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問罪(1 / 1)
電話裡像是傳來了賀印沉的笑聲,模糊的,聽不太真切。
“心軟容易被人欺負。”
“奧。”沈清瓷悶悶地應了一聲,想也沒想地問,“那你會欺負我嗎?”
這個問題有點危險,沈清瓷卻像毫無所覺,還在等他的回答。
賀印沉怔愣半秒,啞聲說:“不會。是你的話,就不會。”
“我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敢動他賀印沉的人,即便是蔣家這樣的龐然大物,也得掂量沉重的後果。
“好……”
涉及到豪門,沈清瓷也知道自己做不了什麼,索性就全讓賀印沉處理了。彼此認識了這麼長一段時間,沈清瓷相信賀印沉不會害她。
小劉也是才知道真相,不由咋舌:“你們演得真好,我一點也沒看出來。”
“你啊,不生氣我們沒告訴你就好。”孟煙星挽著她的胳膊。
小劉不在意地擺擺手:“告訴我了也不會怎麼樣,說不定還被人看出來我們在演戲呢。”
她一向藏不住心事,想到什麼就是什麼。
這也是當初沈清瓷僱用她的原因之一。
畢竟誰不喜歡心思單純直白的人呢。
“不過老闆,我倒覺得,我們這麼單打獨鬥,挺危險的。”小劉建議說。
資源不夠、背景勉強算有、人員太少(遲遲招不到人),她完全是覺得,不如暫時掛在賀氏旗下,這樣所有問題都能解決。
沈清瓷懂她的意思,也明白小劉不是貪圖賀氏的權勢。
“我再想想吧。”
她的表情已經鬆動了,如果賀印沉真的能給她們想要的“創作自由”,那這的確是一條很好的路。
沈清瓷不傻,她看得出來,賀印沉應該是想她去賀氏上班的。
之後工作室度過了好一段風平浪靜的生活。
……
蔣家卻是風雨滿天。
賀印沉親自來了蔣家一趟,主家的人都被驚動了,除了在山上靜養的老爺子,連蔣父都丟下合作伙伴,匆匆回家來接待。
誰叫那合作方遠沒有賀印沉來得重要。
蔣琳琳聽到訊息,當即也是要回家,臉上滿是喜色。
沈明嫣伸手拉住她:“琳琳,你要去哪啊?”
“當然是回家,印沉哥哥來啦,肯定是去找我的!”她喜氣洋洋,認定賀印沉是回心轉意了。
沈明嫣眼中不易察覺地劃過嫉妒。
“我也有段時間沒見過印沉哥了,不如跟琳琳你一起回去吧。”
她聲音輕柔,神情也是楚楚可憐。
別說男人,就連女人見了也得恍惚三分。
但蔣琳琳不,她自認自己的長相才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聞言,只是皺眉,警惕中帶著不耐:“你去做什麼?該不會也喜歡印沉哥哥吧?”
蔣琳琳心眼不多,睚眥必報,只在對賀印沉的事情上格外在意。
她討厭一切接近賀印沉的女人,哪怕不喜歡他也不行。
沈明嫣的神色不易察覺地一僵,暗自咬碎銀牙。
“怎麼會呢,誰不知道我們琳琳喜歡賀少,只是想著你我好不容易聚一聚,也沒關係,我一個逛逛也行,你去吧。”
蔣琳琳心中生出一點愧疚,但很快又煙消雲散。
“等我日後再找你玩吧。”
說完,她就匆匆離開了。
畢竟在蔣大小姐的心裡,沈明嫣不算很重要。若不是沈父沈母沒了女兒,對這個表侄女多加照顧,蔣琳琳都不樂意跟她玩。
跟蔣妍一樣,當個小跟班就差不多了。
沈明嫣哪能看不出蔣琳琳的心思,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她指甲印進掌心,內心陰毒地想:等著吧,等著她攀上賀家,所以看不起過她的人都得死。
……
“印沉哥哥!”
蔣琳琳像只花蝴蝶一樣撲過來,還沒摸到賀印沉的衣角,就被兩個保鏢攔住了。
她橫眉:“給本小姐讓開!”
保鏢只當自己沒聽見。
賀印沉也當沒看見她,認真地看著蔣家買的早報,好像上面有什麼驚天大訊息。
“印沉哥哥!”蔣琳琳在原地跺腳。
蔣父看自己女兒倒貼的樣子,也終於看不下去了。
“還不過來坐著,像什麼樣子!”他低聲呵斥著。
他早幾分鐘到,問賀印沉也不說,只淡淡道:“等蔣琳琳。”
蔣父開始還以為是好事,但他一看賀印沉平靜的臉色,就覺得不對。一定是家裡嬌慣長大的女兒,又闖下了禍事!
蔣琳琳在外跋扈,在家卻很怕蔣父,聞言只好不甘心地坐下了。
保鏢們也退回了賀印沉身後。
賀印沉慢條斯理整理好報紙,雙手交握放在腿上,端得是十足矜貴。
“現在琳琳也回家了,賀總可以開口了吧?”
賀印沉在商場上壓蔣父一頭,但畢竟是個長輩,賀印沉表面還是會叫聲“蔣叔叔”,現在卻讓自己坐著乾等。
蔣父心裡多多少少有點不舒服,語氣也帶上了點怨氣。
賀印沉語氣一直很淡,周身威壓卻極重:“今天來,也沒別的事,主要是興師問罪。”
他說著,目光投向了蔣琳琳,嘴角還噙著笑意。
換作平時,蔣琳琳肯定會臉紅甚至暈厥。
但此刻,她對上那雙陰沉沉的眸子,只覺渾身發冷,產生了一股想要逃跑的衝動。
“不知道我家琳琳怎麼得罪了賀總?”
蔣父瞪了眼自己的寶貝女兒。
蔣琳琳卻突然想起,她叫人對付沈清瓷的那件事。
難道賀印沉知道是自己了?不,不可能的。
賀印沉語氣危險:“往我的人身邊安插間諜,綁架他人。怎麼?蔣總想包庇她嗎?”
蔣父頭疼,完全不知道蔣琳琳又做了這些——他一看女兒那個慌亂的眼神,就知道這都是真的了。
“怎麼會?琳琳年紀還小,應該是被人矇蔽了……”
“二十五六了還小?蔣叔叔在跟我開玩笑嗎?”
賀印沉嗤笑了一聲。
蔣父也覺得沒面子,說不下去。
蔣琳琳緩過來,倒是大聲說道:“我又沒做錯!你放著我不喜歡,看上那個小賤蹄子,指不定她是用什麼手段了呢!我這可是在幫你!”
她越說越大聲,一嘴髒話還是跟陳嘉逸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