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渡人的鬼規矩(1 / 1)
這種鬼天氣,莫名其妙從湖裡,劃出一條破爛不堪的船,不免讓人生畏。
再細看,這船的主人,穿著一身黑袍子,整得一頭蓬鬆地長髮,背對著我。
也不知道是淋暴雨讓我受了風寒,還是這鬼船的緣故,我身子不聽使喚地打著顫……
船頭慢慢靠岸,但是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始終是背對著我,好像並沒有要載我們過湖的意思
暴雨還一直下。
看著湖中心那座宮殿,老刀急得大喊:“船把式(船老大),借個光(幫我們渡河)!橫刀不奪他人愛(我們懂規矩,不會碰你的任何東西),貧賤只戀洞中財(我們只為無主的冥器而來),立山綠林三分面(都是自家兄弟,給個面兒),含玉奉主雙八開(等得了寶物,咱們二八分成)。”
老刀在江湖飄蕩慣了,免不了一些江湖習氣。
但是,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船老大,始終不發話。
老刀不甘心,畢竟他江湖地位擺著呢,不想丟了面兒,喊得比之前更大聲兒:“熟脈子裡馬子(都是自己人)局紅門兒清(山頭興旺著呢,都懂規矩)掛柱起皮子,趟一海?(要不要一起,在這幹一票?)響不響?(到底幹不幹?)不響滾蛋!(不幹的話……)”
老刀喊出最後兩個字“滾蛋!”的時候,故意把聲調挑的特別高,聲音喊得特別的大。
如果前面這些話船老大聽不懂,後面這倆“滾蛋!”如果他不是聾子一定聽得到。
果然,他是聽到了。
然而,他卻只是冷笑著,很藐視地“哼”了一聲……
老刀一聽,急得開始罵娘:“我說你這人不人,鬼不鬼的老東西,想我老刀縱橫江湖數十年,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少他媽裝神弄鬼!我這可是先禮後兵,別他媽敬酒不吃吃罰酒!再不載我們過去,我腰間大刀可不客氣!”
老刀摸索著腰間刀柄,要作勢拔刀,想嚇唬一下這船老大,沒成想,被慕容婉玲一個嫌棄的眼神,就給制止了。
老刀一個勁兒朝慕容婉玲傻笑。
慕容婉玲沒有理會老刀,而是朝著船老大大喊。
或是這雨聲太大,她嗓子彷彿非要喊啞了一樣:“還請船老大看在我老師的份兒上,給個薄面,讓我們過去。”
果然,慕容婉玲的話起效了。
她話音剛落,船老大突然哼哼冷笑著,沉悶的喉嚨裡,發出幾個沙啞的字:“人是人,鬼是鬼,渡人只渡人。”
慕容婉玲朝著船老大作揖,大喊道:“謝謝前輩!”
她看了一眼大夥兒:“還愣著幹嘛?快點的,船老大答應載我們,收拾行李,快點上船。”
我剛背起行李,左腳還沒跨出去,只聽這船老大喊道:“慢著!
上船之前,你們應該都懂得船上的規矩吧?”
“您請講!”
“來這裡的,無非是兩種人。
要麼是活人得了寶貝,最後卻死在這湖裡。
要麼就是什麼都沒得到的死人。
上了我的船,一切都要聽我的。
不問為什麼!”
又背對著慕容婉玲,用極其恐懼地音調說道:“你的老師,應該也告訴過你,試圖要看見我臉的人,最後的下場。”
“謝謝前輩提醒,我們懂得。”
“上船!”
聽這船老大說,上船這兩個字的時候,我心裡一顫,突然想起一句老話
“怕是要上了賊船。”
慕容安排我和老刀,先把受傷的學生扶進船艙,又把盛著兩個怪物頭的箱子搬上船,其他工具行李也裝了船,最後我們才陸續登船。
這船遠遠看著破舊小巧,上來才知道它異常堅固。而且船艙也不小,在船板下面居然還有一層。
東西都放到船板下層,我們一行到了船艙。大家渾身溼淋淋的,老刀非要拖了外衣擰一擰雨水,被慕容又一個“嫌棄的眼神”給打敗了。
他嬉皮笑臉的又把脫下來的外套,糊在了身上。
受傷的學生嚷著疼,我過去看了一眼她的腳,二話不說,拿起她的腳,就是一陣搓弄。
我這類賊,都是經常跌打的主兒,摔得次數多了,也就都會接骨了。
剛開始,那學生還一副要被非禮的樣子,嚷著不讓我動,等到“咯吱”一聲響,她才反應過來,嘴裡不停對我說謝謝。
看大家都安頓好了,我就去跟慕容閒聊。
“慕姨,這個船老大,這麼古怪,為什麼一提到您的老師,他彷彿是服了軟一樣。”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老師跟船老大的交情,到底有多深……”
我又問道:“他的那些莫名其妙地規矩,到底是怎麼回事?”
慕容靜靜看著我,卻把身子轉了過去,彷彿是有什麼心事。她沉思了很久,我也只好靜靜等待。
“我只是聽老師說過,能進入天吳神宮,已是不易,想要活著出來,是難上加難。我們要想從這裡進入天吳神宮,就必須有這個船老大的幫助。”
“也就是說,只有他帶我們進入天吳神宮?”
“或許是吧。這個船老大的這個行業,叫做渡人。他們常年在這湖裡做一些見不得人的買賣。想必,這就是他一直背對著我們的原因。
渡人就是渡人,想要坐船就要做人。”
“渡人就是渡來往的人。只是慕姨你說的,坐船就要做人這又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說,想要活著坐船往返,就要把買路財留給他們。”
“明白了。只有死人才會被稱作鬼!”
“是的”
正說著,這渡人突然朝我們走過來。
他過來的同時,帶來一股奇臭無比的味道。
他從長袍子懷裡掏出一個壺。這壺掏出來的那一刻,我直接忍不住,捏住了鼻子。
渡人說:“每人喝一小口,不要多喝,也不要不喝。”
老刀大罵:“這是什麼鬼東西?這麼臭誰他媽願意喝?還不要多喝?難不成這還是瓊漿玉液?呸!我他媽連聞都不想聞。”說著,老刀把糊在身上的衣服,死死捂住鼻子。
“不想死,就喝了。”
“我們怎麼知道,你沒在這壺裡下過毒?”
“哼!”只見渡人突然嘴對著那惡臭無比的壺,就是一口。
這時候,我發現這渡人伸出手的那一刻,我又是一驚!
這那是手!分明就是一個熊掌!
奇怪!渡人這大爪子,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這!這……這熊掌一樣的大手,居然跟那個屍化的佔堆加布的手,那麼地神似。
而從他嘴邊滴落的液體,這奇臭無比的液體,居然是綠色的,跟箱子裡兩個怪物頭,流出來的綠色液體,異常相似,味道也是不相上下的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