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風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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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深秋,但是天氣依然會很熱。這一日,我和錦瑟相約中午的時候去離王府幾公里的山上賞景。其實就是現代生活中的遠足,或者也可以叫做爬山。當然非要說成是觀賞楓葉就更加確切了。但當時我並不知道現代的楓葉在當時被叫做什麼,所以我還是三緘其口,權當是要去山上賞景吧。

我跟王爺報備之後,王爺略一沉思便答應了我的請求。而且王爺說那日正好他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想要和我們一起去賞景。

我在驚異之餘,卻也不能說不讓王爺跟著去。便勉為其難地答應了下來。

那日的天氣還真是特別的應景。上午的時候,已經豔陽高照了。我和錦瑟穿戴整齊,坐上了馬車。據王爺說為了安全,我們一共有兩輛馬車,一輛是王爺、歐陽晨王爺、我、錦瑟幾人乘坐,另一輛是幾個護衛乘坐。

在太陽高照著大地的時候,我們的馬車出發了。

約莫一個時辰,我們的馬車到了一座山腳下。

王爺非常豪爽地為我們姐妹倆做起了嚮導。

“這是皇兄賜給我的領域。這座山叫做佛山。”

“佛山,難道山上有佛像嗎?王爺?”

我總是那麼心直口快地,倒是讓王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凌王爺想了想,目光看向自己的晨弟。

歐陽晨王爺想了想:“二哥,我記得當年皇兄賜你這座山時,上面並沒有佛像的。至於為什麼被叫做佛山,這個我倒是不太清楚。不然,我們合適的機會去問問皇兄可好?”

“我看還是算了吧,去問當今皇帝,不是沒事找事嘛。他是你大哥,可不是我大哥,萬一惹出事情來,我可搞不定。”我心中暗想,便不再吭聲了。

“怎麼了子衿,你怎麼突然之間就不吭聲了,變小啞巴了嗎?”

“你才啞巴了呢。”

我心直口快馬上頂了一句,想想不對呀,這是在古代,我馬上笑了笑說:“我是說,我才不會變啞巴呢。”

我們幾人嘻嘻哈哈地走在前面,後面則跟著一群丫鬟、僕人、小廝、保鏢等。

我們一邊往山上走,我一邊在心中感嘆著,古代的山林可真的是原汁原味的呢,沒有任何被砍伐的痕跡,沒有任何被汙染了的痕跡。我真想張開雙臂,大聲地對著群山喊一聲啊。

但是再看看旁邊溫文爾雅的兩位王爺我便硬生生地將內心的那種想要大喊出來的慾望強行壓了下去。

等我們走走停停,看到身邊多出來一對年輕的夫婦。

這夫婦倆,女的懷中抱著個嬰兒,男的緊隨其後。女人長得五大三粗的,目測體重大概一百五、六十斤吧。說起話來卻是柔聲細語的,男人長得很消瘦,貌似沒有什麼力氣的樣子。

兩人絮絮的說著什麼,很和諧的樣子。懷中的嬰兒睡得正酣。絲毫不買情面,多麼好的觀光時刻,卻被睡眠侵佔,大概他幼小的心中還沒有觀光這個概念吧,負了父母心中的一片美意。再看這兩口子,倒也清閒自在,臉上是很悠然自得的表情,羨煞某人呢。

這對年輕的夫婦剛剛走過去,後面便走上來一對老年夫婦。男的步伐矯健,女的也不甘示弱,卻也終究敵不過年歲的蹉跎,顯是給拉下了一大截路,男的走走停停,和老伴嬉笑著,女的嗔到:看,你又走那麼快。男的笑到,這才叫男人嘛,同時揮揮手臂,說,陽剛就是這麼來的啊。呵呵之後,是兩人的對視而笑,這種笑裡的深刻含義大概只有在經歷諸多的滄桑和挫折之後才能有的平和和安寧吧。

看看身邊的凌王爺和晨王爺,心中不禁感嘆萬千。

我子衿在這一世裡能有一個知己陪我走到老嗎?

走走歇歇,我們一路談笑著就到了山的最頂端,膽小的我和錦瑟沒能爬到最高處,卻也有徵服大山的氣概了。站在山巔,溫柔的風拂過面頰,舒適而安寧,多麼愜意的時刻啊,山澗的溪流兀自流淌著,不顧一切的往前奔騰。鬱鬱蔥蔥的樹木就那樣傲然挺立著,林間那些開得奼紫嫣紅的花兒悄然綻放著,爭奇鬥豔。偶然間的幾聲鳥的鳴叫,更如繞樑三日而不絕的天籟之音般久久在林間迴響……多麼美麗、和諧的自然景色,多麼賞心悅目的世外桃源般的世界!

