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恨你(1 / 1)
葉婉看著這樣的他,終於是體會到那種心碎的感覺,不留餘地的一點點碾碎,鮮血淋漓,疼的她幾乎發抖。
緩緩坐起來,尖銳的指甲狠狠抓著掌心肉,她迎著他的眸光,不躲不閃。
一字一句,像是一塊巨石砸在兩個人的心口,傳來一陣鈍痛,"我說,顧錦書,她在酒裡給我下了藥,還給我安排了幾個男人,她……"
"住嘴!"
他打斷了她的話,這是她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見到他如此動怒的模樣,不是因為她,而且因為別的她。
沈寧遠猛地彎下腰,看著葉婉倔強的臉,眸子裡簇動著熊熊烈火,灼傷著她。
"葉婉……還沒有鬧夠麼?你覺得這樣我就會愛你麼?"他頓了頓,繼而繼續,殘忍而果斷。
"永遠不可能!"
說罷,沈寧遠抓起他的外套轉身就打算走,她當然知道他一定是要去找那女人。
她看著他的背影,從來都是看著他的背影。
將一肚子委屈嚥了回去,平靜的開口,這樣的平靜下,掩藏著的卻是卑微到極點的悲涼與不堪。
在這一刻,她的自尊心與驕傲,被粉碎的徹底。
"你對她,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他腳步停頓了一下,但是依舊直直離開,門被狠狠關上,那一聲巨響,帶動著她內心某種情感,似乎在這一刻粉碎。
她不哭不鬧,靠在沙發上,抬頭看著頭頂白熾燈,強烈的光刺激的她視線形成片刻盲點。
明明看著最亮眼的地方,卻漆黑的叫人什麼都看不清。
最後,她慢慢的彎下腰,將自己縮成一團,初秋的天氣卻讓她覺得冷的不像話,手腳冰涼一片,連帶著早已破碎傷痕累累的心臟,抽痛著。
她好像什麼都失去了,哦不,從來都沒有擁有過,又何來失去一說?
從十四歲那天他將她從地獄邊緣拉回來起,,直到如今十八歲,他已然成為了她生命裡的一種執念,深入骨髓,融入血液,她努力了這麼久,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卻終是輸給了他的那四個字,他不愛她。
也,徹徹底底的輸給了那個女人,那個一開始就抓緊了顧初言視線的女人。
麻木的嗤笑一聲,全世界都知道她愛他,就連他愛的沐橙,都發覺了,不惜手段的要將她整個人生毀掉。
要不是她身手好逃了出來,如今的她,會骯髒到自己都想殺了自己。
許久,她跌跌撞撞的起身,那種燥熱再次洶湧而來,幾乎將她整個人燒燬。
她眼前模糊一片,意識似乎也開始漸漸抽離,她不知道她是怎麼走到門口的,開門的那一瞬間,她跌入了一個泛涼的懷抱,像是極度乾渴中找到的一汪清泉,她本能的伸出手抓住了這跟救命稻草。
"幫我……"
環抱著她的手臂似乎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他似乎說了句什麼,她沒有聽清楚,但是隨之,她整個人被打橫抱了起來,再次回到了房間內。
汗水與激情在這樣的深夜裡奏響別樣的曲調,她仰著頭,任由身上的人索取採摘,已經徹底的沒有了正常的理智可言。
恍惚間,她耳邊聽到一聲低沉的聲線,似乎是一聲輕嘆。
"後悔麼?還有機會……"
她迷濛的睜開眼,可是因為燈光太過昏暗,她看不清身上男人的面容,藥力驅使之下,她閉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說了什麼。
"要我……"
隨著她這句話剛落,那撕裂般的刺痛傳遍全身,讓她腳趾都蜷縮了起來,不知為何她似乎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
沈寧遠下樓,因為心煩意亂,所有人上來想問他,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他一律沒理,沉默的走到酒店門口,外面大雨依舊沒有要停的意思,豆大的雨滴打在皮膚上都有種悶痛感。
須臾,他腳步停了下來,似乎是在做著什麼掙扎,低垂的眼瞼下氤氳著淡淡流光。
然後,他轉動腳步往回走,朝著剛剛的房間而去,腳步加快,就連顧錦書叫他,他都沒有聽到。
直直走向那間房,然後輸入密碼推開了門……
曖昧而婉轉的呻吟聲傳入耳朵,某種激情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瞳孔似乎縮了縮。
站在門口,看著那邊大床上的兩個人。
似乎感應般的,床上的女人突然抬眸看了過來。
門口外面走廊的光線投射進來一道光,她也看清了他的臉,以及……那雙好看眼睛裡的厭惡。
不等她反應,他便關門離去。
葉婉腦袋裡的某根線似乎突然斷掉,僅存著的一絲理智在最後的碰撞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閉上眼,一顆晶瑩劃過眼角,沒入髮鬢。
沒了……
她什麼都沒了……
咬住身上男人的肩膀,鮮血的鐵鏽味瞬間傳滿口腔,但是男人一聲沒吭。
"我恨你……"
不知是對誰而說,雨,依舊不停。
——
宴會還在進行。
君北程從二樓下來,顧錦書看到君北程,立馬走了過去。
“我們談談。”她說。
君北程眉目清冷,“我不想跟你談什麼,若非要談,宴會結束來我家。”
君北程的話音剛落,顧錦書就被人拉開了,是沈寧遠。
她皺著眉頭看著沈寧遠,有些不懂他,“你做什麼?”
“以後離他遠一些。”沈寧遠的聲音清冷如雪。
君北程與沈寧遠對視,火光四射。
他們剛剛見過,就在二樓,那個充滿曖昧的房間裡。
君北程笑的詭譎,“沈總?比起報紙上的照片,你本人好看多了。”
沈寧遠沒回話,只是略微皺眉。
拳頭握的咯吱響。
顧錦書察覺到氣氛的不對,連忙小聲問沈寧遠,“你怎麼了?”
顧錦書話音剛落,只見沈寧遠揮拳狠狠砸向了君北程。
而這一拳,沒有如願的砸在君北程臉上,卻被君陌接住了這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