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命為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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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玩什麼?”我問得極其小心。

女鬼咧嘴笑了,笑容燦烈卻充滿悲痛,“玩人啊。”

此話一出,我們三人都愣了一下,梁邵試圖緩解氣氛,擺擺手笑道:“說不定只是當時的一些遊戲。”

話音未落,女鬼發出一聲諷刺的笑,“是啊,對於他們而言,人命從來只是遊戲。”

“他們把傭人關在鐵籠裡,一堆人在裡面肆意發洩慾望。這就是他們的遊戲。”她繼續說道。

如此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是常人所無法想象的可怕內容,我身子都冷了幾分,試探地問道:“那個傭人…是你?”

女鬼吭哧吭哧地再度笑了起來,歪著的頭盯著我看,令人毛骨悚然。

“對。”

我下意識地往後倒去,梁邵連忙上前扶起我,我感覺很丟臉,連忙假裝咳嗽了一下,迅速起身。

身旁的司樺木著嬌俏的臉蛋,語氣十分平淡地問道:“後來呢?”“後來,我被人扭斷脖子埋在那棟別墅的花園裡,我不甘心啊,我發誓要殺了他們!”女鬼越說越激動,周身的怨氣再次躁動起來。

可惜她在陣法裡,無法脫身,只能滿心怨恨地瞪著陣外的我們。“你們這些假仁假義的道士!明明當初說好會為我報仇,結果卻只是利用我,哈哈你們該死!都該死!”女鬼陷入癲狂般,發出一陣陣詭異的笑聲。

她的話彷彿一道道詛咒,令人十分不適,我忍不住開口反駁道:“你那是輕信了假道士的讒言。”

女鬼卻根本不理我,仍是自顧自地笑著,我突然感覺有些悲哀,背部的黑色刺青再度發癢。

我奇怪地伸手摸了摸,司樺上前啟動陣法,回頭朝我說道:“那塊地皮不簡單,可能日後還會出現麻煩事,多加留意。”

“好。”我點頭附和,實則心思全在自己背後的那黑色刺青上。

梁邵見我如此,抬手一巴掌拍在我的背上,我立即朝前踉蹌了一步,她笑道:“還癢嗎。”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不過被她這麼一拍,我後面的確不再發癢了。目光落在陣法裡的女鬼身上,她似乎不肯就此放棄,苦苦和那些符紙作鬥爭,我嘆了口氣。

我蹲下身子安慰道:“你就放心放下那些怨念吧,世間因果相連,那些人會遭報應的。”

“不過現在你已經是死了,人間的事應該交給警察去處理,我會幫你瞭解因果的,你放心吧。”

隨著我的自言自語,女鬼身上的怨氣肉眼可見地減少了,司樺眉眼一挑,嘴角意味不明地上揚,淡淡說道:“原來你還挺適合當死人的心靈導師。”

我臉上劃過一抹尷尬,假裝聽不見地扭頭和梁邵談話,“這怨氣估計還需要些時間,咱們先去外面逛一逛把。”

梁邵二話不說轉身往門口走去,我看了司樺一眼,她面無表情的看著我,我深深地吸了口氣,心中糾結了幾秒,隨即也跟著離開了別墅。

知道了我是故意不理她之後,留在原地的司樺淡淡冷哼了一聲,臉色稍沉。

從司樺家繞著迴廊轉進了一個花園裡,這片花園佈置很有詩情畫意,我和梁邵走到假山後面閒聊了一會。

”你是故意不理司樺先生的吧。“梁邵突然說道。

我心中不解,她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但又回想了那時司樺的表情,她只是用著那雙冷冰冰的眸子看著我,一星半點兒的表情變化也沒有。

等到我們回到別墅的時候,司樺已經把女鬼收到縛鬼袋內了。

“過來。”她對我說道。

我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等到靠近她身旁的時候,她絲毫沒有表情的看著我,直接把袋子扔到了我的懷中。

“走吧,去司家找我爺爺。”她淡淡開口。

說著,她直接踏出門口。

梁邵好奇地瞅著那個袋子,一邊不住問道:“這女鬼現在是什麼狀態?”

我捧著那個袋子,能夠感受到裡面傳來的溫度,冰冷刺骨,思索了一下。

“冰冰涼涼的像是個冰棒,你要舔一口嗎/”

聞言,司樺回頭瞅了我一眼,我恰好撞上她的視線,她連忙移開目光,故作不經意的樣子。

我勾起嘴角,無聲地笑了。

我跟在司樺的身後,不停地追問:“為什麼要她送到司家那邊?”

“明明你爺爺也算是個風水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從小跟在他的身邊那麼多年了,就算他什麼也不教你也算有所耳濡目染。怎麼人這麼高,長這麼大,還是個蠢貨?”她眉頭一皺,看著我自言自語地問道:“我為什麼會有你這麼個笨徒弟?”

我一時沉默,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在司樺安靜了一會之後還是像我解釋起原因來。

原來每到特定的日子,司家就會開鬼門將這些需要回地府的鬼魂送回去。

這鬼門不僅需要開啟的人道行高深,而且還不能夠隨意開啟,否則會惹怒閻王,降禍到自己頭上。

故而司家特意將鬼魂收集在一處密室裡,只等特定之日開鬼門。目前有能力開鬼門的只有各大風水家的高能之輩,或者說是年老之流。

因為他們修行多年,道行高深,更是深諳這種奇門鬼道的忌諱。

司家有司隆奇,正是司樺的爺爺,他在道術界頗負盛名,年輕時更是做出過幾番大事。

我將縛鬼袋放在包內,上前一步走在司樺身旁,她下意識回頭望向我,我正要開口。

結果她卻刻意朝旁邊對我隔開了一步,我霎時沒了談話的興致,這女人什麼意思?有必要對我這麼避如蛇蠍嗎?

我不滿地在心裡腹誹,梁邵跟上我們的步伐,纏著我問我是如何當上司樺先生徒弟的,我隨便編了點故事搪塞了她。

司樺冷眼看著我們兩人談話也沒阻止,默默走著自己的路。

目的地離司樺自己的家也不算太遠,所以只是走了一會,我們就來到了司家。

司家的裝修偏古樸,院子種滿了花草,受到風水學說的影響,整個司家的格局是前窄後方的四合院。院落甚至還有花園和假山,院子裡的建築古色古香,有點像是元明清時分給前往大都的富商、官員建造的住宅。

我和梁邵還在發呆的時候,走在前面的司樺已經進了門,院中有個慈眉善目的老者正在澆花,他六十多的年紀,一頭花白的頭髮,看起來卻很精神。

看著那老者司樺眸中的冰似是化了一些,帶了幾分柔軟的朝他喊了一聲“爺爺”,很輕很柔的聲音。

聞聲那老者望向我們三人,立即放下手中的水壺,朝我們走來,嘴裡還在不滿地嘀咕道:“你個小丫頭還知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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