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小老頭(1 / 1)
而後,寧濤的臉上露出了一點點激動:“將軍對我有知遇之恩,可惜這麼多年了,我也沒什麼機會去報答,或許這次就是我的機會也未必。”
“我其實也很願意幫助將軍,只是一直害怕自己的能力不足,但若是將軍真的對我這麼有信心,那麼我也不好辜負將軍對我的拳拳之心,那麼好吧,我就盡力,看看能否幫助將軍!”
說著,寧濤都有些熱血沸騰的模樣。
說完,他看著前面計程車卒,等著對方說話。
“百夫能有這個心,想來將軍也會十分欣慰,那麼我該說的也說完了,百夫願意幫忙,我就在這裡,替將軍先謝過百夫了。”
士卒拱拱手。
“欸,客氣,客氣。”
寧濤抬了抬手。
士卒不再多說什麼,轉頭離去:“那在下就先回去回報了,百夫,在此別過!”
“慢走!”
寧濤熱情地揮著手,注視著士卒的背影消失在門外,他才緩緩放下抬起的手臂。
他回想起剛剛士卒跟他說的話,又忍不住嗤笑一聲,冷冷的笑聲在空蕩的房中迴盪。
“羅尚武,看重我,怕不是把我當成刀了,可笑,有什麼好處的時候就光想到餘杭,我就納悶了,一個姓羅,一個姓餘,總不是是父子吧,他孃的,難不成還是你的私生子?”
寧濤越想越氣,乾脆低聲罵了起來。
他三十多歲,餘杭二十多歲,他跟著羅尚武的時候,餘杭還在喝奶呢,但就是這個年輕人,此時在軍中可謂是炙手可熱。
至於他寧濤,不過是“一個百夫長”而已。
他混跡軍營十多年,也不是笨蛋,羅尚武忽而讓他去辦事,而不是找羅尚武最喜歡的餘杭,他的心中早就感到了異樣。
若是真的好事,怎麼可能輪得到他寧濤去做。
“還說越俎代庖……孃的,越你孃的臭必,他都要跟羅尚武的親衛打起來了,他就是站在羅尚武頭上拉屎,這事就叫做越俎代庖?”
寧濤冷笑連連。
水師營地當中發生了什麼事,他就真的不知道?
眼線這種東西,可不是誰人的獨家專利。
雖然水師當中都是水師新兵和一部分水師老兵,但是那些負責鎮守營地的,都是跟著羅尚武,從隆安城外來的,其中,就有一部分寧濤佈下的眼線。
所以當天在水師營地發生的事情,他都知曉!
首先,事情就不是像那士卒說的那樣,只是一些小矛盾,不是江庚不懂規矩,越俎代庖,而是江庚騎在羅尚武頭上拉屎,並且將羅尚武十分看中的水師都給弄得變心了!
而且江庚也不想士卒說的那樣,那麼人畜無害!
那小子,他雖然沒親眼見過,但根據眼線的描述,他也知道江庚不簡單。
要是真的只是個愣頭青,寧濤就不相信羅尚武真的會讓對方越俎代庖。
寧濤對羅尚武瞭解很深,這一位可謂是大權在握,平日裡除了餘杭,幾乎就沒有什麼人能在他的面前奪取他的權力,除非真的不怕死,或者真的懷念了羅尚武的一些“小獎勵”。
那麼一來,江庚唯有蓋過了羅尚武的氣焰,用一種寧濤都想象不到的手段,才完成了這所謂的“越俎代庖”。
“怕就是捨不得餘杭這個金坨坨,才讓我去碰一碰吧,真當我是傻子了?”
寧濤越發氣悶,罵罵咧咧。
但是忽然,他頓住了,臉上的神情也都凝固住。
他心頭一動,一個想法忽然生出,並且不停地在他心中生根發芽。
他眼神一亮,似乎在思考著這件事的可行性。
“好,羅尚武,羅將軍,這事我本來還不願意去做的,畢竟我對你還算是有著三分尊敬,但是你完全不把我當人看,這就是你逼我的了,不要怪我不講舊日情誼,這麼多年了,該欠你的,我也早該還請了……”
他低聲喃喃著,聲音幽冷。
另一邊,江庚卻不知道城中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那麼多人因為他的事情,而做了那麼多事情。
或許他是知道的,只不過不願意去想,他再次來到了邱元正所在的青松私塾。
說起來,他也有段時間沒來了,就連上次祁筠君又去了幾次青松私塾,他也來不及到場。
他還是有些擔心,那時候的祁筠君有沒有對邱元正和江星月做些什麼不好的事情,雖然他沒有收到任何官府派出衙役之類的訊息,但還是難以心安。
輕車熟路在在私塾中的小道上快步邁進,江庚正準備去邱元正的小院當中找他,卻在小院外的院子中以外地遇到了邱元正。
他把躺椅拿到了室外,一邊搖晃,一邊曬著太陽。
金色的陽光下塵埃飛舞,照在對方深青色的衣袍上。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疑惑和呆滯。
但還是邱元正首先反應了過來。
“捨得來了?”
邱元正看了江庚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似乎剛剛瞪大眼睛的不是他一樣。
但他那半垂的眼皮,和嘴角微微下撇的弧度,都表露了他心中的情緒。
江庚心道,你老人家忽而露出這樣怨婦一般的樣子,真的讓我有些措手不及啊!
他心中想著,有些無奈腹誹,但臉上還是一副笑意,笑嘻嘻地說道。
“這不是這才有空嗎?我有時間就立馬來看望你老人家了!”
邱元正還是冷冷地看著江庚,不說話,似乎都懶得揭穿江庚低劣的謊言。
還來看我,怕是想要來看星月吧!
呵呵!
我信你才怪!
邱元正微微撐起了身子,沒有在這事上多說,緩緩問道。
“祁筠君呢?”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江庚也不知道對方心中在想些什麼。
對於他跟祁筠君的關係,江庚不不太瞭解,所以一時間不敢亂說,而是在心中思忖著,怎麼開口才最為合適。
邱元正也沒有催促,靜靜地沐浴在陽光下,一副鄰家老頭的模樣。
邱元正一副不在意的模樣,江庚卻絲毫不這麼覺得,若是在真的一點都不在意,那麼對方就沒有必要來問自己這些東西了。
江庚可不會真的那麼蠢,對方說什麼就是什麼,這小老頭,心可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