彼時我看向遠處。遠處的農家小院裡正有嫋嫋的炊煙冉冉升起,禾苗、田地芳芳塊塊的如豆腐般碼在那裡,一花、一草、一林、一木都如一個個舞者和著舞曲、極其和諧的在舞動著富有活力的青春……和諧、優美、生動……一下子真想不起多麼貼切的詞語來描繪她、修飾她、讚美她。

一時之間我倒像是看痴了。太美了。這是一種自然中滲透豐滿人性美的感覺,令人慾罷不能;這是一種農夫淳樸中深藏萬千力量的雋永,令人憧憬不已。猶如一幅幅唯真唯美的畫,讓人沉醉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子衿姐姐,子衿姐姐。”

我突然聽到錦瑟妹妹叫我,我才從沉思中醒過來。

“怎麼了,錦瑟妹妹?”

“姐姐,你在想什麼呢?王爺問你話呢。”

“王爺,民女剛剛有點走神了。您問我什麼了?”

“子衿,你之前來過這座山嗎?”

“王爺,民女並未來過。這不是王爺您家的產業嗎?我怎麼敢到這裡來呢?”

“我的產業又怎樣,我允許人們上山來砍柴、觀光,也就是你說的賞景。剛剛你不是也看到了,我們上山的路上也有別人跟著上山來,我並未讓人阻止。”

“也是,我看到了。”

“子衿,你和你妹妹累不累?要不要歇歇腳?”

彼時我興致正濃之時,便說到:“王爺,我和錦瑟妹妹都不累,我們不用歇腳的,我們繼續上山吧。那邊不是還有一個山頭。我們過去看看吧,這裡的景色太美了。”

於是我們又接著走向另一個山頭。約莫走了一盞茶的時間,我突然之間聽到了小河流水的聲音。我和錦瑟循著聲音,來到了一條小河邊。

我和錦瑟互看了一眼,我們非常默契地請求王爺讓我們倆在此處玩會兒。

“王爺,請您和晨王爺暫避一下。”

凌王爺以為我們要有女兒間的一些動作,便避開了。

我和錦瑟動作麻利地脫下了鞋子,坐在河邊的石頭上,將雙足浸泡水中。

“哇,錦瑟,好舒服啊。”

“是呀,姐姐,真舒服。上次我們在衿苑裡的那次幸好沒讓王爺見到,不然的話,我們倆可就慘了奧。”

“姐姐,你在夢中是不是經常做這樣的事情啊?”

“那是自然了,我在夢中完全不是現在的這個樣子。我很自由,我可以幹我想幹的事情,沒有那麼多的束縛。當然也沒有別人在邊上盯著我看。”

“姐姐,你說等將來我是說我們再過五六十年以後,我們會過上你夢中的那樣子的生活嗎?”

“嗯,有這種可能性。我們一起努力試試吧。”

“好,姐姐,我們一起努力試試。或許我們就能夠過上那樣令人羨慕的生活呢。”

“姐姐,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把鞋子穿上吧,免得王爺見到了又要訓斥我們了。”

“也好,你先穿上,我再玩會兒,你也知道的,我的動作總是很快的。”

兩姐妹正玩得開心呢。

“咦,二哥,你看她們倆可真是大膽。”

“子衿,你這是要作什麼?”

“王爺,請您迴避一下。”

“二哥,錦瑟的腳長得真好看啊。”

“噓,別吭聲。”

不一會兒,我和錦瑟穿好了鞋子,來到了凌王爺和晨王爺的面前。我自知今天的這頓教訓是躲不過了。便裝作一幅認錯態度很好的樣子。“王爺,您聽民女為今日的遊玩做篇文章吧。”

“如果民女做得文章您還滿意,那麼您就放過我和錦瑟妹妹。如果您和晨王爺不滿意的話,再懲罰我們倆也不遲。”

“也好,就讓本王聽聽你能做出什麼樣子的文章來。”

“王爺,您聽好了。”

我略一沉吟,便開口到:

“從小丘西行百二十步,隔篁竹,聞水聲,如鳴珮環,心樂之。伐竹取道,下見小潭,水尤清洌。全石以為底,近岸,卷石底以出,為坻,為嶼,為嵁,為巖。青樹翠蔓,蒙絡搖綴,參差披拂。

潭中魚可百許頭,皆若空遊無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佁然不動,俶爾遠逝,往來翕忽。似與遊者相樂。

