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破壞畫展（1 / 1）
三言兩語下來，孫老對沈清瓷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在這裡的處理，毫無破綻，可以說巧奪天工也不為過啊！”
沈清瓷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內心也微動。
光是那一小塊的地方，她就磨了整整三天，下的功夫絲毫不少，傾注了不少心血，做出來的效果，自然也毫不遜色於一些當代名畫。
兩人走走停停，最終來到了送給賀印沉的那幅漆畫前。
再往前過一道門，就是隔壁主要宣傳會場，隱隱能聽見嘈雜人聲。
這裡光線偏暗，在燈光的指引下，每個到來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地被正中央的畫所吸引，等突然回過神，時間已經過了近十分鐘。
這是沈清瓷迄今為止，完成度最好的一幅漆畫。
孫老端詳了十分鐘，不由得鼓掌稱讚：“形散而神聚，躍然紙上，引人入勝，你天生就該吃這碗飯！比我當年，也略勝一籌啊。”
他給出的評價極高，沈清瓷一時有些受寵若驚。
但片刻後，內心又恢復了平靜。
她不卑不亢，點頭笑道：“孫爺爺謬讚了，我還有得學。”
只是沈清瓷還算淡定，跟在身後的人群卻是炸開了鍋。
“略勝一籌？那假以時日，這名不見經傳的女生也能成為世界級大師？”
“我竟然有幸見證了未來大師的誕生？”
“……”
他們都想上前結交沈清瓷，卻礙於孫老還在一旁，不敢隨意造次，只好繼續聽著兩人你來我往的交談。
賀印沉在另一道門後，注視著沈清瓷投入喜愛領域時的，認真專注的模樣，嘴角也牽起了淺淡的笑意。
李助哪見過賀總這樣，嚇得又退回去繼續忙了。
蔣琳琳也來了現場，一直盯著賀印沉。
正撞見對方不時關注著沈清瓷情況的模樣，險些咬碎牙。
她咬著下唇，想要上前打斷賀印沉，就發現另一邊突然開始起了騷動。
……
陳嘉逸昨晚宿醉。
今天早上一醒來，賀氏的新品宣傳會早就開始了。
他也不急，打車到了會場，繞了半天，才找到沈清瓷的畫展場地。
正看見一個男人和一個老頭，圍在一幅漆畫前，不知道在說什麼，沈清瓷也站在一邊，然後那男人就紅著臉跑走了。
陳嘉逸眼疾手快，把人攔住了。
“你們剛剛在看什麼？”
男人掙脫不開，又看陳嘉逸一副不良少年的樣子，不想平白惹事上身，只能捏著鼻子回答：“看沈清瓷的畫——要我說，裝神弄鬼，畫的什麼玩意兒都不知道，也就孫老喜歡，我才勉強去欣賞一番。”
他被落了面子，此時明顯是在胡謅，周圍的人都默默退了一步。
陳嘉逸信以為真，滿意地笑：“我也覺得，我覺得我們相見恨晚啊。”
男人奇怪地看他一眼，躲過陳嘉逸搭上來的手，接著電話匆匆走了。在孫老面前丟了醜，家裡人已經打電話催他回家了。
他沒心情搭理一個奇怪的不良少年。
陳嘉逸套近乎不成，也沒氣餒。
他跟著人群一起，走在了沈清瓷和孫老的身後，滿耳朵都是聽不懂的術語，越聽越不耐煩。
好在沒多久，就到了最後一幅漆畫面前。
陳嘉逸也找到了自己出現的時機，大聲喊道：“你們可別被這個女人騙了！”
他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平時雖然不務正業，但聲音不小，這麼一喊，幾乎所有人都聽見了，大家突然安靜下來。
沈清瓷也皺著眉，看向了陳嘉逸的方向。
陳嘉逸不管周圍都是什麼神情，自顧自擠出來，站到了最前面，還有點得意——平時可沒這麼多人聽自己說話。
他清清嗓子，指著沈清瓷就開始指責：“爸媽從小供你長大，學這個破畫，你倒好，發達了就不管家裡，把家裡人全都拉黑，換了門鎖把我也關在外面……現在家裡出了事，想讓你出點錢，你還要視而不見嗎？”
沈清瓷都氣笑了，她還是第一次聽不學無術的陳嘉逸，說了個像模像樣的成語。
“我都不知道我做過這些。”她語速有點急，壓抑了很久的情緒將將要爆發，“陳嘉逸，現在就走，不然我報警了。”
陳嘉逸更加得意，抓住了沈清瓷的把柄一樣道：“好啊，你叫警察來，看他幫誰，會不會處理別人的家務事！”
圍觀的人也看不出真假。
陳嘉逸冒出來得很突然，但年紀小、臉上的生氣也不像是假的；沈清瓷看起來斯文乖巧，但也預設了兩人的姐弟關係。
沈清瓷也沒想到他會這麼無賴，臉頰也被氣出了霞色。
孫老不喜地皺眉，兩人之間，他當然相信沈清瓷，畫如其人，從畫中就可以看出女孩的心思澄澈。
絕對不會是少年口中的那種人。
“需要老爺子我幫忙嗎？”
沈清瓷平復了下呼吸，勉強笑著搖頭：“沒關係，我可以的。”
她轉向陳嘉逸那張令人憎厭的臉，冷靜道：“你如果存了破壞畫展的心思，我也不攔著，但我已經決定、也宣佈了，我和你們陳家再無關係。”
“所以，今天的事，連同那天你撬開我家門，拿走我三百萬的事情，我也會一併報警。”
三百萬，還是賀印沉給她的靈感。
陳嘉逸臉上浮現詫異，想也不想道：“你放屁！那天我明明只拿走了老太婆的那幅漆畫！”
圍觀群眾瞬間譁然。
現在陳嘉逸不打自招了。
他後知後覺自己被沈清瓷成功套話了，身邊還是別人的指指點點，惱羞成怒，拿起身邊的一個擺件，就要砸向沈清瓷。
“小心！”
有人驚呼，也有熱心人想衝過來救人。
但都晚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金屬做的擺件，就要落在女孩的身上。
沈清瓷不自主往後退了兩步，閉上眼睛。
預想之中的疼痛並沒有降臨，周圍也一片寂靜，彷彿有人停止了時間。
她睜開眼，瞳孔瞬間瞪大，急忙拽過賀印沉擋在她身前的手臂。
“賀印沉！”
陳嘉逸也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