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鱗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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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不死心,又在院子四周找了她很久,卻一直沒有再見到她。

我開有些灰心,轉身朝著大廳裡走。

漸漸地,從臥室裡射出一道燈光,照射在漆黑的大廳裡。

在大廳的青花石地板上,形成一個像舞臺一樣,耀眼的光圈。

這彷彿是一出已經拉開了帷幕的戲,等待著演員登臺表演。

而此刻,我卻不知道這場戲的主角,隱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慕容輕衣”,難道……真的是鬼?

難道……這世上,真的有鬼?

師父交代過封八門,但他死前的話語裡,這封八門,又似乎跟慕容四小姐有許多的牽連。

也就是說,只有找到真正的慕容四小姐,封八門才能繼續下去。

而事情剛剛有些眉目,四小姐這條線索又斷了。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慕容教授親口說出事情的真相,這樣才能了斷慕容教授與慕容輕衣的恩怨。

“慕容輕衣”才能放下一切仇恨,並協助我們了卻師父的遺願-封八門。

我邊思索著,一步步走進了臥室裡。

感覺最近經歷的一切,像是做了一場很長的夢。

我不知道給自己如何定位,該站在哪一邊。

誰說的話是真實?誰撒了謊?誰是真正的好人,誰又是披著人皮的惡狼?

我腦海裡一片混亂,拖著一身的疲憊,一下子撲倒在墊上,不一會兒功夫,昏昏睡去。

“你小子倒是睡得挺香啊?哎哎!起來啊,吃午飯了!”

“嗯……讓我再睡會兒……再睡會兒……”

“難道……你想錯過木萱姑娘燒的清湯魚翅、母油整雞、翡翠蝦鬥?”

“呼……好睏……”

“喂!我說兄弟,醒醒!醒醒了,開飯了!”

朦朦朧朧中聽到了老刀的聲音,我輕輕睜開了眼睛。

老刀還在一個勁兒地,搖晃著我沉重的身子。

我把身子縮到了被窩裡,突然像見了鬼一樣,朝著老刀大喊道:“老刀?!你……你是老刀?還是那個鬼一樣的女人?”

老刀見我有些驚慌,摸了摸他油光的大背頭,搖晃著腦袋,不解地朝著我問:“我說兄弟,你咋一驚一乍的?

啥叫真老刀?假老刀?”

“你……”

“我?我不是老刀,那是誰?呵呵……

這年頭的琉璃街上,現代高科技工藝製作的青花瓷,的確是不少。

雖說是贗品,但百年後也算是收藏藝術品。

不過,相比清代青花瓷效仿元代的青花,意義就不同了。

一碼歸一碼,青花歸青花。

但這世界只有一個老刀!沒有贗品吶。”

“你是老刀。”

“我當然是老刀,什麼鬼不鬼?

難不成你還盼著光榮犧牲?”

“不是……是昨夜……昨夜有人假扮你……然後……然後……”

“有人假扮我?

假扮我做甚?我一摸金校尉……”

眼前這人不是別人,的確是貨真價實的老刀。

昨晚在下水道里,被“慕容輕衣”這麼一折騰,讓我的疑心越來越重。

以至於開始懷疑任何人,開始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我朝著老刀問道:“你……你昨天夜裡去哪裡了?”

老刀聽我一問,嘴角一揚,朝著我呵呵笑著說:“昨晚……昨晚……

嘿嘿,昨晚我一個人出去快活。

嘿嘿~真沒成想,這蘇州城的妞兒既水靈,又……

哎!兄弟!你可別怪我沒帶你出去逍遙啊。畢竟你的第一次,第一次不能獻給那些風塵女子……”

“老刀,你到底還要瞞著我,到什麼時候?”

老刀見我臉上突然晴轉多雲,一副極其嚴肅又憤怒的模樣,嘴角又是一揚,疑惑道:“兄弟!我說的都是實話。

你這是咋了?難道連我也不相信了?”

老刀明顯是在撒謊,因為我之前朦朦朧朧中就聽到了他和木萱的對話。

當時老刀問木萱:“只要我一個人去……去慕容教授的房間?”

還有一個極其明顯的特徵,那就是老刀在說謊的時候,喜歡習慣性的嘴角上揚。

或許這個暴露他謊言的小動作,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這一切都在我的察覺之中。

老刀果然是對我有所隱瞞,而他為什麼要隱瞞他的行蹤?難道連老刀這個生死之交,也不值得信任麼?

