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1 / 1)
房門很快開啟,魏賢站在門邊,“阿松,可還有事?”
程松猶豫著開口:“弟子只是…有些擔心。”
“擔心?”魏賢疑惑道,“擔心何事?”
程松微微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掌門,弟子認為,田師兄說得有道理,如果那妖修的目標,真的是景華掌門,那麼景華掌門到天神山來,就有可能連累了整個天神殿,所以,弟子以為…”
“阿松!”魏賢面色沉了下來,打斷他道,“同為八大世家,理應互幫互助,怎能因害怕所謂的受連累,就將道友拒之門外!往後莫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程松低下頭,羞愧道:“是弟子失言。”
魏賢頭痛地揉了揉眉心,“可還有其他事情?”
“沒有了。”程松道,“弟子告辭,掌門請早些休息吧。”
魏賢點了點頭,“去吧。”
…………
翌日,天剛矇矇亮,天神殿裡,就來了一位客人。
來客身穿黑色斗篷,從頭到腳都包裹在黑衣裡頭,帽子戴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點下顎來,叫人絲毫看不清長相。
他順著小路上山,一路行至魏賢寢房外。
院門外,董建陽與田浩峰二人依然守在那裡。
守了一整夜以後,二人已經很是疲憊,董建陽還能勉強站直,田浩峰早已經靠在院門邊上打起了瞌睡。
來人沒有走向院門,而是直接繞到院子後頭,乾脆利落地翻過院牆,沒有發出半點聲音,更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進了院子後,他走向魏賢的寢房門口,正要抬手敲門,忽聽“咯吱”一聲輕響,房門從裡頭開啟了。
魏賢讓出房門邊的位置,微笑道:“景華掌門,進來說話吧。”
進入房間後,來人摘掉了將臉遮得嚴嚴實實的帽子,果然是景華真人。
他對著魏賢深深鞠了一躬,開口時聲音有些沙啞:“魏掌門,這幾日來,多謝你。”
“景華掌門不必如此客氣。”魏賢連忙扶起他,問道:“景華掌門這幾日可有何收穫?”
景華真人眉頭皺得很緊,搖了搖頭,“沒有任何收穫。”
那青衣人就是蔣褚嚴的事情,魏賢已經聽說了。
聞言,他並未失望,只是點了點頭,“他隱藏這麼多年,從未露出過任何馬腳,足以證明此人十足的謹慎,想要找到他的蹤跡,絕非易事。”
他安頓景華真人坐下來,倒了一杯熱茶推過去,寬慰道:“他如今已經露出了狐狸尾巴,只要順著蹤跡慢慢調查下去,一定可以找到的,景華掌門切莫心急,先在天神山上住下,修養一段時日。”
“多謝魏掌門。”景華真人話鋒一轉,“不過…不瞞魏掌門,我今日,是來向魏掌門辭行的。”
魏賢一愣,“辭行?為何?”
景華真人道:“妖修的主要目的在扶搖派,我派弟子繼續留在天神山上,恐連累了天神殿,因此,我打算帶領我派弟子,重新找一個隱蔽之處,暫避風頭。”
魏賢急忙勸道:“那妖修如此狡詐,誰也不知道哪裡有他設下的陷阱,亦或是他的手下,景華掌門貿然離去,實在不妥。”
“我知道魏掌門是一番好意,但是,我不能不顧天神殿上數百弟子的安危。”景華真人道,“魏掌門且放心,這幾日,我雖沒能找到妖修的下落,卻發現了一個十分隱蔽的好去處,帶領門下弟子暫時躲藏一段時日,想必不成問題。”
“我想說的話都已說完,這便去接上門下弟子一同離去,這段時日,多謝魏掌門的照顧,來日扶搖派若能繼續存在於世,必將報答魏掌門的恩情。”
一口氣說完這一串話後,不等魏賢再勸,他便站起身來,重新戴好兜帽,朝門邊走去,儼然是打算離開了。
魏賢略微怔了一下,才跟著起身攔道:“景華掌門,你…”
剛剛開口,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一陣極其壓抑的氣息倏地從頭頂上方壓下來,只壓得人幾乎呼吸困難。
景華真人面色一沉,抬頭往上望去,沉聲道:“他來了。”
話音剛落,只聽“嘩啦”一聲巨響,狂風自上方刮過,所有的瓦片都被吹落在地,連房梁都險些被吹斷了去。
沒了瓦片遮蓋,兩人仰起頭,便能瞧見上方的景象。
蔣褚嚴依舊穿著那身青衣,腳下踏著瘴氣凝成的黑雲,飄飄立於寢房正上空。
景華真人抬起頭時,恰好與他對上了視線。
“義父。”蔣褚嚴微微俯下身,“數日不見了。”
狂風吹開了景華真人剛剛戴好的帷帽,露出他緊皺的眉頭。
“掌門…掌門!發,發生何事了!”
院門外,隱約傳來董建陽的喊聲。
他二人修為不算高,想來是抵擋不了這陣駭人的狂風。
聽到喊聲的同時,魏賢一腳踢掉已經搖搖欲墜的房門,朝院門口跑去。
待到了跟前,果然瞧見兩人已經被狂風吹得幾乎站立不穩。
修為稍微高些的董建陽尚且還能抓住門框,勉強堅持著,狂風襲來時正在打瞌睡的田浩峰就不行了。
若不是董建陽死死提住了他的胳膊,他早就要在這陣狂風之中悽慘地滿地打滾了。
魏賢衝到院門口,一手一個提起兩人衣領,一把將他們提回院內,送到了避風的院牆邊上。
“掌門!”田浩峰被吹得暈頭轉向,“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魏賢已經來不及解釋更多的內情了,他看向董建陽,道:“等到這陣狂風停下來,你們就立刻離去,安排師兄弟們前去避難,可能做到?”
董建陽也被嚇得不輕,聞言擔憂道:“那…掌門你呢?”
“別擔心。”魏賢安撫道,“我不會有事的。”
直到這時,田浩峰才瞧見半空之中的蔣褚嚴,他顫巍巍地指過去,“是,是妖修,他是來找景華掌門尋仇的對不對?我,我們……”
“田師弟。”董建陽捂住了他的嘴,“不要再說了。”
魏賢鄭重其事地拍了拍董建陽的肩膀,“建陽,你性子一向沉穩,師兄弟們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董建陽咬牙點了頭,“是!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