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立恆（1 / 1）
立恆自從歐陽敏走後，便日日到山下尋找她，整整好幾年時間，卻沒有一點點歐陽敏的蹤跡。
轉眼之間已經過去了六年。立恆終於也沒能尋到歐陽敏，便想著敏敏會不會已經早就回到了照縣了。這一日立恆便離開了山上往照縣方向而去。
經過了幾日的風餐露宿之後，立恆到了照縣境內。
在街頭打聽了當地的百姓，立恆得知此地新近崛起了兩個幫派，一是心願盟，二是殺千閣。據說兩個幫派的盟主都是女人。
此地的著名酒樓是雙餘酒樓。而且今日雙餘酒樓正要推出一款新品菜。
立恆想著酒樓向來是各地訊息最為靈通的地方，便進了雙餘酒樓，到了二樓，找了個包間並點好了菜。
在等待著小二上菜的過程中，立恆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大街上。
大街上的店鋪里人們正在做著你情我願的買賣。
此刻立恆注意到了一輛表面上看上去很普通的馬車在酒樓門前停了下來。
只見兩個女人手牽著手進了酒樓。
從兩個女人身上的穿著來看，這兩位可不是簡單的角色。
立恆大約估算了一下，兩個女人身上穿的大約得值好幾百兩銀子呢。
兩個女人說笑著進了酒樓，上了二樓，直奔二樓的天字號間。
“原來竟然是照縣的顯貴呢。”
“姐姐，咱們今日來酒樓，王爺不會生氣吧？”
“立恆本就是武功高強之人，隱約聽到了王爺二字。難道這兩位就是王爺寵溺的王妃？”
“如果不是戴著帷帽，可能從長相、舉止上能夠判斷出來。只是兩人都戴著帷帽，看不真切。不如等會兒我上前搭訕，或者……”
立恆一旦打定了注意，便悄悄地一邊吃著菜，一邊用心傾聽隔壁天字號包間裡的聲音。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立恆聽見有人推門進隔壁包間的聲音，立恆便故意裝作在走廊找人的樣子，之後便看見有位長衫老者從天字號間出來，出來的時候臉上是一臉的恭敬。
“看來我的分析沒錯了。”
此刻立恆聽到了姐妹倆的聲音，“姐姐，今日便到此為止吧，我們先回府吧。免得那兩個人擔心。”
“也好，那咱們走吧。”
兩姐妹好像在穿披風，戴帷帽，接著立恆只聽得門被推開的聲音。兩姐妹依然戴著帷帽走出了天字號間。
立恆此刻假裝要下樓的樣子，走到樓梯處，兩姐妹跟立恆遇到了一起。
立恆一傾斜身子，便撞上了其中一個女人。
立恆很有禮貌地說到：“姑娘，小生剛剛不小心撞到了你，在這裡道歉了，。”
錦瑟正要發火呢，見撞了的小生這麼有禮貌地說抱歉，氣也跟著消了不少。
“無礙，你且走吧。我們姊妹倆不計較了。”
立恆此刻卻擺起了一副非要補償對方的架勢。
“子曰，知錯就改，善莫大焉。既是小生撞了姑娘，理當賠禮道歉，且交付一禮物略表歉意。小生出門急，並未帶別的物什，就將隨身戴著的這個金絲線製成的手環送與姑娘，聊表歉意。”
“真迂腐，果然是讀書人。”
我看著錦瑟妹妹。只等妹妹發話。
“那小女便也不拘禮了。”
錦瑟收了東西，轉手給了我。我驚愕之間，見錦瑟妹妹朝著我眨了眨眼睛。
之後我便和錦瑟妹妹乘坐馬車回了凌王府。那日晚膳錦瑟在我府上用的。待用完晚膳，王府裡迎來了一位客人。
這位客人在書房裡跟凌王爺和晨王爺聊了許久。
過了半個時辰，王爺派人將我和錦瑟妹妹叫到書房裡。
“子衿，上前來，見過敏敏的師父立恆。”
“立師父你好。”
我在見了立恆的長相之後，有了片刻的遲疑，“你不是今日在酒樓上遇見的那個書生？”
錦瑟妹妹也吃驚地看著立恆。“子曰，知錯就改，善莫大焉，既是小生撞了姑娘，理當賠禮道歉，且交付一禮物略表歉意。小生出門急，並未待別的物什，就將隨身戴著的這個金絲線製成的手環送與姑娘，聊表歉意。”
錦瑟妹妹學著立恆的腔調學說了立恆當時說過的話。
“你呀，立師父，又調皮了不是？”