我的心裡更加的不安,但我並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意思,而是要偽裝自己。

偽裝自己,在這個越來越讓我看不透的“局”裡,慢慢查明一切。

我故意說:“呃……沒事,或許是我最近經歷的太多,有些……有些精神恍惚。產生了許多的幻覺、幻聽。

老刀,你別見怪……”

老刀笑著說:“哈哈……啥也別說了,慕容教授還等著咱們就坐呢。”

我一聽慕容教授,突然覺得不可思議,朝著老刀問道:“慕容……慕容教授?她……她好了?”

老刀見我有些驚訝,大笑著說:“哈哈……昨晚她就已經……”

老刀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嘴巴立馬停了下來,朝著我一個勁地傻笑。

我故意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跟著老刀朝著二樓的餐廳走去。

大圓盤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香噴噴的菜,聽老刀一路上說什麼清蒸魚翅、翡翠蝦斗的,別說是吃了,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我開始打心底裡佩服木萱姑娘,想不到他廚藝居然這麼高超。

慕容教授見我和老刀過來,起身朝著我微笑:“小黑,快過來坐。”

我輕輕“嗯”了一聲,朝著慕容教授微笑示意。

剛要坐下,突然,木萱姑娘走過來,對著我和老刀說:“你們兩個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吃飯也不洗手,哼。”

我和老刀對視一笑,朝著左側走廊的洗手間走過去。

誰知道剛走了不到三兩步,對面的狄霆火急火燎地跑過來,險些和我闖了個滿懷。

這時候,我細細打量了他一眼,發現他原本沉著、嚴肅的臉上,一陣焦急地模樣,額頭上還掛著豆大的汗珠。

老刀自然是見他就來氣,一步踏到他跟前,朝著狄霆一個勁兒地數落。

倒是狄霆的變化出奇,讓我有些不能理解。

他居然沒有了往日裡那份霸氣,反而是對著老刀,低著頭,一個勁地道歉。

沒等老刀數落他個痛快,他已經一個箭步跑到慕容教授跟前,慌慌張張地說:“慕容教授……慕容教授……不……不好了,下水道的井蓋被人開啟了!”

慕容教授一聽狄霆的話,突然“啊”的一聲驚叫了出來,朝著狄霆擺手,示意讓他下去。

我沒有因此驚慌,只是回頭看了一眼慕容教授,只見她臉上顯得分外的緊張。

我沉著氣,不動聲響朝洗手間繼續走去。

進了洗手間,老刀突然問道:“哎?你說這個狄霆,一大中午的火急火燎地跑來,就是為了告訴婉鈴下水道的井蓋被開啟了?

這有啥大驚小怪的?”

我倒是沒覺得奇怪,現在想來,慕容教授的確是對下水道的事,特別在意。

這並沒有讓我感到好奇,反而是聽老刀直呼慕容教授叫婉玲,讓我覺得很意外。

我直勾勾地看著老刀,老刀透過洗漱臺上的鏡子,見我直直看著他,突然轉過頭朝著我說:“咋……咋了?你這麼看著我,我還真有些受不了。”

“你……你剛才叫慕容教授什麼?”

老刀傻笑著,慢慢低下頭,輕聲說:“嘿嘿,婉玲……婉玲。”

我現在總算是明白了,老刀對我撒謊的原因。

雖然我對男女之間的感情,瞭解的並不多,但是我可以透過老刀的表情,以及他有些肉麻的稱呼裡,發覺老刀和慕容教授的曖昧關係。

我可以肯定,但是他們之間的進展速度,有些“閃電”。

老刀甩著手裡的水滴,伸手摸向一塊毛巾。

我順勢走到了洗漱臺前,看了一眼鏡子。

只見鏡子裡,映出一個臉色蒼白的輪廓。

我對著鏡子苦笑著,左手輕輕擰開了水龍頭。

就在我張開右手,準備洗手的時候,突然,我的右手裡,多了一個又粘又紅的東西。

水龍頭噴出的水柱,狠狠衝擊著我的右手。

慢慢地,洗手瓷盆裡變得一片血紅,隨之,一陣陣刺鼻的血腥味,夾雜著藥味撲來。

剛要走出洗手間的老刀,或許也聞到這股難聞的味道,他喊著:“啥味道又臭又腥的?”

就在他轉過頭看過來的同時,他被我手裡的怪東西所震驚:“你手是個啥?這?……這是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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