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雪國列車1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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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和明,只差了一個字。

但巧合的是,南宮明秀也是個安全工程師。

他還有個女兒叫尤娜。

他答應幫忙,但每開一道門,就必須給他一個克萊諾。

那是一種未切割的工業燃料,吸食會產生幻覺。

這倒和南宮民秀的資訊對上了,南宮民秀也喜歡克萊諾,也有個女兒。

南宮明秀蹲在下一節車廂的合金門前,開啟地上的一扇小方格,對著裡面的電線忙活了起來。

摩擦的火花閃了閃,合金門毫無動靜。

“裡面沒人。”尤娜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衝科蒂斯笑著伸手,“克萊諾!”

這話倒讓拿著工具隨時準備戰鬥的眾人愣住了,她怎麼會知道里面沒人的?

科蒂斯給了她兩個原本給南宮民秀準備的克萊諾。

“啪!”

門開了。

裡面確實沒人。

所有的床鋪都是空的。

“呼——”

列車出隧道的聲音。

是光!

刺眼的白光突然出現,照的眾人措手不及,紛紛捂住雙眼。

但又忍不住朝外張望。

透過窗戶,世界的景色無比清晰。

成片的雪白覆蓋在工業都市之上,曾經的帝國大廈被厚重掩埋,本應生機盎然的居住區,如今卻矗立著冰冷的殘骸,只剩下嘔心瀝血的建設變為望而止步的遺蹟,等待人探尋。

“死了。”吉列姆眼神閃爍,“全都死了。”

月纓纓順著他的話仔細瞧了瞧這世界,正好看到一輛漆紅皮的高鐵,孤零零地停在軌道上,樹枝結霜,毫無生氣。

科蒂斯提醒他們:“幹正事!我們不是來看雪景的!”

南宮明秀被叫到前面開門,月纓纓趁著眾人欣賞的空隙走近了些。

她看了會兒便問高熙:“這門你會開嗎?”

高熙驕傲地仰頭:“小意思!”

又走過四節觀景車廂,在開第五道門時,尤娜說了句:“他正在跑。”

門被開啟,一個仿若菜市場宰肉的大叔向眾人跑來,他可能有些痴傻,眼神都帶著幾分智慧,兩片眼鏡卡在光頭上,黑手套和皮質圍裙臃腫的不太合身。

“保羅?”科蒂斯認出了他。

保羅三兩步跳了起來,雙手扒住頭頂的輪盤,竟掛在了那上面。

眾人來到他跟前,埃德加不確定地問:“保羅?你在幹什麼?”

塔妮婭也說:“他看起來完全變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保羅自顧自地回答:“彆著急,給我點時間,它以前是自動執行,但某些部件不見了。”

他用力扭動輪盤。

“他不是我認識的保羅。”埃德加這麼跟科蒂斯說。

保羅突然怪叫一聲,猛地發力:“所以我只能這麼做了!手動控制!”

話落,生產車廂的大機器被啟動,一排排的蛋白膏順著運輸帶傳送出來。

塔妮婭扒開前排的人,迫不及待地上前:“原來是這樣做的!還是熱的!”

班尼毫不吝嗇地誇獎他:“你真是太棒了!沒想到你居然這麼能幹!”

“那當然!快點吃吧,都是給你們的!”保羅無比自豪,收拾了一下便繼續工作,看起來老實巴交又勤勤懇懇。

科蒂斯追上來問:“這就是你的工作嗎保羅?他們把你抓來,就是讓你做這些垃圾?”

保羅哈哈大笑:“對啊!這都是我一個人的傑作呢!”他頗為驕傲,“這裡都歸我管!”

趁著兩人說話的間隙,丹羅到機器的上方探頭一看,當場就怔在了那!

科蒂斯原本在跟保羅說讓他幫忙到前車廂去的計劃,聽到這聲音後發覺不對,衝過去探頭一看,神色立刻噁心起來!

“別把這一幕畫下來。”

丹羅喜歡用畫畫記錄,這也是他在末節車廂的職責,科蒂斯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月纓纓一直沒有忘記觀察兩人,自然注意到了這點。

科蒂斯將保羅拉到一邊問話了,她偷偷爬上梯子,飛快往裡瞄了一眼。

神色如常,她默默回到眾人身邊。

“怎麼了?”薄言君問的是她,眼睛卻看的是手裡的蛋白膏。

他需要補充能量,但這東西很難吃,他還在斟酌。

望著末節車廂的人搶食物如瘋了一般,齊子顯和高熙也忍不住吃了幾口,可惜味道並不如看起來那麼好。

月纓纓深吸一口氣,對著那塊蛋白膏說:“咱們一會兒就到前車廂去了,這種東西吃了只會佔肚子。”

她衝薄言君勉強一笑,順便阻止了齊子顯和高熙想再吃下去的念頭。

科蒂斯和保羅沒說幾句話就結束了,他拿出一開始從蛋白膏裡獲得的紙條,和吉列姆等人商量著。

這張紙條上寫的是:水。

吉列姆想了想說:“應該指的是供水車廂,那可是整節列車最重要的部分。”

他垂下眼皮,面容蒼老:“搶佔了那裡就等於奪得了先機,只要控制了水源,就有了談判的籌碼,我們也不用非要突破到最前面去了。”

說罷看向科蒂斯,但科蒂斯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堅定,死死盯著下一節車廂的門。

南宮明秀已經蹲在地上忙活了好久,久到埃德加按捺不住地催促。

“嘿,先生,恕我冒昧,只是我想問,如果給你倒杯水的話,你是不是就能快一點?”

