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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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虎妖速度極快,不過片刻,風然然便遙遙看見了前方几道人影。

沈清霽三人正對著蔣褚嚴三面圍攻,後者則發瘋一般將瘴氣如數放出。

這般不要命的打法,竟真讓人一時近不得身。

厚重的雲層中央,傳來小黑一聲震耳欲聾的長嘯,黑影一閃,自半空中俯衝而下。

小黑大張著口,尖銳的毒牙泛著寒光,徑直朝蔣褚嚴而去。

蔣褚嚴化出瘴氣做盾,勉強抵擋住了這一下,卻也被擊飛出去數米遠,重重撞在一棵巨樹上頭,方才停下。

“噗…咳咳……”鮮血如同泉湧一般從他口中噴出。

重重咳了幾聲後,蔣褚嚴仰面躺在地上,胸腔劇烈地起伏著,呼吸聲又粗又重。

他的瘴氣和體力,都已經快要耗盡了。

小黑的毒牙方才磕到了瘴氣化的盾上,它在原地轉了一圈,甩了甩頭,復又朝蔣褚嚴撲過去。

就在毒牙即將貫穿他胸腔的前一瞬,躺在地上喘著粗氣一動不動的蔣褚嚴,倏地騰身而起,瘴氣化作一條長長的黑鞭,朝小黑身上甩去。

小黑身上的鱗甲堅硬如磐石,它根本沒將那條瘴氣化成的黑鞭當成一回事,連躲都沒躲一下。

下一瞬,黑鞭觸碰到了小黑的鱗甲,力道卻很輕,完全不像是使力抽打的力道。

瞧見這一幕,風然然心下一凜,隱約猜到了蔣褚嚴的目的。

她揚聲喊道:“離那鞭子遠點!”

小黑聽到了她的喊聲,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長鞭一繞,緊緊纏繞在了小黑身上,而長鞭另一端的蔣褚嚴,則扯住長鞭奮力一蕩,整個身體騰空躍起,落在了小黑的背上。

措不及防地被人騎到了身上,小黑先是一愣,反應過來以後,頓時暴怒。

它大張著口轉過頭,想要咬住那膽敢騎到它背上的傢伙。

蔣褚嚴落到它寬闊的背上後,就地打了個滾,迅速穩住身形,旋即順著蛇身一路向上狂奔而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小黑一咬之下,撲了個空。

下方,沈清霽三人皆被他瘋狂的舉動驚住。

魏賢不解道:“他究竟想做什麼?”

一路狂奔到了跟前後,風然然一躍跳下赤虎妖的背,一揚衣袖,再喚了一頭霜鳥出來。

急急攀上霜鳥的背,臨要飛上高空之前,她言簡意賅地道:“他吞食了方才那頭霜鳥的內丹!”

短短一句,猶如在平靜的海面上掀起狂風巨浪一般。

魏賢驚駭道:“風姑娘的意思是,他現在還打算吞了這條蛟…蛟龍的……”

“沒時間嘮嘮叨叨了。”沈清霽道,“我上去將他提下來,魏掌門和景華掌門就守在下方吧!”

語畢,他便騰地飛身而起。

另一頭,蔣褚嚴仍然在順著小黑的身軀不斷向上攀爬,小黑幾次轉頭想要咬他,皆被他躲了過去。

小黑扭動著龐大的身軀,不斷髮出震耳欲聾的嘯聲,顯然是氣得不輕。

“小黑!”沈清霽揚聲道,“老實些!”

聽到熟悉的聲音,小黑稍微冷靜了些,扭動的幅度也跟著小了許多。

抓住這個機會,沈清霽縱身一躍,撲到了它身上。

騎在霜鳥背上,風然然可以清楚地瞧見小黑,他落下的位置,距離蔣褚嚴仍有一段距離。

察覺到後方的聲音,蔣褚嚴頭也沒回,直接揮手,放出數道瘴氣。

這些瘴氣一併朝著沈清霽攻去,被他閃身避開。

他一揮手,掌心處湧出的瘴氣化作一柄彎刀,打著旋地朝蔣褚嚴後背攻去。

若要避開這一擊,就必然要減慢向前的速度。

想要拖住跑在前頭的人,這原本應當是行之有效的一招。

不成想,蔣褚嚴竟像瘋了一般。

他明明已經聽見了彎刀襲來的破空之聲,卻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仍然發瘋般地狂奔著。

“唰”的一聲,彎刀劃開了他的衣裳與皮肉,在他背上留下一道橫貫的傷口。

這傷口很深,他背上的皮肉瞬間便翻卷開來,沾染在傷口上的瘴氣,繚繞在血肉間,阻礙著他自身瘴氣療愈傷勢。

在彎刀擊中他的同時,他手心朝前,瘴氣再次化出一條長鞭。

他力道用得很巧,長鞭往前揮出,恰好卡進小黑一塊鱗甲的縫隙之中。

在沈清霽下一道彎刀襲來之前,他猛地縱身躍下,身體騰空,只靠著那條長鞭的力道往前蕩去。

風然然將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抓住蔣褚嚴身體騰空的機會,她立即令霜鳥降下冰刃,意圖阻攔他的動作。

密密麻麻的冰刃雨點般朝著蔣褚嚴襲擊而去,可是,他此刻像是早已經放棄了一切防守的想法,只一門心思地朝著心中的目的前進。

這麼一輪冰刃攻過,等到他順利藉著長鞭的力,再度躍上小黑的背時,身上幾乎已經見不到什麼好肉了。

他將長鞭纏繞在手腕上,穩穩當當立在小黑背上。

瞧見他站立的位置時,風然然心下一凜。

是蛇身上的七寸,是小黑心口的位置,更是內丹所在之處!

他已經抵達了想要到的位置。

情急之下,她直接命霜鳥俯衝而下,想要拼盡最後的力氣,將他從小黑身上撞下去。

霜鳥渾身鳥羽倒豎,擺出了十足的攻擊姿態,一頭朝蔣褚嚴撞過去。

就在快要撞到他身上的前一瞬,他猛地抬手,揮出一道瘴氣。

瘴氣化成一個半圓形的屏障,將他整個人牢牢護在裡頭。

他畢竟是個大妖修,霜鳥只是妖獸,連人身都還沒能修成,它不止無法撞開這道屏障,還有可能被屏障所傷。

蔣褚嚴著實是很能沉得住氣的一個人,在這種時候,稍有一點行差踏錯,都有可能前功盡棄。

即使面臨著這樣的時刻,他依然忍到這一人一鳥幾乎衝到眼前,才放出這道屏障。

霜鳥衝勢已僵,再想收力已經來不及了。

“砰”的一聲,霜鳥重重撞在屏障之上,連同騎在它背上的風然然一起,整個被彈飛了出去。

這一下撞擊極重,即使風然然並沒有直接接觸到瘴氣屏障,仍是被撞擊的力道震得全身劇痛,喉頭一甜,溫熱的液體自口中噴湧而出。

她忍著劇痛抬起手,用衣袖迅速抹去了沾染在皮膚上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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