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異族地聽(1 / 1)
一連幾天,都沒有再見到格桑梅朵。只是聽寺院裡小道士說,格桑梅朵行蹤不定,時常去山上採藥。
或許她只是一時走的匆忙,沒來得及跟大家打招呼吧。
這些天,慕容婉玲並沒有要去海心島的意思。但作為考古工作者的張教授卻急得上躥下跳。
慕容婉玲和狄霆這幾天神神秘秘地。
我出於好奇,一直暗中跟蹤狄霆。
老刀也是急得不得了,畢竟他作為一名響噹噹的摸金校尉,能取得這傳說中的神器,那自然是一生的榮耀,當然還有他認為最重要的,那就是價值。
得一件神器,自然是不光自己下半輩子,不愁吃喝。哪怕是下十代也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這幾天,老刀和張教授去慕容婉玲房間。敲過不下100次門了。
不用問,一定是兩個人迫不及待,去一探天吳神宮。
而從老刀回來跟我說,慕容的答覆是,時機不到,再等等。
這幾天,我發現狄霆不對勁。他像魔怔了一樣趴在地上,用耳朵緊貼著地面許久,還一直從外面弄回來許多土,然後在手裡捏來捏去,偶爾還會送到鼻子前聞一聞。最要命的是,他居然還會放到嘴裡咀嚼。
我越想越覺得想不通,就告訴了老刀。
老刀開玩笑說,可能這個狄霆是個蚯蚓精轉世,上輩子土沒吃夠,這輩子轉世做人,還不忘本。
後來,去慕容婉玲那裡,說起狄霆的這些詭異的舉動。
慕容婉玲說:“你可能還不知道,狄霆這個名字的來歷吧?”
我愕然道:“這狄霆有什麼來頭?”
慕容婉玲說:“南國冥地有一族人隱士,身材魁梧,天生神力,有聽八方神耳,明水中怪,通地下事。此族一脈單傳,傳有八百代……”
我恍然大悟,這段話我彷彿從哪裡看到過。
奇門五行術裡,異字訣裡有這段記載。“奇門五行者,解天地之奇,破靈域之遁。”
意思是說,奇門五行術不僅僅記載了奇門各術,在副篇裡有《奇》《異》《神》《冥》四訣,說的是這世間五界,除人界外,其他四個界裡,未知的神族異族。
“這狄霆,原來就是異字訣裡提到的地聽異族!”
慕容微笑道:“其實,也沒有奇門五行術裡記載的那麼神奇,只是這個地聽異族,深居奇山異林,與人世隔絕,他們像原始人一樣,適應各種複雜的環境,比我們平常人要強的多。
他們為了在奇山異林裡更好的生存,聽覺,視力和嗅覺,比我們更敏銳。他們擅長跟蹤獵物,捕殺獵物。他們可以依靠山水,甚至是樹葉,花草的色澤,沙土溼度,以及氣味,來辨別這一帶的環境,以及飛鳥走獸的去向。”
聽慕容婉玲解釋,我才開始慢慢明白,這個狄霆為什麼“吃土”。
原來,他是在透過土的潮溼程度,來辨別最近天氣的變化。
“既然這樣,那狄霆從中判斷出了什麼?慕姨您又在等待什麼時機呢?”
慕容婉玲說:“我在等一陣冥風過後的妖雨。”
“冥風?妖雨?沒記錯的話,《奇門五行術》星雲天地訣裡,記有冥風自地獄而來,隨行著是為鬼雨。來時猶如鬼魂破陽,遮天地亦無光。昏天暗地間,八方冤魂野鬼顯陽間。”
慕容回道:“是的。”
我問:“那……這天吳跟冥風妖雨又有什麼關係?”
慕容扶了了一下眼鏡框,又說道:“我老師從那邊,給我傳遞的就是這些資訊。
他說過,冥風過後的妖雨,天吳重現。”
“天吳重現?”我想要繼續追問下去,但慕容婉玲只是笑著說,讓我沉住氣,再等等。
我回到房間,老刀一個勁兒問我,去哪裡了。
我便把慕容跟我說的話,又一五一十跟老刀講。
老刀聽了,思索良久。
我見老刀有些反常,問道:“我還挺納悶,你這最近幾天,咋和慕容走的疏遠了?”
