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照顧（1 / 1）
“子衿，你能下床了？”
“民女子衿給王爺請安。”
“起吧。”
“錦瑟給王爺請安。”
“免禮。”
“王爺我本來也能在地上自由走動。”
“是嗎？”
凌王爺伸手試了試我額頭的溫度，“看來已經不熱了。又有精神了。”
“王爺，我好著呢。”
“是嗎？剛剛中午的時候我還看著你直流鼻涕呢。”
“真不講究，多髒呀。”
凌王爺好像並不在意似的，“你將來是要做我的王妃的，幹嘛還要這麼講究呢。好了，現在感覺好多了，我也就放心了。既然你這麼經不起折騰，那我就罰你今後不經我允許，不準走出王府。你是我的。”
說著，凌王爺用一種你是我的霸道的目光看著我很久。
“王爺，我是不是應該在聽到你說這樣的話時，感激涕零呢？”
“那是自然。”
“那麼王爺，我以後就是你的了嗎？”
“當然了，你是我的。”
“王爺，民女想說一句實話。”
“好，本王今日倒是要聽聽你要怎樣的實話。”
凌王爺在榻上坐下來。正襟危坐，看向我。
“王爺，我不喜歡你說我是你的，我怎麼感覺我好像是一個物件，讓人拿來拿去的。很不舒服。”
說完，我看了看王爺。見凌王爺好像要生氣，但又強壓住內心的怒氣。
“那好，你想怎樣？”
“我感覺我應該是獨立自主的一個人，我不是任人送來送去的物品。我只隸屬於我自己，我不屬於任何別的什麼人。即使你將來要成為我的夫君，也不可以這樣說。”
凌王爺聽了我說的話，貌似很吃驚，也在意料之中。這麼久以來，我所做的事情早就已經超出了凌王爺的正常想象範圍了。對於今天從我口中說出的狂悖之言凌王爺當然並未感到太吃驚。
“有意思，這還是我在這裡聽到的最大膽的言論了。”
“王爺，你能接受呢，我是這樣想的；假如你不能接受呢，我也是這樣想。不管怎樣，我都不能改變我心中的想法。請王爺原諒我的直言不諱。”
凌王爺好像一時間不能接受的樣子，但是還是壓了壓內心的怒火：“你這個小傢伙，倒還挺有意思的，本王就好好陪你玩玩。”
凌王爺瞬間百轉千回，心中已經有了無數個想法。
凌王爺從軟塌上起身，“子衿，你心中如何想我不管，但是你是我的，我會證明給你看的。你該一直記得，你就是本王的，今生今世，來生來世都是。”
我見凌王爺這麼固執，便也不再跟他爭執。我弱弱地回了句：“民女記住了。”
“那好，本王今日還有別的事情，你好好休息。我稍後再來看你。”
“謝王爺。”
等凌王爺走後，我和錦瑟坐在軟榻上聊了很久。
我告訴錦瑟，我的記憶中有未來社會的影子。
在那個社會里，世間的男男女女都是平等的，女人不再是男人身上的附屬品。女人也在外面社會上工作，並且和男人享有公平、平等的工作機會。女人也可以撐起半邊天。而且女人在家中的地位非常高。幾乎與男人平分秋色。
雖然我的言論聽起來離經叛道的，但是我妹妹錦瑟已經對我這個姐姐腦子中那些離奇古怪的東西習以為常了。
“姐姐，如果將來我們能生活在那樣子的社會中，我們該是多麼地幸福啊。”
我目視著前方，好像那是虛空中的某一個地方，悠悠地說：“會實現的，妹妹，你相信姐姐。”
“你是我姐姐，我當然相信了。姐姐總是最厲害的。”
我見妹妹一副嚮往新生活的神情，便不再說那些夢中的事情了。免得讓妹妹一直不斷地將二者做比較。
“姐姐，你感覺不到王爺對你的寵愛嗎？”
“感覺得到。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我老是感覺王爺是王爺，我是我，我們屬於不同的世界。我沒法跟王爺融入到一個世界裡。”
“等姐姐跟王爺大婚後，你們二人就能很快地融入到一起了。”
“那只是時間上的事情啊。”
……
我們姐妹倆在我的臥房裡聊了很久。轉眼間天就黑了下來。彼時我感覺自己的頭又開始燙起來了。