立恆憨憨地笑了，完全沒了酒樓上調侃女子的那股勁頭。
我假裝不經意間掃視了一圈。當然我的目光停留的時間比較長的是立恆師父的身上。雖然僅僅幾秒鐘的時間。但是足以讓我看清楚面前的立恆了。
立恆已然換了一身衣衫，不似酒樓上風塵僕僕的模樣，此刻的立恆看起來俊逸非凡，長身亭立。真是翩翩一公子。讓我想起那句“君子世無雙,陌上人如玉”來。我心中不覺讚歎，“誰能有這個福氣，今生與其相伴？”突然之間想到了那日見到的結拜姐妹敏敏。我幾不可聞地笑了。
“小生這廂有禮了。”
立恆故意給我和錦瑟妹妹行了禮。
我也學著立恆的腔調給立恆回了禮，並輕聲說到：“可折煞小女子了，愧不敢當啊。”
之後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我就是快人快語，我轉頭看向立恆，“我那個小姑子呢，不是你的徒弟麼？”
“怎麼，給弄丟了小姑子，我這個做嫂子的可不依了呢。”
立恆的臉色微微變紅了。那種眼神，彷彿做錯了事情，而且是男人做錯了那種事情之後的尷尬之情。
我的心中已然有了某種判斷。
“嗯，這個神色足見立恆當年肯定對小姑子做了那些事了。說不定小姑子現在正拉著一個小糰子生活呢。”
我腦中想著這樣的情境，竟然一下子又想到了當日我在遊園會上見到的敏敏，難道就是那樣的一個女子，還是說那個女子便是真的敏敏。是刻意來接近我的嗎？不然我怎麼會有那種自帶的熟悉感呢。”
“下次我見到敏敏，一定問個清楚。”
“立恆師父，你既然找不到敏敏，便不必找了，她已經這麼大了，不會將自己弄丟的。等她自己想通了的時候便會回來了。”
“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暗自笑了。“你做師父即便心中如此想，也不能付諸於口哇。”
“幼稚呀，幼稚呀。”
經過了半個多時辰，凌王爺要立恆師父在王府裡住下來。
此刻天色已晚了，我便懇請王爺讓錦瑟妹妹一家在王府裡住下來。凌王爺當然絲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但是為了掩人耳目，我還是吩咐晨王府的馬車回了晨王府。只是那是一輛空的馬車。
第二日我們幾人都早早起床了。我首先在練武場裡見到了三個小糰子。只見立恆師父站在三個小糰子的旁邊，看得眼中冒光了。
“姐姐，你看，立恆師父愛極了這三個小糰子。”
“嗯，立恆師父如此喜歡小糰子，怎麼都這個年紀了，還不娶妻？”
“不對呀，難道說是那樣的？”
突然我的腦中靈光一現，我想到了一種情況，不覺間嗤嗤地笑了起來。
“姐姐，你怎麼笑了啊？”
“我只是想到了好玩的事情了。”
“那姐姐說給妹妹聽聽，讓妹妹也樂一樂。”
“好，等會兒咱們回了臥房裡再說。此地不宜。”
此刻有個親兵急匆匆地跑進來，是晨王府的親兵。
“何事如此慌張？”
“王妃，昨夜你和王爺的寢殿著火了，裡面一切皆化為灰燼，外面卻絲毫無損。”
“什麼，快報王爺去。”
錦瑟的手指向了練武場裡的晨王爺。
待兩位王爺走近我和錦瑟時，臉色凝重。
“王妃，你且帶著強兒在二哥處，我和二哥回府處理一下。”
錦瑟妹妹驚慌失措地點了點頭。好像收到了驚嚇似的。
立恆師父也緊跟著兩人離開了練武場。
我和錦瑟妹妹手牽著手，我輕聲安慰道：“上天果然是眷顧我們姊妹倆的，故意讓我妹妹躲過了一場劫難。”
“好了，不要怕了。”
“姐姐，昨夜之事，細思極恐啊。”
“這都不是我們女人家該操心的事情了，讓兩個王爺去處理吧。”
此刻殺千閣裡，一個頭戴面具的瘦弱的女人哈哈哈哈地大笑著，“這個凌真，終於讓我給燒死了，不枉我籌謀這麼多年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笑聲傳遍了整個殺千閣。閣內的兄弟即便日日殺人越貨，也聽得有點瘮得慌。
“枉我這麼多年來裝瘋賣傻，終於達成了我的心願了。”
