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初見寧濤(1 / 1)
這是艦船誕生的日子,也是這些士兵擁有第二條生命的日子,是值得慶祝的,這些艦船,會一直陪伴著他們。
江庚作為水師中的副尉,這種日子,顯然也要到場,這也是為什麼,江庚說自己很忙的原因,因為他是真的忙,甚至恨不得把一天當做兩天來用。
一路無話。
等他去到三號碼頭的時候,卻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
“大人……”
一旁,早已有些瑟瑟發抖的李二似乎終於找到了頂樑柱,連忙朝著江庚跑了過來。
“大人……您總算是來了,我還想著到哪裡找你呢……”
李二臉色有些發白,秋高氣爽的時節,他的頭上卻是一片冷汗。
江庚溫聲道:“別急,有事慢慢說。”
或許是江庚平和的態度感染了他,李二的臉色勉強好看了一些,他輕輕吸了口氣,開始講述起來。
“大人你讓我先來這裡等著,我原本就看著那些水師兵衛準備,原本一切都好好的,但是忽然間,有一隊騎兵來了,凶神惡煞的,一副要鬧事的模樣……”
聽著對方的描述,江庚的視線也在前方流轉。
只見三號碼頭上,他曾經在工廠中見過的那些艦船,此時已經建造拼裝完畢,此時正放在了水邊,隨時都可以推動下水,整個水師營地中計程車兵都走了出來,但他們都同仇敵愾地看著眼前空地上的一隊騎兵。
那隊騎兵約莫有三十人,披著黝黑的戰甲,腰間的長刀在日光下閃動著冷冷的光澤。
領頭一個沒有戴頭盔,露出了一張方正凶悍的臉。
他眉毛粗濃,眼睛圓睜,帶著不怒自威的兇悍之氣,雖然沒有羅尚武那般的氣勢,但是也能看出來他的彪悍。
“看來確實有些人坐不住了。”
江庚也沒有太意外,他做出了那樣的事情,不可能真的所有人都當沒事發生,如果真的是這樣,只能是他們太過於軟弱,亦或者江庚已經展露出,足以令他們退縮的霸氣。
但很顯然,這些可能都沒有發生。
所以江庚沒有意外,甚至還要為對方喝彩!
因為這個時間點,選的確實很好!
這個時間點,事情剛過去沒多久,不至於每個人都把事情忘了,而且這個時間,又恰逢艦船下水,可以有的放矢地影響江庚的佈置。
若對方不是對手,江庚真的想要替對方喝彩!
世界上蠢人其實有,但是他的對手當中,蠢人真的不多。
思緒沉下,不再遲疑,江庚大步向前,連李二的話都沒繼續聽下去了。
踟躇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想要做到未成的事業,就要有冒著荊棘前行的打算,用堅硬的腳底踏出大道。
現在江庚反倒希望,這個對手不要太弱,不然的話,即使自己大敗了他,那麼也沒什麼用。
只有足夠強大的對手敗在他的手下,才能震懾那些,瑟瑟縮縮的牆頭草。
要是對方一點本事都沒有,還敢來惹事,那麼江庚也不會吝嗇展露自己的爪牙,告訴這城中所有不安分的人知道,自己不是那麼好惹的,想要上來試探,就得付出應有的代價。
所以對方的結果還是隻要一個——狼狽離場!
另一邊,騎在馬上的寧濤忽而心頭一寒,似乎連身上披著的甲冑都不能給他帶來該有的安全感。
他若有所感,拉著馬韁,回頭看去,便看到一個少年正邁步走來,昂首兇戾,似乎一頭山野中的猛虎,正在睜開惺忪的睡眼。
寧濤從未見過江庚,甚至連江庚的畫像都不知道,但是此時,他知道,這個少年就是自己的目標,那種氣勢,做不得假。
一開始他還有些不以為然,帶著一絲絲出遊的興致。
在他看來,那說客是怕他鬆懈,辦事不認真,才故意把江庚描述得十分恐怖。
但現在,僅僅只是江庚邁步的動作和神情,寧濤就知道,那說客真沒騙自己。
於是他咧咧嘴,露出了認真的神情。
要真在這裡掉了鏈子,他也丟不起這人。
“敢問這位將領,姓甚名誰啊?”
江庚走到跟前,忽而抬手問道,臉上還帶著三分恰到好處的疑惑,只不過臉色冷得可怕。
他直接問對面的名字,看似很有禮貌,其實卻是無比地2輕蔑。
他的意思是:你是誰?聽都沒聽過,也敢來我的場子找事?
寧濤咧嘴一笑,微黑的臉龐上肌肉扭動,凶煞之氣越發濃烈了。
“好小子,你又是哪個?我來巡查軍營,你也敢來觸犯軍威?”
寧濤也不是蠢人,看出了江庚的小手段,沒有順著江庚的話作答,反而是反問一句。
“可笑,我軍營地,又豈是爾等可以隨意探查的?”
江庚站在地上,看騎在馬上的寧濤還要抬頭,但他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懼色。
打嘴炮他還沒怕過誰……嗯,好像只怕過祁承業。
嗯,這個不算!
“你的話更加可笑,隆安城內正值戒備狀態,此處卻敲鑼打鼓,一副慶祝模樣,我才過來看看,卻沒想到,遇到了你這般人,我現在懷疑,你們之中是否有人有異心,居然在這種時候做出如此反常行為,甚至還敢頂撞我等巡邏隊!”
寧濤看著江庚,也來了脾氣,粗眉微揚,粗獷的聲音在三號碼頭上回蕩,氣勢洶洶。
“我還懷疑爾等受人教唆,前來鬧事!誰不知道水師艦船下水乃大事一件,你們非但不來送禮,反而還要倒打一耙,我倒是懷疑你們居心不安!”
江庚冷笑一聲,絲毫不弱地反駁一句。
“大膽,竟敢侮辱抹黑巡邏隊!來人,把他拿下!”
幾次語言交鋒,都沒有什麼作用,寧濤乾脆冷喝一聲。
“欻欻!”
話語落下,他身旁便有十幾個騎兵抽出了腰間的長刀,剩餘的那些,則是拿起了掛在馬鞍旁的長矛,遙遙地指向了江庚。
瞬時,只是互相對噴的現場,變得肅殺起來,那些在日光下閃爍的鋒芒如同寒冰,令人毛骨悚然。
江庚安然站在原地,似乎感覺不到一點恐怖。
他的身後,李二滿頭冷汗,全身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