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奶兇(1 / 1)
下一秒,一股猛力就踹向了他的膝彎。
陳嘉逸痛呼一聲,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擺件也隨之掉落,正好砸在了他的腳上,可謂是害人害己,報應落到了自己身上。
沈清瓷卻沒心情關注他怎麼樣了,滿眼只能看得見賀印沉的傷。
“你沒事吧?我送你去醫院!”
他的衣袖被小心地挽上去,露出那塊青黑烏紫的傷痕,還在以肉眼可見地趨勢變得更加嚴重。
沈清瓷眼尾泛紅,心中滿是自責。
倒是賀印沉神情不變,還有心思觀察沈清瓷的表情。
“別急,我不痛。”
“你拿我當小孩哄呢?!”沈清瓷聲音也染上了哭腔。
她雖然過得不算好,但也順風順水,打小沒見過這樣可怖的傷,當即攥著賀印沉沒受傷的另一隻手,就要出去攔車。
賀印沉沒掙開,跟著沈清瓷的腳步往外走,看了一眼愣神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反應過來,連忙去了隔壁找李助。
宣傳會出現了這樣的意外,賀印沉受了傷沒法繼續,自然要李助臨時頂上。
不過李助工作能力出眾,能撐得住場子,賀印沉很放心。
陳嘉逸倒在原地,痛得站不起來。
他勉力看向前方,正對上賀印沉沒有表情的眼神,嚇得一激靈,甚至有瞬間忘記了腿上的傷痛。
不過,沈清瓷還沒走出去,就又被人攔住了。
“印沉哥哥,你怎麼了?!”
蔣琳琳衝過來,急急忙忙就要拉賀印沉。
沈清瓷沒多想,把她推開了,眼睛還是紅紅的,語氣卻兇兇的:“你別碰他,受傷了看不見啊?”
“你!”蔣琳琳氣急,又轉向賀印沉,語氣擔憂,“沒事吧印沉哥哥?”
“我沒事,還請蔣小姐不要擋路。”
賀印沉本來在好整以暇的欣賞沈清瓷的表情——擔心的,著急的,還有點奶兇奶兇,都是因為他。
卻被不速之客打斷了。
他表情冷淡,說出的話也沒什麼感情。
蔣琳琳用受傷的眼神看著他:“我是在擔心你啊,還不都怪這個女人,才讓你受傷的!”
“我樂意。”
……
到了醫院,醫生表情很淡定,給賀印沉做了清創探查處理,然後交給護士接手了。
護士用雙氧水給他沖洗了幾次傷口,然後消毒上藥。
沈清瓷在一旁著急地看著:“怎麼樣啊?有沒有傷到骨頭,手還能用嗎?”
“沒什麼大事。”護士笑著說,“沒有砸傷重要的地方,看來帥哥自己也懂點醫,快給你女朋友講講,別擔心了。”
護士衝沈清瓷眨眨眼。
賀印沉慢條斯理看沈清瓷一眼,後者臉頰微紅,別開臉,不跟他對上視線。
他故作無辜道:“不是我女朋友。”
“噢,鬧彆扭了啊。”護士一臉懂了的表情,看起來經歷過不少,“好了,回家記得定期換藥,實在擔心的話,陪你男朋友去照個CT啊。”
沈清瓷不說話,亦步亦趨地跟著賀印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直到賀印沉頂著包紮好的手臂要往外走。
“去哪?”
“回去工作。”賀印沉挑眉。
沈清瓷徹底回神了:“工作什麼工作,好好回家休息,先跟我去照CT!”
她自以為很兇狠,落在賀印沉眼裡,卻有點可愛。
“好好好,都聽你的。”
沈清瓷一噎,又不說話了。
照CT要把纏好的紗布取下來,結果出來後,沒有什麼問題。
沈清瓷終於鬆了口氣,她拉著賀印沉坐在大廳,蹲下身,專心給賀印沉纏回去。
她打小聰明,學東西快,記憶力好。
看了一遍,這會兒已經可以給賀印沉包紮了。
賀印沉讓坐就坐,讓抬手就抬手,堪稱“乖巧”。
他眼眸微垂,近距離地看著沈清瓷纖長的睫毛、精緻的鼻尖,以及線條優美的、潔白細膩的後頸。
看著沈清瓷替他纏好,抬起眼來,兩人不經意間對上眼神。
一秒、兩秒……沈清瓷挪開視線,站起來說:“好了。”
耳垂卻悄悄地有點紅了。
他們是打車來的,自然也只能打車回去。
賀印沉報了一個地址,計程車就開動了。
事情都處理好之後,沈清瓷才想起自己的畫展中斷了。
她扯扯賀印沉的衣袖,眼神認真:“你有孫爺爺的聯絡方式吧?”
“孫爺爺?有啊。”
賀印沉沒受傷的左手拿出手機:“我給你了,你要怎麼報答我?”
沒想到還有這茬兒,沈清瓷驚訝地瞪大眼睛,沒好氣道:“你想怎麼報答,直接說吧。”
賀印沉語調微低:“嗯……算了,逗你的。”
他撥通了孫老的電話,遞給了沈清瓷。
“喂?孫爺爺,是我……賀印沉沒什麼大事,我們正去他家……好。抱歉啊,今天出了意外,下次我親自去拜訪您。”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沈清瓷很乖地“嗯”了兩聲。
然後結束通話,手機也還給了賀印沉,未了還自認兇狠地瞪了賀印沉兩眼。
賀印沉心情倒是不錯,手上的傷也沒那麼痛了。
只有養得好的小貓,才敢踩在主人頭上耀武揚威、張牙舞爪,不是嗎?
……
沈清瓷從車上下來的時候,還有點不可思議。
“你家?”
賀印沉走在前面,用虹膜掃開了大門:“落腳的地方。”
“勉強要說家的話,公司吧。”
沈清瓷腹誹,不愧是工作狂加資本家。
她站在門口,沒進去:“把你平安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不知道還能不能趕得上畫展的尾氣。
賀印沉倒了杯溫水,放在桌上:“不進來休息會兒?”
“不用了。”沈清瓷果斷搖頭。
賀印沉沒說話,慢慢走過來,倚在了門框上,寬肩長腿,壓迫性十足。
“我這可是為你受的傷,不留下來照顧我?”
沈清瓷看看他的右手,又看著他:“雙腿健全,左手也能用,我覺得應該不需要人照顧……吧?”
她語氣充滿了不確定和懷疑。
“我右利手,沒了它,做什麼都不方便,需要人來當我的右手。”
賀印沉一邊說著,一邊還把包裹紗帶的手臂放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