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都安排好(1 / 1)
“賀家的人很快就能找出來。”賀印沉淡淡地接道,眼裡卻閃過一道狠厲。
沈清瓷想了想,說:“既然煙星已經答應了他們,那這幾天應該會在暗中觀察,我們不如將計就計,來一招引蛇出洞。”
看看背後的人到底是誰,又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清瓷自認與人為善,從沒得罪過他人。
她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得到了兩個人的一致認可。
孟煙星是覺得這主意很好,賀印沉是覺得無所謂,都可以;憑著賀家的勢力,計劃成功與否都可以兜底。
幕後的人總歸跑不掉。
她們商量著做一場戲,談完天色已經徹底暗了,幫孟煙星打了個車、把人安全送到家。
“還得需要你幫忙。”沈清瓷支支吾吾。
賀印沉一挑眉,好整以暇道:“你說。”
“煙星假裝幫他們做事,他們肯定會在工作室旁邊盯著,需要有人找出來,跟著他們。”沈清瓷想得還算周全。
她下意識認為賀印沉什麼都能做到,這個也不在話下。
這對賀印沉來說確實很簡單,迎上沈清瓷信任的眼神,他心裡受用,表面平淡地點頭說:“可以。”
沈清瓷如釋重負:“那就麻煩你啦。”
……
於是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也不知道賀少那邊成功沒。”孟煙星坐在椅子上,擺弄著手裡的漆刮。
沈清瓷動作一頓:“說不定已經把人找出來了。”
昨晚回去之後,她又仔仔細細地回憶了,確實是沒想起誰會做這樣的事情;陳嘉逸沒膽子、也沒有悄悄把大活人搬走的能力,如果是陳叔叔……
還沒往下想去,孟煙星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老闆,我想問個問題。”孟煙星不知不覺湊得很近,眼中閃亮亮的,“你和賀少,平日裡都怎麼相處啊?”
“還能怎麼相處……很普通尋常。”
沈清瓷低垂目光,儘量讓語氣變得平淡。
孟煙星卻眼尖地發現她耳後的微紅:“還說沒什麼呢,都害羞啦!”
解決了心上掛著的事情之後,孟煙星又變回了平常的樣子,還因為關係親近不少、而活潑起來……就是活潑得過了頭。
沈清瓷都有點招架不住:“我哪有,你看錯了。”
祖傳的嘴硬技巧。
“哎呀,其實我就想知道賀少那樣,那樣不太近人情的人,談戀愛會是什麼樣的。”
孟煙星好奇很久了,一直沒好意思多問。
什麼樣的……
沈清瓷腦子裡劃過賀印沉的淡笑、說“晚安”的嗓音、一舉一動顯露出的風流貴氣……就連含諷意的桃花眼,在回憶裡也顯得有點溫柔。
“嘖,想什麼呢,笑得好開心。”
沈清瓷一下驚醒,摸著唇角,確實摸到了上揚的弧度。
她立即放平,不承認:“才沒有。”
“我知道啦,肯定是在想賀少吧。”孟煙星笑得一臉狡黠。
“真的沒有。”沈清瓷換了個方向,背對著她,“快畫你的,畫不完了!”
孟煙星不拆穿她的惱羞成怒,真的就開始做活兒了。
沈清瓷往後看一眼,見她認認真真在處理底板,沒再窮追猛問下去,也是鬆了口氣。
為什麼想到賀印沉會笑?
沈清瓷找了個合理的答案,大金主嘛,渾身散發著錢的味道,她肯定喜歡,再加上不久前才一起出去玩過。
回想起某個總裁從過山車下來後的樣子,沈清瓷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她搖搖頭,正對上孟煙星戲謔的眼神。
沈清瓷:“……”
“認真點啦!”
“好好好。”孟煙星敷衍哄她。
到底是誰不認真啊。
安靜沒片刻,沈清瓷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正是賀印沉的來電。
她正想接起,又瞥見孟煙星好奇揶揄的神情,沈清瓷比了個“噓”的手勢。
“喂?”
“找到了。”賀印沉的語氣很冷。
沈清瓷也嚴肅下來,問他:“是誰?”
賀印沉停頓半秒:“蔣琳琳。”
“蔣琳琳?那是誰?”沈清瓷想了想,屬實是想不起來。
她目光在工作間裡亂轉了一圈,劃過給賀印沉畫的漆畫的照片,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了起來。
“那天去你辦公室那個人?就是漆畫剛畫完那天。”
賀印沉的辦公室,據她觀察,只出現過自己和李助。
其他人彙報工作都是在會議室,其他時間,賀印沉辦公室周圍十米,人影全無。
只有蔣琳琳闖進來過,穿著不俗、趾高氣揚的性格都令人印象深刻。
所以沈清瓷記住了她。
賀印沉提醒的話也改了:“嗯,是她。”
“不是吧?”沈清瓷驚訝了,“她突然對付我,難道只因為我去過你辦公室?”
感情上,她一向比較遲鈍。
但也能明顯看出蔣琳琳大小姐,應當是喜歡賀印沉的。
賀印沉這下也發現了,看樣子某人把某件事徹底忘了。
於是他聲音涼涼地提醒:“我們一個月前才官宣了。”
所以在某種程度上,蔣琳琳的恨意來得“合情合理”。
賀印沉繼續道:“這件事是我沒處理好,你員工孟……”
“孟煙星。”沈清瓷提醒他。
“孟煙星的損失,我會以虞城賀家的名義補償她,關於她母親的病,賀家也會負責接手過來。”
他派了兩撥人,一撥人確定是不是蔣琳琳做的;另一撥人繼續跟蹤著蔣家下面的人,半天的時間,成功找到了孟煙星的媽媽在哪裡。
沈清瓷鬆了口氣:“煙星一定會很開心的。”
手機收音很好,孟煙星什麼都沒聽見,就聽到“頂頭上司”叫了兩次自己的名字。
“我在我在!”
“沒叫你呢,繼續畫吧。”沈清瓷對她笑笑,又轉到電話裡,“官宣……假裝情侶的事情,本來就是我們兩個人一起決定的,不全是你的問題。”
“就是差點連累了煙星,好在事情成功解決了。”
弄清楚根由之後,沈清瓷也覺得自己有點冤,也有點後怕。
但她性子軟、性格善良,聽賀印沉“責怪”自己就不怎麼氣了,甚至開始找起了自己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