸漸暗淡下去。

寶劍有靈,與主人的靈脈相系在一起,劍芒消散的瞬間,君奕真人與嘉嵐真人踉蹌著倒退幾步,同時噴出一口鮮血。

“君奕師弟!嘉嵐師姐!”景華真人一驚,急急上前檢視。

“咳,咳咳…”嘉嵐真人倒在地上,唇角仍有鮮血汩汩溢位,“景…華師弟,不,不必擔心,我沒事…”

景華真人抬指探上她腕間,越探面色越凝重。

他抬頭喊道:“居烊!居烊師弟何在!”

居烊真人,是扶搖派醫修之首,整個扶搖派上,若論醫術,沒人能比得過他。

很快,居烊真人從人群中擠出來。

他醉心於醫術,從不對醫術以外的任何東西感興趣,性情也頗為冷淡。

但此刻情況緊急,這位冷淡寡言的醫修,面色罕見地嚴肅,眉心也微微蹙起。

他匆匆行至跟前,扶過嘉嵐真人。

嘉嵐真人抓著景華真人的袖口不放,口中艱難道:“我,我要留在這裡…”

“嘉嵐師姐。”景華真人勸道,“先治傷要緊。”

探過脈後,居烊真人輕輕搖了搖頭,“嘉嵐師姐,你不能留在這裡了,你的經脈收到重創,若不及時療傷,從今往後,將再也無法拿劍。”

聽到“無法拿劍”這四個字,嘉嵐真人神色一滯,終於妥協,緩緩鬆開拉住景華真人的手。

候在一旁的孔季舒連忙上前,小心地背起嘉嵐真人,在其他同門的掩護下,朝著醫堂的方向去了。

送走了嘉嵐真人,景華真人復又轉頭看向君奕真人,卻見其已經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大大咧咧地抬袖,一抹唇邊血跡。

靈力被灌注在指尖一點,泛著瑩白色淡芒的指尖從下至上拂過劍鋒,很快,已經暗淡下來的劍鋒之中,再次有靈氣流轉起來。

景華真人不贊同地皺起眉頭,按住君奕真人還打算提劍的手,“君奕師弟,不要亂動,先讓居烊師弟給你診治。”

君奕真人道:“我好好的,根本什麼事也沒有,景華師兄,你還是叫居烊師弟去給別人診治吧!”

他一邊說,一邊掙扎著想要掙開景華真人的手,後者卻不肯放,“不可。”

居烊真人在兩人短暫爭執的間隙,握住了君奕真人另一隻手的手腕。

探過脈後,他臉上凝重嚴肅的神情微松,“景華師兄放心,君奕師兄的身體並無大礙。”

景華真人這才放下心來,慢慢鬆開了手。

另一頭,蔣褚嚴也並非全無損傷。

有幾絲劍氣穿透了尚未完全成型的屏障,流入了他的經脈之中。

竄動的劍氣攪動著他體內的瘴氣,這滋味並不好受。

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緩了許久,他終於暫時將這股劍氣壓下,仍作出一副淡然之態。

他看向天邊濃重的雲層,冷聲道:“沒想到,你居然來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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