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附加條件（1 / 1）
乍一想到就要離開，沈清瓷心裡竟然生出了幾分荒謬般的不捨。
“想什麼呢沈清瓷，那可是甲方，你不捨得在甲方身邊工作嗎？”
很好，這麼一想，沈清瓷那點情緒瞬間褪去，甚至現在就想回家，好好躺著休息兩天，其他的都稍後再說。
沈清瓷今天特地背來了相機。
她熟練地除錯裝置，給這幅漆畫拍下了照片。
有記憶以來的所有作品，沈清瓷不是儲存良好，就是拍照“存檔”過，這張也不例外。
做完這些後，她背上揹包，內心想著告別的措辭。
“我……”
賀印沉聽見聲音抬頭，看神情似乎不太高興。
沈清瓷正要繼續說下去，辦公室的門卻被人一把推開，
一個穿著時尚的女人戴著墨鏡，手裡挎著名貴的包，經過沈清瓷身邊的時候，還帶起了陣陣香風。
“印沉哥哥，我回來了，你瞧我這次給你帶了什麼？”
女人把包裝精美的禮盒放在辦公桌上，摘下墨鏡，明麗動人的容貌暴露在空氣中。
賀印沉先是看了眼沈清瓷，這才淡聲道：“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蔣琳琳的臉色一僵，順著賀印沉的視線，這才發現沈清瓷和大變樣的辦公室。
“她是誰？”
沈清瓷正想開口解釋，賀印沉便接過了話。
他似笑非笑，眉間有嘲諷：“跟你有關？”
這下，蔣琳琳的笑容是維持不住了。
她只好自己尋了個地方坐下，把禮盒推過去：“這可是我在法國挑了好久的香水，你一直在用的那個牌子。”
至於賀印沉本人在用的那款，是私人定製。
蔣琳琳也買不到，只好退而求其次。
賀印沉頭也沒抬：“不了，我長情。我不是說過了，之後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再隨意出入我辦公室嗎？”
說到最後半句，賀印沉的語氣和神情都冷了下來。
沈清瓷在一旁看著，都覺得這個突然闖進來的人，勇氣可嘉。
索性兩人正在說話，一時半會兒也顧不上自己，沈清瓷就坐在沙發上，低頭玩手機，耳朵卻悄悄豎起來，聽著辦公室裡的一舉一動。
賀印沉目光掃過她，眼底浮現一抹笑意。
但很快又被冷漠取代。
“蔣小姐再不出去的話，我就讓人請你出去了。”
“印沉哥哥！你當真要如此無情？”蔣琳琳氣結，又覺得在“外人”面前被落了面子，心裡惡狠狠地想，總要讓她好看。
大概沈清瓷也沒想到，自己只是坐在那裡，就禍從天降了。
氣氛正尷尬著，李助也來了。
她氣息不平，看起來是跑著過來的。
“蔣小姐，賀總正忙著，還是由我帶你離開吧。”
樓下保安是新換的，不知道賀印沉之前的吩咐，認出了蔣家大小姐的樣子，不敢攔人，這才讓蔣琳琳闖了進來。
蔣琳琳自然知道賴在這裡沒什麼用，不過——
“這個女人又是誰？她憑什麼可以待在這裡？”
她臉上浮現出不甘和嫉妒，讓美貌都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張揚跋扈，落於俗套。
兩廂對比之下，沈清瓷周身氣質清透，容顏精緻耐看，性格大方禮貌，相處下來還能看見她是個很堅韌的女生。
李助覺得自己是賀印沉的話，當然也會喜歡沈清瓷啊。
面對蔣琳琳的質問，她迅速拋開別的想法，官方回答：“沈小姐和賀總是合作關係……您還是先跟我出去吧。”
沒看見賀總都在發冷氣了嗎？
李助表情還算鎮定，實際上心裡以及開始吐槽了。
得到一個不算太滿意的答案，蔣琳琳猶不甘心，轉而把矛頭對向沈清瓷：“你叫什麼？”
“蔣琳琳。”賀印沉聲音不大，但他一開口，周圍都安靜了下來，“如果蔣家不想要南邊那塊地了，你大可以繼續待在這裡。”
一片安靜之下，蔣琳琳咬緊下唇，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踩著高跟鞋恨恨離開了。
走的時候，經過沈清瓷身邊，又帶起一陣香風。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噴嚏，感覺鼻子不太舒服。
“把東西帶走。”賀印沉吩咐著李助，眼裡閃過厭煩之色。
“收到。”
李助動作迅速，沈清瓷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已經拿起禮盒、走出去並且關好了門。
見人都走了，沈清瓷眨眨眼，試探地開口：“我畫完了。”
“嗯。”
賀印沉的神情看不出喜怒，聲音也聽不出來。
她拿不準這是什麼意思，只好硬著頭皮，按照先前想好的來說。
“我們之前說好了，我畫完了，你把買下的漆畫換給我，我們就此兩清。”
“兩清？”
賀印沉終於從電腦前抬頭，摘下鼻樑上的銀製眼鏡，整個人的氣息都有些危險：“阿瓷可別忘了，我還給你們工作室投了三百萬。”
沈清瓷認真開口：“那是另一回事……你不想把奶奶的漆畫還給我了？”
已經耗了大半個月——想到這，她的語氣都帶上了著急。
賀印沉的神色倒是一變，掛上了笑容，看起來很好相處。
“我答應的事情，當然會做到……只不過不是現在。”
“那是什麼時候？”
沈清瓷臉上出現警惕之意，虧她要走的時候，還有點捨不得他。現在卻推脫拒絕還畫。
怎麼能這樣呢？果然還是不能相信資本家吧。
心中思緒紛雜，沈清瓷連賀印沉繼續說話了都沒注意到。
“沈清瓷……你在聽嗎？”
“啊，在聽。”
見她這樣，賀印沉對對方迫切想走的那股氣都散了不少，只剩下一點無奈。
“最近賀氏有新的產品要推出，宣傳方案大概定了下來，但不夠有吸引力。”
這句話翻譯過來就一個意思：我不滿意。
沈清瓷懂了，又好像沒懂：“所以呢？”
這跟她要回奶奶的漆畫有什麼關係嗎？
“所以，這幅畫可以加進去，作為我個人形象的宣傳畫，而你，則是新生漆畫家，和賀氏合作。我們會相應地，給你舉辦一個個人畫展，切合主題的，幫助宣傳。”
“這是很小的要回那幅畫的附加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