南宮明秀拿著兩根線來回摩擦。

埃德加見狀氣得破口大罵:“嘿!你他媽的能不能趕緊搞定!這都多長時間了我們大家都在等著呢!”

南宮明秀瞅了他一眼:“急什麼?”

他鬍子拉碴地用五指手套試插硬體,他的指甲縫裡已經有了黑泥,身上的穿著也和末節車廂的別無兩樣,看起來真不應該是個安全工程師應有的待遇。

“本來就是你們答應給我克萊諾我才幹的,不然才不願意趟這趟渾水。”

這話激怒了暴躁的埃德加,兩人對罵起來。

高熙看熱鬧看得正歡,小嘴樂呵呵地斂都斂不住。

齊子顯在打瞌睡。

月纓纓關心社長的身體,詢問他還能忍受餓多久。

“不知道。”薄言君靠著車壁,“你問這個幹嘛。”

“擔心你餓。”月纓纓摸著肚子,她大概一天沒吃東西了,胃裡也難受,“雖然我做不了什麼。”

又來了。

薄言君一直覺得奇怪:“你是老師嗎?”

“啊?”

“職業病,喜歡關心學生。”

月纓纓一時無語,不知道該怎麼說。

想了想道:“我是聖女,我慈濟天下。”

“呵。”

薄言君居然笑了,月纓纓忙追問他笑什麼。

“你是把我當你的孩子了嗎?我可是薄言君。”

這完全是一個玩笑話,但月纓纓竟認真起來。

她現在這麼護著社長,不就是把他當崽來看了嗎?

正如他所說的,他是薄言君,是1022藍星的頂尖玩家,什麼時候輪得到月纓纓關心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出於本能的想看著你。”她思考了很久才說,“大概是因為你夠強,而我又正好慕強吧。”

誰不想成為強者呢?無非是平常不注意,真正想起來,才能明白兩人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月纓纓習慣性保護他人,何嘗不是因為自己也想要得到庇護?

越沒有什麼,就越努力什麼。

薄言君沒有接話。

他忽然讓月纓纓離門遠一點。

恰巧此時尤娜和科蒂斯一起討論了關於能否透視的話題,兩人來到門前,尤娜目不轉睛地盯著車廂門看。

這是開啟第四道觀景車廂的門。

尤娜看了那門許久,身體逐漸後仰。

“別開門。”她搖頭。

科蒂斯疑問:“什麼?”

尤娜朝南宮明秀大喊:“別開門!”

“呲呲——”

南宮明秀一臉懵。

第五節觀景車廂緩緩開啟。

於一片朦朧的亮光中,頭戴黑麵罩,身穿皮衣,拿著各種冷兵器的戰士填滿了這節車廂。

眾人立刻感受到了可怕的壓迫感,頻頻後退。

這就是前車廂的應對措施。

斧頭是戰士手中分發最多的,其他還有匕首、長槍、長矛和大砍刀。

科蒂斯揮手,將尤娜塞到身後。

末節車廂的青壯年們並沒有慫,在埃德加的帶領下他們一步步堅定地迎上去。

月纓纓踩著一根側面的管子拔高了站位,看著面前景象,她驚覺不妙。

火併是不可避免了,在雙方都有武器且人數等同的情況下,末節車廂不僅身材瘦弱,還常年不見陽光,對面的心機都擺在那張面罩上,他們不會被強光刺傷。

“要幫忙嗎?”薄言君問道。

齊子顯也拿不準注意,他沒什麼領袖意識,便對月纓纓說:“對面那些人應該不是咱們的對手。”

高熙默默退到三人身後,火併這種事不適合他。

此時雙方還在對峙中,科蒂斯和埃德加首先站在了陽光底下。

正當月纓纓猶豫不決時,前車廂的戰士們忽然從身後遞了一條死魚出來。

接著領頭的男人用斧子刺入魚身,讓利刃沾了血,又依次後傳,讓所有人都給自己的武器“附魔”。

“他們在做什麼?”埃德加看不透。

“開刃,還有細菌感染。”月纓纓消了幫忙的念頭,她退下鋼管,“這戰不輸也要死一半,前排送死的人完了。”

沒有槍,又是這種帶病毒的手段,是個聰明人都不會選擇硬剛。

齊子顯皺眉:“末節車廂的反抗會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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