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措手不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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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龍頭裡噴出的水,繼續衝擊著我手裡不知名的怪東西。

漸漸地,清澈的水慢慢淡化了我右手裡一片血紅。

我從驚慌中緩過神來,死死盯著手上多出來的“鱗片”發呆。

老刀跑過來,一把抓住我的右手,扣著我粘在右手心的東西。

他不停用水沖洗著這東西,直到水慢慢沖刷出這怪東西的大體輪廓……

這看似鱗片的東西,並不是長在我手上,而且黏在我手心裡。

只是這怪東西,並不像是普通魚類身上那種鱗片。

因為它異常的柔軟,說是鱗片,倒不如說像是一個怪物的皮。

老刀撕下我手裡的鱗片,舉到我眼前,對著我發問:“這……這東西是個啥?怎麼會黏在你手心裡了?”

“這東西……這東西……”

我慢慢回想起,昨晚在下水道里發生的一切。

當時那個“慕容輕衣”,往我手裡塞了一樣東西。

只是當時下水道的光線太暗,又太突然,她放在我手裡的東西,給我的感覺,像是一小塊粗糙的皮。

現在想來,她往我手裡塞得,應該就是眼前這個了。

她帶我去下水道,就是為了尋找這塊東西麼?

她一直在說,讓我和所有認識慕容教授的人,看清慕容教授的真面目。

既然是讓眾人看清真面目,那她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地,在我的手裡塞一塊奇奇怪怪的鱗片?

這鱗片跟慕容教授又會有什麼關係?

鱗片……惡臭……血腥……怪物……

突然,我腦海裡一下子閃過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

惡臭……血腥……怪物……

在佔堆加布的墓室下,也就是逃生的暗河密道里。

當時那個長舌怪物的小齊,他身上也是類似的惡臭,而且他變化的身體肌膚,看上去……跟眼前的鱗片非常的相似。

小齊……慕容輕衣……慕容教授……

當時在密道里,變化成怪物的小齊在臨死的時候,一個勁兒地朝著我發出咕嚕嚕地喊叫:“青青……照顧好青青……”

他要表達的是,要我照顧好青青!

“青青”這個名字再次在我腦海裡浮現!

下水道的那個“慕容輕衣”,塞給我一個,像是從怪物小齊身上掉下來的鱗片一樣。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變成怪物的小齊,並不是要害死我和老刀,也不是要害陸蓁蓁。

因為小齊並沒有要傷害我們地意思,如果他要害死我們幾個人,在他變成身手敏捷、飛簷走壁的長舌怪的情況下,他可以輕而易舉地下手殺了我們。

然而,他並沒有殺害我們,而像是在綁架我們,要挾著什麼!

陸蓁蓁和慕容教授在逃出密道的時候,陸蓁蓁曾經對我提起過,小齊要慕容教授交出一個叫“青青”的女子。

這個小齊口中的青青,像是對他非常的重要。

而小齊口中的青青會不會是……

……輕衣……青青……

我開始大膽地在腦海裡設想。

會不會慕容輕衣,就是小齊口中所說的青青?

也就是說,慕容輕衣的乳名叫“青青”?

因為昨晚在下水道里,那個“慕容輕衣”?

她也曾經念道過:“青青子衿,悠悠我思……”

師父留給慕容輕衣的油紙包裡,恰巧也有這句詩。

而慕容教授,看了師父留下來的那三行情詩的時候,她當時的表情異常的憤怒。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慕容教授當時看完那一縷金髮和三行情詩的時候,突然說過這麼一句話:“雲深……你枉了我一片真情!”

一縷金髮……青青……

金髮碧眼……臥龍村的洋娃娃……金髮碧眼的“杜麗娘”……

金髮……這又有什麼牽連?

慕容大院三年前的大火!

慕容輕衣像是被從油鍋裡炸了一樣的臉!

現在可以推斷這個“還魂”的“杜麗娘”極有可能就是“慕容輕衣”。

如果事情真如我推斷地,慕容輕衣和師父雲深恩愛,慕容教授也同時愛上了我師父雲深。

而師父雲深和慕容輕衣私底下有了一個孩子,為了不被人恥笑婚前生子,偷偷把孩子藏了起來!

那麼我在臥龍村看到的那個金髮碧眼的洋娃娃,就是師父和慕容輕衣的骨肉了!

慕容教授為情,把孩子交給了臥龍村的管家看管。

她蓄意放了三年前,焚燒慕容大院的那場大火。

大火把金髮碧眼的慕容輕衣,燒成了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慕容教授誤以為大火燒死了她的親妹妹,“慕容輕衣”。以為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安排中,而她並不知道……

慕容輕衣最後活了下來,忍辱負重就是為了有一天報仇雪恨……

所以,慕容教授再次見到人不人,鬼不鬼的“慕容輕衣”時,會顯得異常的吃驚,慌張,害怕!

