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同鄉交談(1 / 1)
“你是說,在你的領域,你的場子上面,你被徹底碾壓了?”
湯興祿放下了手上的瓷杯,顯得十分驚訝地看著對面面如鐵鍋的羅尚武。
“這是你今天第三次問了,”羅尚武暗暗咬著牙,恨不得上去把手裡的熱潑到那張令他厭惡的肥臉上面,“我覺得你應該能聽清楚我說過什麼,不要再表現出一種痴呆的模樣來。”
“我只是確保你沒有亂說。”湯興祿看著羅尚武臉上的憤怒嗎,訕笑著回答。
“我什麼時候在你的面前亂說過嗎?”羅尚武一把把手裡的杯盞砸在桌面上,發出了砰的一聲悶響。
“對不起……對不起……”湯興祿立馬說道。
他當然不會說真話。
他一開始真的因為,羅尚武是因為城中的事情十分糟心,導致精神上面出了一點問題,他生怕這個同鄉受到了不該有的刺激,所以才多次試探。
不過現在看來,這個同鄉並沒有因為那些挫折而導致失心瘋,但是對方帶來的訊息也確實是足夠駭人聽聞。
“我還真希望是你瘋了,或者是我聾了。”
如此想著,湯興祿又低聲呢喃了一句。
“什麼?”
羅尚武挑眉問道。
“沒,我想問,既然出現了這樣的情況,你有什麼看法?”湯興祿立馬使出了這些年來練就的表情管理管理能力,一臉關切地開口,“這方面你是行家,我一個外行,現在還不敢信口開河亂說什麼。”
羅尚武看著對方,眼神微妙。
他總感覺對方在暗示著什麼,但是現在他也沒時間跟這個老油條再瞎扯些什麼了。
他今天來找湯興祿,確實就是為了江庚的事情,想要聽聽湯興祿的想法。
雖然他很不齒這位同鄉的為人,但是他很難否認,這位肥頭大耳的同鄉,在某些方面,確實有著一定的建樹。
他作為一個優秀的將領,應該學會從善而流,聽取各方意見,再去指定戰鬥方針。
“這個,有點棘手。”湯興祿略微遲疑了一下,給出了自己的觀點。
他微微皺著眉頭,顯得有些凝重:“如果你描述的是完全真切是事實的話,那麼就頗有一點木已成舟的感覺,這種既定的事實,很難再加以改變了。”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聽你說一天這些廢話的!”
羅尚武有些不耐煩起來,他伸出手指,輕輕地敲了敲硬木桌面,發出鐺鐺的響聲,清脆的響聲彰顯著他內心的不安。
他作為城中唯二的將領之一……現在或許是唯三了,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的,特別是這兩天,城中又發生了這些事,他的內心就更為焦躁不安,要不是他真的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更好地處理現在的情況,他才懶得跟湯興祿在這裡磨皮。
“這裡不是你習慣的官場上面,你不用給我說那麼場面話,我是來問你的,你只需要給我答案,然後我再思考,你給我的答案,到底有沒有用!”
羅尚武鼻間噴著氣,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說起來,他這些天受的氣可不少,可憐他一個往日威風凜凜的將領,到了隆安城中不僅沒有得到該有的待遇,反而還被不停地打臉,似乎只要是一個人,就能無視他七品大員的名頭,隨意就可以給他臉色看一樣。
但是他是來幫助隆安城的!
現在感覺像是他自己死皮賴臉,非要待在隆安城中,不願意走了一樣!
“你這可不像是求人的模樣……”
湯興祿看著羅尚武的模樣,忽而感到有些新奇。
這位什麼性格他自然知曉,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如此豐富多彩的神色,也算是一種神奇的精力,這也從側面映襯出,這個威風凜凜的昭信校尉,這些天來受的氣到底有多少。
看吧,當武將果然沒什麼用,還是我們這些當文官,拿筆桿子的好。
湯興祿差點笑出聲。
“咯咯……”
聲音響起,卻不是湯興祿的笑聲,而是羅尚武握緊的拳頭中,響起的清脆骨節響動的聲音。
霎時,湯興祿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乾笑兩聲,不再打趣眼前的同鄉,煞有其事地開口:“木已成舟,那麼我們也只能順勢而為,逆勢而為風險太大,而且失敗的機率也高。”
聽著對方頗為認真的發言,羅尚武總是按捺住了沸騰的怒意,他勉強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對方的觀點。
看著對方一副上級聽取下級彙報模樣的神情,湯興祿不知怎的,又想說些什麼扯皮話,但他看著對方猶自握緊,沒有半點鬆懈的拳頭,最終還是忍著了這個念頭。
野蠻人,未曾開化,不可以常理推斷。
聰明的智者,不應該跟這樣的荒蠻之人糾纏!
“但是他想要擷取我的的成果,那麼就勢必會影響到我們一開始的謀劃。”
湯興祿繼續說道,羅尚武繼續點頭。
早在他剛剛抵達隆安的時候,其實就跟湯興祿商討過一番,當時他們就覺得,城中的兵權,應該都由羅尚武掌握,這樣才能夠徹底發揮出城中守衛的力量。
雖然中間江庚微微作了一次阻攔,但好歹是用一個所謂的“副尉”名號給推搪了過去,保住了羅尚武的權力。
但現在,江庚再次行動,這一次,是真正地威脅到了羅尚武的統治,亦或者說,江庚已經擷取了部分權力,這個原本可以無視的卒,此時一躍變成了馬,擁有了更強的權勢和威力,雖然在羅尚武這個將的面前還是不夠看,但這已經是一個危險。
況且,既然能變成馬,甚至變成車,那麼是不是也有可能變成帥的那一天呢?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散不開的凝重。
“他借題發揮,在水師當中已經有了一定的影響你,反而,因為你的殺心,那些兵衛一定對你滿是厭惡,此消彼長,江庚在那些兵衛的心中,可能產生了不能替代的重大作用。”
湯興祿鄭重其事地開口,聲音低沉,宛若一種警告。
其中,似乎還帶著一點點責備的意思。
老同鄉,我那麼信任你,你怎麼就搞成現在這副模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