“姐姐，我讓廚房給你熬一碗薑湯，待會兒你喝下。發發熱、驅驅寒吧。”
“那我去休息了。”
我獨自一人去了臥房裡，躺在了床上。只消片刻我便昏昏欲睡了。
此時我聽到外間傳來了王爺的聲音。
“錦瑟，你姐姐今天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我見姐姐剛剛頭又變紅了，好像又開始發熱了，我讓她去躺著了，我也吩咐廚房給姐姐熬薑湯了。”
“嗯，也好，秋生你去抓幾幅治療風寒的中藥。”
“是。”
秋生應聲出去了。錦瑟則靜靜地立在我臥房的床前，一臉擔憂的神情。
凌王爺走到我的床前，示意錦瑟去臥房外面等著。
此時的我其實已經很清醒了，只是感覺頭還是暈暈乎乎的、昏昏沉沉的，不想睜開眼睛。
凌王爺將手放在我的額頭上，試了試溫度，又將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試了試溫度。“嗯，是挺熱的，看來這丫頭的風寒還未痊癒。”
“這個丫頭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也是欠了這丫頭的了。”
凌王爺拿了一個矮凳坐在了床前，伸手將我的一隻手拿起放在了自己的雙手之間，接著又將我的手放在了嘴邊，輕輕地吻了吻我水蔥般的手指。“子衿，我這是上輩子欠你的，今生必須來還嗎？這可真是債啊。”
“你怎麼就能這麼快走進本王的心裡呢。”
之後是凌王爺的一聲嘆息。
我聽到凌王爺的話越發不敢在此刻睜開雙眼了。便又接著裝睡。
“想我一個堂堂軒朝的王爺，向來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沒想到我卻對你這麼個丫頭上了心。自從第一次我見到你溺水醒來，便一發不可收拾了。只要是你想要的，我恨不得馬上捧到你的面前來。你看看，你住的衿苑，哪樣東西不是萬里挑一的。從床上的紗幔，到外面古色古香的飛簷斗拱，到曲折的迴廊，哪樣不是依照你的喜好或者千方百計地買來，或者建造而成的？”
“你果然是我歐陽凌今生的劫。”
凌王爺坐在我的床前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聽得我都感覺五內都被感動了。
過了一會兒，屋外傳來了錦瑟的聲音：“王爺，薑湯來了。”
“端進來吧。”
錦瑟端著一碗薑湯走進了我的臥房裡。
錦瑟作勢要扶我起來餵我喝薑湯。王爺擺了擺手，示意錦瑟走開，自己親自來。
凌王爺小心翼翼地將我扶起來，輕聲說著：“子衿，起來喝上薑湯再睡。”
凌王爺一邊說一邊將我扶起來，讓我靠在他的身上，伸手拿過薑湯，一勺一勺地餵我喝下去。
我始終閉著眼睛，片刻之後，凌王爺將一整碗的薑湯餵給了我。然後又輕輕地讓我躺下來。又細心地為我蓋上被子，掖了掖被角。
凌王爺站起身盯著我細細地看了一會兒，俯下身子吻了吻我的額頭。輕柔地說：“子衿，你好好休息，我待會兒再來看你。”
說來也怪，凌王爺的那個吻竟然如麻藥一般將我徹底麻醉了，我不過一小會兒的功夫便進入了夢鄉。
夢中的我正處於一間裝飾極其豪華的臥房中。
身穿著喜服，頭上蒙著蓋頭，王爺正用一杆秤的秤桿在挑開我的蓋頭。
“子衿，沒想到你穿上喜服的樣子原來這麼美啊。王爺慢慢地湊近我的唇，一個輕柔的纏綿的吻將我瞬間便淹沒在溫柔鄉里了。”
夢境還在繼續……
王爺將我按倒給了我一個纏綿的法式長吻……
“王爺，你輕點，我喘不上氣來了。王爺，你……”
“子衿，你怎麼了？子衿，你醒醒啊。”
此時我感覺有人在推我，可是我身處這樣美妙的夢境怎麼肯輕易醒來。
“子衿，你快醒來，子衿，子衿……”
一聲聲聽起來相當急促的叫聲在我耳邊響起。
我終於悠悠醒轉。
我伸手摸著疼痛欲裂的頭費力地抬起頭，看向身邊的聲音發源地。
凌王爺焦慮萬分地站在我的床前。