來到鏡子前，女子將頭上的面具摘了下來。赫然是凌玲。
此刻有人上前輕輕地叫了聲姐姐。凌玲快速地將面具又戴了上去。轉身，看向來人。
“怎麼了，妹妹？”
來人竟然是消失許久的佩玖。
“姐姐，既然你的大仇得報。下面該臨到小妹了。”
“你的仇敵是子衿？”
“你確定是她麼？”
“是的，就是她，當年她和她妹妹。這兩人都該殺，只是其中一個已經歸西了。現在只剩下子衿一人了，王妃又怎樣，我欲殺之而後快。”
“那好，既然你認定了要殺死她，那我們殺千閣便接了你的這宗委託。定金一萬兩。成事之後，再付三萬兩。”
“姐姐，這麼貴麼？”
“已經不貴了，這個王妃很有錢的，讓這個王爺交贖金的話，起碼要十萬兩。”
“她的身家已經是趙縣裡最高的了，比皇帝都高呢。”
“那好，我儘快籌齊銀錢交上定金，先謝過姐姐了。”
佩玖轉身走出了殺千閣，回了自己家中。
躺回到榻上，佩玖久久沉思著。
其實現下將軍府裡已經是個空殼子了，當日子衿大婚時，凌王爺曾經送了一些銀錢，但是後來都被董婉兒姨娘偷偷從賬房先生那裡支取之後，揮霍掉了。之後假的楚將軍一氣之下便將董婉兒趕回了她的孃家。此刻董婉兒正在江南自己的孃家呢，而佩玖，她唯一的女兒卻一直住在了將軍府裡。
佩玖每日裡只是裝病臥榻。有時候讓丫鬟躺在榻上，自己外出找凌玲，讓凌玲教給她武功。本來凌玲學的就是速成的武功，現在再由這個半路出家的師父教給佩玖，就完全變了味。
佩玖也是個打小沒練過武功的人，此刻完全靠這股邪氣在支撐著自己周身的血氣執行。離著走火入魔已然不遠了。
自那日母親算計自家姐姐未成，卻算計到了自己身上時，佩玖就徹底失去了對生活的信心。她滿心裡想得是如何報仇。於是在認識了凌玲後，知道了殺千閣後，便伺機跟著凌玲學習武功，並伺機殺害子衿。
此刻佩玖見凌玲已然報了自己多年來的仇了，便毫不猶豫地向凌玲提出瞭如此的請求。儘管二人如今已經是關係很好的姐妹了，但是姐妹之間也要明算賬的。
佩玖此刻在榻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我到哪兒弄那麼多的銀兩去？現在府上已經捉肘見襟了。”
“算了，既然我已經不乾淨了，索性一次也是，百次也是。”
自此佩玖悄悄地幹起了那種營生。
銀子來得倒是快，只是自己受盡了屈辱。
“我一介女子，不幹這個行當，我又怎麼掙得到銀錢呢？
佩玖只得將自己心中的苦楚嚥了下去。默默忍受著，想著有朝一日將子衿殺死，便也了卻了自己的一段心病。
立恆跟著兩位王爺到了晨王府裡，親自見識了晨王爺寢殿裡的慘烈情境。
“如若不是昨夜你們夫妻倆宿在了凌王府，恐怕晨弟，我就要失去了你這個好弟弟了。”
“二哥，來者不善啊。”
“好像是江湖人士的作風。”
“江湖？無非殺千閣和心願盟。”
“我怎麼感覺這個殺千閣尤其值得懷疑呢？”
“晨弟，派人查殺千閣。細查。”
“好的，二哥，可能我無意之間得罪了殺千閣也未可知。”
“細查之後再做定論吧。”
“也好。我看錦瑟王妃受了驚嚇，不如讓她和強兒在二哥府上住上一段時間可好？”
“這個倒是沒有問題，正好子衿日日待在家中感到無聊，姐妹倆正好說說話，不行的話將你真岳母也接到我府上，讓他們一家人好好團聚團聚。”
“二哥這個主意甚好，就照此辦理吧。”
“那今日就到此為止吧，明日咱們倆再一起商量。”
“還有，晨弟，不如你近期內先到別處住著吧，小心對手再來尋仇。”
“嗯，好，二哥，我一定嚴格管理，再不讓壞人進入晨王府了。”
此刻立恆上前說到：“我剛到照縣之時，聽說這裡有兩個幫派甚是出名。一個是心願盟，一個是殺千閣，不知咱們是否要明日去分別拜會一下這兩大幫派。聽說心願盟跟丐幫頗有淵源。不才跟丐幫也有點淵源。”
“也好，那麻煩立兄了。明日就煩請跑一趟心願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