潭西南而望,斗折蛇行,明滅可見。其岸勢犬牙差互,不可知其源。

坐潭上,四面竹樹環合,寂寥無人,悽神寒骨,悄愴幽邃。以其境過清,不可久居,乃記之而去。

同遊者:凌王爺、晨王爺、錦瑟、子衿四人而已。

聽完我做出的文章,晨王爺首先拍手稱讚:“好好好。二哥,我之前真的還從來沒聽說過這麼好的文章呢。你說呢,二哥。”

“是挺不錯的,子衿,今日本王便放過你和錦瑟,不過你們切不可再做出逾矩之事。”

“王爺教訓的是,我一定謹記在心。”

彼時我感覺有一道灼熱的目光盯著我看。待我低頭看時,我發現我的衣衫在剛剛玩水時溼了大半。

凌王爺脫下自己身上的風衣,溫柔地給我穿上。凌王爺看看身邊的晨弟。晨王爺會意,也脫下自己身上的風衣,給錦瑟穿上。

我驚異地發現錦瑟的臉倏然間變紅了。

等我們坐上馬車回到了王府之時,已經是午後了。

我和錦瑟先到衿苑裡換了身衣衫,然後才又來到凌王爺的餐廳裡用餐。

整個用餐過程中,我什麼話也沒說,顯地相當地矜持和穩重。

而晨王爺至少抬頭看錦瑟看了六次之多。我心中暗暗地高興。莫非晨王爺看上了我家妹妹了。

午膳後,我感覺身上有點沉,頭也開始暈暈的。感覺自己的臉也變紅了。

“子衿,你這是怎麼了?”

“王爺,可能剛剛在山上我被水冰著了。風寒,很輕,服藥就好了。”

凌王爺嘆了口氣。“你呀。”

說著,凌王爺上前不容分說地抱起我,一路走向我和錦瑟居住的衿苑。

路上眾多的丫鬟、婆子像看什麼把戲似的看著我和凌王爺。

我的臉一定很紅,我只得低下頭,並且將頭狠狠地埋在了凌王爺的懷中。

凌王爺笑了,輕輕地。

我一愣,感覺很是丟人。

抓住王爺衣衫的雙手也在瞬間流出汗來了。

“王爺,其實我可以自己走的。”

“你如果不想更尷尬,你就閉上嘴老老實實的待著。”

“奧,我知道了。”

“權當我周圍都沒人看到,權當我是一隻貓。我把自己權當一個小物件。”

我的心中不斷地用一些實際上並無多大用處的語言麻醉自己。一葉障目罷了。

好不容易凌王爺抱著我到了我居住的衿苑裡,到了我的臥房裡,凌王爺才輕輕地將我放在我的閨床上。替我脫掉鞋子,又給我拉了被子蓋在身上。

“看你這個小身板,待會兒我讓人給你端碗薑湯上來,你喝了後就捂汗。待體內的涼氣都發出來後,你的傷寒便痊癒了。聽話。”

我頓感有點懵。這是平日裡那個冷麵的王爺嗎?怎麼今天我感覺人家還很溫柔呢?

我弱弱地回到:“民女遵王爺命。”

“你呀,就是個嘴硬心軟的傢伙。好好休息。我走了。”

沒過多久,一個小丫鬟端了一碗薑湯來到了我的臥房裡,服侍我喝下薑湯,又幫我掖了掖被子,便輕輕地出去了。

那日的午後我便在床上睡了個舒舒坦坦的覺。醒來後已經是晚上了。

“姐姐,你醒了,現在感覺怎樣了?”

錦瑟見我醒過來,便上前關心地問我。

我伸了伸懶腰,“還好啦,已經沒有頭痛的感覺了,想是涼氣已經被從身體裡驅趕出來了。”

“你可算是醒了,王爺都來了六趟了。”

我正喝水呢,讓錦瑟這麼一說,我還沒嚥下去的一口水硬生生地噴了。

“六趟?你會數數嗎?”

“嗯,我真的怕我忘記了,找了張紙記著呢。”

“我的好妹妹,姐姐感謝你。謝了謝了。”

我學著當時的男子之間的行禮方式給錦瑟妹妹拱了拱手。

“姐姐,我發現王爺對你真的很上心的,你看奧,先前抱你回到這兒,之後讓人送薑湯,再然後又過來這邊看望你。真情感動天地呢。”

“嗯,嗯,是挺帥的,我心領了。”

“所以姐姐,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別讓王爺這麼擔心了。”

“錦瑟妹妹,你是我妹妹,還是王爺的妹妹呀。怎麼我偶感風寒,反倒是我錯了。”

“我是不是不該得這場病啊。真矯情呢。”

“姐姐,矯情是什麼意思啊?”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我先下床走動走動,看看身體恢復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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