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入目的鮮紅(1 / 1)
自從兩人一起逛了一次街,路明鷗就像是上癮了一樣,隔三差五就約晏溪出去玩,搞得晏溪挺忐忑的。
之前是她想著跟路明鷗打好關係,等到以後熟絡了,她攛掇路明鷗去給她老公吹枕邊風,但現在她總覺得她和路明鷗之間的關係對調了。
她更像是那個將來要被路明鷗攛掇去給自家老公吹枕邊風的人。
這讓她不由得警惕起來,再跟路明鷗出去的時候總是會偷偷揣測她有什麼意圖。
可是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下來,她什麼異常都沒發現,對方就好像真的只是喜歡跟她玩,想跟她交朋友而已。
她還在煩惱要怎麼跟路明鷗繼續保持關係呢,突然就接到了吳珺打來的電話,這個時候距離她上一次接到吳珺的電話已經一個多月了。
這一個多月裡兩人基本上就是透過微信上的隻字片語來了解對方現在的情況。
每次她看到吳珺發過來的訊息,都覺得現在他們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實在是太累了,她一個外人看著都累,也不知道這兩個還在互相糾纏,抑或是說,殷封祁單方面糾纏著不放的生活到底累不累。
“我覺得再過不久我應該就能離開殷封祁,不用再被關在這裡了。”
“真的麼?”晏溪聽到這話有一瞬間的高興,但很快她又覺得不對勁,吳珺跟她說話時候語氣不再像之前那樣輕快明亮了,反而有幾分死氣沉沉的感覺。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據她瞭解,她吳珺這段時間一直都被關在臥室裡,偶爾能外出的時候也都是殷封祁寸步不離陪伴左右,這樣的生活環境實在是太過壓抑了。
她小心翼翼地詢問吳珺,“阿珺,你沒事吧?”
“我沒事呀。”吳珺的語氣又一下子輕快起來,“等我離開了殷封祁,我們倆一定要一起瘋玩幾天,把我們這段時間沒有相聚的次數都補回來。”
聽著對方恢復輕鬆的語氣,晏溪也暗暗鬆了口氣,看來剛剛是自己過於敏感了,她笑著說到:“好,到時候再介紹你認識一個我這段時間新認識的朋友。”
殷家。
吳珺結束通話電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外面的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大雨了,她沒有開屋子裡的燈,就只是呆愣愣地看著窗外,手機螢幕的光也漸漸暗淡下去,整個房間都暗沉沉的。
這段時間殷封祁也很疲憊,公司重新開始發展,雖然他經驗豐富,但是生意場上瞬息萬變,很多事情他曾經能夠掌控,現在卻不一定了。
尤其是在被曾經的員工起訴過後,殷氏發展的步伐受到了阻礙,他不得不分出大部分的精力去處理。
每天在公司忙碌過後,回到家裡還要被吳珺冷眼相待,感受她散發出來的低氣壓,他感覺自己都快被吳珺逼瘋了。
今天他剛下班回到家,外面就下起了瓢潑大雨,他照舊是進門以後直接上樓,開啟臥室門,裡面黑漆漆的,他順手開啟一旁的燈,緊接著就看到吳珺坐在飄窗邊,聽到開門的動靜也沒回頭看他。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突然冒起一股火來,大步走到吳珺身邊抓住她的肩膀迫使她轉身看自己,“你能不能不要每天像個死人一樣,我回來你都沒點反應?”
“你想讓我有什麼樣的反應?對你笑臉相迎?主動給你暖床?殷封祁,我是人,不是妓。”
“誰他媽要你做妓了!你以前那麼愛笑,現在對著我笑一下都那麼難?!”
吳珺冷笑一聲,“你以為我不想笑嗎,可是你看我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我把你關在一個房間裡哪裡都不讓你去,你笑得出來嗎?”
面對吳珺的控訴,殷封祁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反倒是理直氣壯地說,“那還不是你太犟了,你要是願意軟下來,乖乖跟我在一起,我也不會這樣對你。”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殷封祁,我們之間已經徹底結束了,再也回不去了,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殷封祁一把放開她,“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說完就轉身往外走,說晚飯等一下會送上來。
又過了幾天,早上殷封祁出門的時候總覺得心神不寧,這種感覺在他到公司上班以後到達了頂峰,對面上來彙報工作的下屬瑟瑟發抖地站在那兒。
沒來由的,他看著這些人就想到了吳珺面對自己時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搞得他心煩意亂,發了好大的火。
午休的時候,他的心還是沒法靜下去,猶豫了一會兒以後,他開車回了一趟家。
正值午休,別墅內除了值班的保鏢沒有別的人,到處都是靜悄悄的,他的心放下來了幾分,又往樓上走去,奇怪的反應又出現了。
他越接近臥室,他的心就跳得越快,在手搭在門把手上的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難。
“咔噠——”是房門門鎖開啟的聲音,他推開門,吳珺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飄窗上看外面,床上也是空無一人,他皺了皺眉,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走到臥室,入眼的是滿浴缸的鮮紅,還有一絲不掛的吳珺,水龍頭裡還在不停地流著水,她就坐在浴缸裡,一隻手搭在外面,一隻手在浴缸裡,閉著眼睛靠坐在那兒,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有那麼一瞬間,殷封祁的呼吸好像真的停止了,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情了,連忙上前關掉水龍頭,然後把人從浴缸裡小心翼翼地抱出來,緊接著他就看到了浴缸裡那隻手腕上還在流血的傷口。
他把人抱到外面,還好,雖然呼吸很微弱,但是人還活著,他連忙找來繃帶做了個緊急止血,然後才撥通了急救電話。
傷口實在是太深了,他做的止血工作並沒有起太大的作用,等到救護車來把人帶走的時候,床上也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跟著救護車離開之前,殷封祁眼色深沉地看了床上那一大灘血跡一眼,然後才跟著救護車趕往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