老刀摸了摸大背頭說:“我也奇怪,慕容這幾天不讓我再去找她,她只是說最近幾天會有一場大暴雨,要我不要亂跑。”
我問:“她也跟你提起過
冥風妖雨?”
老刀說:“我也是奇怪這個,不過依照鈴兒的說法,好像這個狄霆還真有點本事。”
我笑道:“玲兒……鈴兒……”
老刀見我笑眯眯地,拍了我的頭一下,說:“去去去,你懂什麼?這叫愛稱。”
第二天依然沒有得到慕容出發的訊息,我抬頭又看了一眼萬里無雲的天,更覺得這冥風妖雨有些離譜。
《奇門五行術》星雲天地訣記有“天降時雨,川出青雲。”然則雲者,山澤之氣也,己雖屬土,以此論之,則其謂之雲也亦宜。故甲己合而化土,其氣上升而云施;雲雷交而作雨,其澤下究而土潤。
我隨手抓了一把地上的土,卻乾燥無比。又抬頭看著天空,無雲排布。想是這冥風妖雨又沒戲了。
第三天我去找過慕容,她依然沒有出發的意思,我也淡定了下來。
閒著沒事,我就滿寺院道觀裡轉悠。又走到大門口時候,看見一個小道士,在打掃門口那對石獸身上的塵土。
走近一看,是那個給我們做飯的,叫做亭雲的小道長。
來北山寺時間也不短了,跟這寺院不寺院,道觀不道觀的小師傅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基本都熟悉了。
我上前問:“亭雲師傅,這門口的石獸,到底是何方神聖啊?怎麼這清淨之地,還有這異獸護院?”
這個亭雲不比其他道士那麼口緊,突然一把拉著我的手,左右看無人,輕聲告訴我:“這兩個可不是什麼異獸,這可是當地的神明!”
我更加不解:“神明?分明就是……”
亭雲突然“噓”了一聲,說:“別亂講,這可是當地最大的神明,天吳!”
我“啊”的一聲差點喊出來!慌忙用手堵著嘴。
緩了口氣,又問到:“原來如此!果然跟佔堆加布墓室裡,見到的天吳石獸是一樣的。”
亭雲問:“什麼佔堆?加布?你還從哪裡見過這神明聖物?”
我這才緩過神來,自己說漏了嘴。解釋道:“沒事。沒事。”
亭雲說:“在當地有一則傳說,這天吳是上古水神,掌管一切水事。這一帶的人也是以水神天吳為圖騰。對這天吳十分敬仰。你可千萬別做對天吳不敬的事。也別出言不遜啊。”
我回道:“不會不會,謝謝小師傅教誨。只是,我還是不明白,你們這裡叫做北山寺,為什麼又有道觀的裝飾,又有寺廟的遺蹟?且不說供奉著太上真君和佛陀像,怎麼左右還有閻羅王?”
亭雲回道:“我來寺院時間有10年了。每10年北山寺,就會有我們道士和僧人交接,看護北山寺。至於這個交接儀式的由來,師尊游魚子從來沒跟我們提起。
供奉閻羅王,是出於對當地民風的尊重。因為當地就是有供奉閻羅王像的習俗。至於其他的,我真的就不知道了。”
我“奧”了一聲說:“原來是這樣。”
說話間,突然,一陣狂風席捲而來!颳得四處沙飛石走。原本萬里無雲的晴空,一下子暗下來,彷彿幽冥地獄降臨一樣!
亭雲急忙拉著我往寺院跑,一直拉著我來到他的房間。
一時間一片漆黑,亭雲摸索著點了蠟燭。禁閉了房門,拍打著身上的沙土。
突然他說:“師尊游魚子臨行前,預測到會有今天!看來天吳神明要顯靈了!”
我問:“什麼?什麼顯靈?”
亭雲說:“師尊游魚子說過,冥風過後妖雨降臨,天吳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