“子衿你的風寒怎麼加重了？”
“來，慢慢起身，咱們喝上湯藥。”
說著凌王爺將我扶起來，餵我喝上了整整大半碗的湯藥。
我緊蹙著眉，小聲咕噥到：“真苦。”
“來，子衿，咱們吃塊糖。”
本來苦澀的口中瞬間在糖塊的作用下變得甜起來。
“感謝王爺的照顧，我讓錦瑟服侍我就好，就不勞王爺費心了。”
“好沒良心的小丫頭。枉我一直守護在你身邊。”
“姐姐，王爺一直在照顧你，姐姐？”
“錦瑟，王爺什麼時候來的，我都病糊塗了。”
“姐姐，王爺一直都在這兒。也一直是王爺在照顧你呀。”
我假裝剛剛回過神來，轉身對王爺道謝。
“免了，等你病好了，再正式來道謝吧。”
“錦瑟，好好看著你姐姐，有事派人來叫我。”
“恭送王爺。”
錦瑟禮貌有加地送走了凌王爺，我們姐妹倆才又拉著手坐到了床上。
“姐姐，你這是真的病糊塗了呀。一直是王爺在照顧您的。剛剛王爺都不讓我靠近你，都是他親自餵你吃藥的。”
我拍了拍腦袋，“奧，我真的燒糊塗了。王爺他今天一直都在嗎？”
“是呀，姐姐，王爺一直在擔心著你呢。”
“錦瑟，我怎麼感覺王爺對我關心過度了呢？”
“姐姐，你說什麼糊塗話呢，王爺那是真愛。”
“你這小蹄子，竟然敢拿你姐姐開涮了？”
“姐姐開涮是什麼意思啊？”
“等以後我再告訴你。”
“姐姐，你剛剛服下湯藥，你再躺會兒吧，睡上一覺，起來身子就能輕快很多了。”
“錦瑟，我感覺身上乏力，那我再睡會兒吧。”
“姐姐，你放心吧，我在邊上看著呢，你睡吧。”
我又在床上躺了下來。
約莫一個時辰後，我悠悠醒轉。看了看四周，見外面的燈還亮著。錦瑟和衣趴在我的床邊，睡得正酣。
我感覺口乾舌燥的，想要開口說話，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此刻一個黑影嗖的一下來到了我的面前。我張了張嘴：“王爺，您怎麼來了。”
依然沒有聲音，可能我的傷寒太重了，暫時失聲了。
“噓”，王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扶我起來，讓我喝了點水。我感覺在水的滋潤之下，我的嗓子慢慢地不那麼幹燥了，我又企圖說話：“王爺，謝謝你。”
這次雖然我的聲音還很沙啞，但好歹已經能夠發聲了。
“你躺下來休息，我就在外間榻上。有什麼事敲敲床頭，我就聽到了。”
“謝謝王爺。”我沙啞著聲音向王爺道謝。
凌王爺擺了擺手，示意我躺下，我很聽話地躺下來繼續休息。
那夜我做了個夢。
夢中的自己也害了風寒。凌王爺萬般細緻地照顧我。晚上怕我再發熱，便倚在我的床邊，眼睛不眨地看著我，後來，我又發熱了，王爺索性上了我的床，拿溫熱的毛巾給我物理降溫。擦拭我的手和腳。接著我便舒服地睡在了王爺的懷中。
第二日清晨我睜開雙眼時，發現我躺在王爺的懷中，王爺正倚在床頭，睡著了。
我一動身子，王爺瞬間醒了。
“子衿，你醒了？”
王爺低下頭看了看我的臉，發現臉色已經恢復正常了。
王爺將我放下，下了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服飾。
“不早了，本王今日還要進宮面見皇兄，你且在家中好好休養。”
“民女恭送王爺。”
等王爺走出了我的臥房時，我的臉卻情不自禁地變紅了。
剛剛我醒來時床上的那一幕真的太辣眼睛了。我竟然躺在王爺的懷中，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我昨晚做的那個夢竟然不是夢，而是真實的事情嗎？”
“那王爺對這個身體的主人還真的是特別關心，不，不是關心，是真愛。”
我輾轉思索了很久，最後確定了凌王爺對子衿小姐姐絕對是真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