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1 / 1)
海水漸漸退去,隱隱約約能見到陸地的輪廓。
“你們看,快到岸了。”
即墨䒝衝著那兩個還在下棋的人喊道,臉上終於露出了多日未見的一抹笑容。
在海上漂流多少天了?終於能靠岸了。
石敬之抬頭一看,哎,果然是的,感覺自己最近跟明梨下棋下的有點走火入魔了,明梨這小子竟然還藉此修煉了起來,感覺他隱隱要突破了。
臨近岸邊,石敬之才將棋收了起來,與明梨一同踏上了岸,即墨䒝早就在靠岸的時候蹦了下去。
“我離開這麼久,也不知情況如何了。”
此時的石敬之已經沒有了在海上那幾日的愜意,眉頭緊皺,頗為擔憂。
剛走進城門,只見城門修士戒嚴,似乎將整座城保護的連外面的一絲風都飄不進去。
“大家排好隊,我們要一個個的檢查。”
城門口密密麻麻的排了許多人,即便是高階修士也不能免去,不見絲毫的秩序混亂,石敬之三人跟隨著眾人排在其後。
“瀝水城,這應該是蘭家管轄之下的城。”
石敬之跟明梨兩人說著道,這地方他倒是來過,不過也沒什麼特殊印象。
隨之想到什麼,緊接著囑咐道,“看來情況還很是嚴重,你們將靈力薄覆於全身,避免被感染。”
“好。”
明梨和即墨䒝聽聞此言,一層薄薄的靈力罩瞬間便覆於全身,將外部空氣隔絕在外。
很快就輪到他們檢查,不知道為什麼,即墨䒝心裡總感覺有些虛,應該是第一次碰見這種事情罷。
三人剛進城門,只見一位修士急速掠來。
“快!封鎖城門!”
隨著那修士的一聲令下,一個陣法被開啟,還沒過城門的修士只能被留在外面,欲要硬闖,卻被陣法給反彈,他們直嘆一聲倒黴。
“怎麼了?這是?”
進了城門的人也是一陣慌亂,但想想自己並沒有犯什麼錯,很快又鎮定了下來。
“不知道。”
被問到的人也是一臉茫然,這不是剛剛一起進來的嗎?
但很快就有人給他們解釋了。
“有患者逃離,現在我們正在捉拿,你們有如遇到,要及時上報。”
那位修士高聲說道,每個人的耳邊都回蕩著這句話。
就這麼一句話引起了眾人的竊竊私語,神色略顯緊張。
“不是吧,那我們這得多危險啊。”
“是啊,我們又不能時時刻刻用靈力支撐。”
“趕緊走趕緊走,找個地方苟著。”
說著,大家都加快了步伐,原本還算擁擠的街道瞬間空巷。
石敬之看向明梨兩人,“我們也走吧。”
……
一間屋子內,床榻上躺著一個全身包裹的男子,一股腐臭味從他的身上傳了出來,偶爾露出來的臉,似乎能看見一塊一塊紅色的血肉攪混著黃色的膿流。
他的身邊還坐著一個女子,緊緊的握著他的手,似乎沒有看到他身上的這些,正低頭哭泣著,淚珠打落在她淡黃色的長裙上,暈開了花兒。
“晴兒,我們回去吧。”
他深情的凝望著女子,帶有不捨,在女子聽到此言,臉上掛著晶瑩的液體抬頭看向他的時候,卻迅速的將眼底的情緒斂下,只一句一句的勸著道。
“你還能等,我等不了了。”
他不忍心看著晴兒還跟著這樣的自己,他自己是剩不了多少時日了,晴兒不一樣,她症狀還輕,不一定還能等到解藥呢。
他如此說著,卻激起了女子更加激烈的情緒,急急地撲入他的懷中,不過他身上的腐臭,似乎這樣就能將他留住。
“不!天哥,他們會把你殺了的。”
女子哭泣著說道,她的心一抽一抽的,難受的似要炸裂開來。
因為男子中毒過重,怕他體內的毒飄至空中感染別人,看管的人決定提前將他挫骨揚灰,她怎麼能願意?
她與天哥青梅竹馬,長大後,待到築基兩人便順理成章的結為道侶,本以為兩人能一起順利的踏上大道,自由的追尋那至高境界。
沒曾想,竟然遇到此事,打破了他們以往平淡的修仙生活,夢未成,人將死。
“城門封了,我們根本出不去。”
男子繼續勸說著道,說出瞭如今擺在他們面前殘酷的事實,他們如今連這個房門都不敢踏出,事情爆露,怕被人認出來,而且他的身體也支撐不住。
他死了就死了,就希望晴兒能得到及時的救助,而不是跟他這必死之人待在一起。
“你一直聽我的話,就再聽一次吧。”
他柔情的說著道,抬手欲要抹掉女子臉上的淚珠,卻發現自己的手已經腐爛,頓時一陣黯然,只能慢慢地將之放下。
抬眸看向窗外,一簇簇綻放開的粉薔薇映入眼簾,他想起那年,也是花開遍地,兩人正值年少,修為也都只是煉氣期。
“晴兒,吃虧了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不聽天哥的話。”
男子點了點眼前少女的鼻尖,寵溺的笑說著道。
繁花襯著少女那白皙的臉頰,更顯明媚青春,在陽光的閃耀下,浮出一絲絲紅潤。
“哎呀,不會啦!我以後都會一直聽你的話的。”
少女鈴鐺般的聲音回笑著道,在男子的目光直視下,略顯心虛,而又浮起一抹歡喜的情緒。
“爹爹說,以後我們是要結成道侶的,那是不是會一直在一起呀?”
少女眨巴著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盯著男子期待的說著道。
在少女的期盼中,男子鄭重的緩緩說出了他一生的誓言。
“嗯,晴兒,我定會一直護著你的。”
歲月慢慢的流失,他們先後築基成功,也終於歡喜的結成道侶,他們資質不是很好,但他也很努力的去爭奪更多的資源和晴兒一起修煉。
本以為他可以一直護著晴兒,讓她的修仙之路少一些煩惱,如今也只能失約了。
“我們一直在一起,這次也一樣。”
年不再少,但依舊是少女模樣的女子始終堅定著她的誓言。
這一次就讓她再任性一次吧,也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將頭緊貼在男子的胸膛上,靜靜的感受著多日以來的放鬆。
男子喉嚨有些乾燥,略帶痛苦的說道,“你會死的。”
女子不再言語,她知道,從逃出來的那一刻。
死不可怕,怕的是以後再也沒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