如果我推斷的這一切都是對的,成立的。

那麼,慕容教授極有可能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狼”,一個殺人於無形中的劊子手。

在眾人看來,這個博學、多金、善良、仁慈的慕容教授,這個人人愛戴的知識分子、專家教授、企業家的高大、光明的女神形象,會在一瞬間變黑……

我不敢想象,畢竟這麼神聖,這麼高高在上的,女神一樣的一個女人,一下子由白變黑,讓人難以接受。

尤其是我的生死之交老刀,恐怕到時候最難受的就是他。

但這一切,畢竟只是我的推斷……

我對著老刀發著呆,一個勁兒地搖晃著腦袋。

老刀見我一直髮呆,並沒有回答他的發問,有些急了:“兄弟,你這又是咋了?魔怔了……”

這時,木萱走了進來,對著我和老刀喊道:“你們兩個好了沒有啊?洗個手這麼費勁兒?再不快點吃點東西,可就晚了下午去西寧的火車了。”

老刀一臉驚訝地回頭,看著走進來的木萱:“什麼?去西寧?下午?誰說的?我怎麼不知道?”

我趁著老刀轉移了話題,就急忙收了手裡這個奇怪的鱗片,放到口袋裡。

但是,木萱帶來突如其來的訊息,也讓我吃驚。

木萱輕輕笑了笑,對著老刀回道:“是啊,就是今天下午火車,一切都是慕容小姐吩咐的。”

我走上前,朝著木萱姑娘說:“是慕容教授吩咐的?怎麼之前她沒有提起過?而且她最近受到了驚嚇,精神還沒有完全安定下來,怎麼突然就要去青海?”

木萱說:“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我又問:“當時,慕容教授和狄霆說了什麼?”

木萱說:“當時……嗯……你們來這裡洗手,狄霆慌慌張張地跑進餐廳。

好像……

好像慕容小姐就是在狄霆說什麼下水道的事,就吩咐他去火車站。”

老刀插話:“婉玲咋……這可不像她的個性,像是……像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木萱說:“是啊,慕容小姐……當時好像特別的不安。”

我問:“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慕容小姐接了個電話。

慕容小姐對著電話的那一頭,一個勁兒地發火,責怪狄霆沒用,是個廢物。要他儘快搞到四張去西寧的火車票!”

老刀問:“就這些?”

木萱:“是啊,我就聽到這些。

後來慕容小姐就讓我來叫你們過去,說是很急,讓你們吃點東西,然後收拾收拾準備去蘇州火車站。”

老刀搖著頭說:“我們還是過去看看吧”

我點頭,跟隨木萱和老刀朝餐廳走去。

慕容教授遠遠迎了過來,她朝著我和老刀微笑,老刀想要問她發生了什麼的時候,她卻突然朝著老刀擺手,意思不讓老刀繼續問下去。

慕容教授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對著我和老刀說:“現在是中午12點36分,距離下午1點一刻去西寧的火車,還有不到1個小時。

我也是才剛剛得知訊息,青海那邊又出事了。事情很突然,所以沒來得及通知你們。現在我們趕緊吃點東西,收拾下行禮和裝備,我們下午1點之前趕到蘇州火車站。

有什麼事情,我們坐上去西寧的車再說吧。”

慕容教授示意讓我們坐下吃飯,我是一腦袋的疑問,沒有心思吃飯。只是胡亂動著筷子,不知道夾哪個菜好。

老刀反而是一臉的興奮,狼吞虎嚥,邊夾著魚肉往嘴裡塞,邊說:“兄弟,可別辜負了木萱姑娘的心意,咱趕緊地吃,一丁點兒也別剩下,吃完了好出發。

吶……這個魚頭特別好吃,這個給婉玲。婉玲最愛吃魚。

兄弟,這塊肉給你,趕緊動筷子啊。”

老刀說著夾了魚頭送到慕容教授碗裡,又夾了一塊紅燒肉送到我跟前。

這期間我無意間發現,老刀把魚頭夾到慕容教授碗裡的時候,老刀是一臉的傻笑,而慕容教授也是含情脈脈地朝著老刀微笑。

這兩個人,像是一對剛剛入過洞房的新婚夫妻一樣,臉上充滿了幸福的笑。

我這時候終於明白了老刀昨晚的去向。

那會兒,在我問他昨晚去哪裡的時候,他卻故意對我東扯葫蘆西扯瓢。

看來,他昨晚在慕容教授的房間裡,陪著慕容教授待了一夜。

孤男寡女的待在同一個房間,還能做什麼?

現在看來,老刀只是不好回答我當時的問話,所以對我撒了謊。

我錯怪了老刀,他沒有什麼值得我懷疑的。

而最值得懷疑和提防的人,就是這個嫵媚動人的慕容教授。

當我再次看到老刀和慕容教授,她倆恩愛幸福的樣子時,我打心底裡希望,我剛才所有的推斷和假設,都是錯誤的。

看著老刀不時往慕容教授碗裡夾菜,那一臉的幸福讓我有些羨慕。

雖然去青海的訊息來的突然,“殺了我個措手不及”,老刀和慕容教授的感情發展,來的也是“措手不及”,但我總歸還是在心裡默默為他倆感到高興。

人逢喜事精神爽,雖然這喜事並不是發生在我身上。

在我之前所遇到的所有詭異、恐怖的事件,使得最近的我精神恍惚,冥冥之中給我帶來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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