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幽冥煉鬼大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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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秦越不對這份煉器傳承動心,那肯定是騙人的。

裡面煉製上品法器的手法技巧和經驗心得,他倒是不怎麼看中,真正上心的自然是能夠將石頭煉化成真金白銀的‘鍊金術’。

如果鄧九所言非虛,那麼不管此秘術的修煉條件有多苛刻,秦越也是一定要將其拿下的。

因為這‘鍊金術’跟天罡道法‘指石成金’類似,都是能夠直接強行改變物質形態的法術,掌握此法後,秦越定能推演出新的天罡道法。

眼下,唯一的問題就是,他到底該如何拿下這門秘術。

從剛剛的三品煉丹師傳承賣出5萬左右的下品靈石,即可看出,這煉器師傳承恐怕也不是這麼容易拿下的。

好在讓秦越略感慶幸的是,煉丹師傳承的價格之所以如此之高,主要原因還是裡面記載著一張叫做‘養魂丹’的丹方。

而這煉器師傳承就不同,雖然也附帶一門點化真金白銀的秘術,但真正用起來,恐怕跟個雞肋也沒什麼兩樣。

畢竟在修仙界,真金白銀除了能夠讓金丹修士透過丹火,淬鍊出金精銀精外,剩下的作用,就只能是用在世俗界。

所以,在這個築基都能稱老祖的地方,作用就沒那麼大。

除非這門秘術上手容易,能夠速成,或許還能發揮點作用。

不過,秦越卻對此沒抱什麼指望。

因為從‘鍊金術’的作用就能看出,這秘術明顯已經涉及到改變物質規則的能力,想要熟練掌握此術,不說達到元嬰期,恐怕至少也需要達到金丹期。

想到自己儲物袋裡剩下的2萬左右下品靈石,秦越覺得,若想將這份傳承拿下,或許可以從這上面做文章。

“這份煉器師傳承起拍價5000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100下品靈石。”

介紹完傳承的作用後,鄧九立即對眾人宣佈道。

“5200塊靈石!”

“5300塊靈石!”

“5800塊靈石!”

…………

現場競價開始,雖沒有煉丹師傳承爭搶的那般火熱,卻明顯有幾個煉器師暗自較上勁兒了,寸步不讓的將價格節節抬升。

僅片刻時間,就抬高到10300塊靈石。

“10500塊靈石!”一個鬍鬚黑硬的中年男子報出價格後,看向一個戴著斗笠,遮擋面容的修士,說道:

“花老怪,我知道是你,你個老東西,把價格咬的這麼死,該不會是打算學會了‘鍊金術’,帶著黃金回世俗界養老的吧。”

“11000塊靈石。”戴著斗笠的老者毫不示弱的報完價格後,說道:“這‘鍊金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個雞肋,老夫想要的,不過是三品煉器師傳承的手法技巧和經驗心得罷了。”

“既然咱們兩個的想法一樣,不如以和為貴,就此收手,將其買下後,再共同分享裡面的內容,你意下如何?”鬍鬚黑硬的中年男子向他提議道。

“哈哈,這倒是個不錯的選擇。”戴著斗笠的老者哈哈一笑,說道:

“那你就不要加價了,等老夫購買下來查閱完後,你再出一半的價錢賣給你,如何?”

臺上鄧九聽到兩人談話後,頓時有點無語。

他早就跟高層提議過,在拍賣大廳多設定點擁有隔絕法陣的包廂,防止這樣的事情發生。

可掌櫃的就是不聽,一意孤行,讓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11500塊靈石!”

就在這兩個鬼精的老狐狸快要達成交易時,秦越卻不慣著他們,直接報出價格,準備爭搶。

“嗯?”

“嗯?”

隨著價格的報出,秦越再次成為拍賣大廳最靚的仔。

大多數人,也包括築基修士銀花婆婆和她的孫女,都不自覺地看向他。

面對這種情況,秦越也是非常鬱悶,這百寶閣做事太不地道了,開拍賣會還要把包廂的預算省下來,搞得他跟他猴一樣,被人觀賞。

“12000塊靈石!”

鬍鬚黑硬的中年男子冷冷地看了秦越一眼,立即報出自己的價格。

“13000塊靈石!”

戴斗笠的老者也連忙跟上。

“13500塊靈石!”

秦越毫不示弱,寸步不讓。

也就兩三輪的功夫,價格就被抬高到18000塊靈石,把臺上的鄧九喜得嘴巴都合不上。

而就在這時,銀花婆婆身旁的女子從爭搶物品的秦越身上收回目光,好奇的詢問道:

“這‘鍊金術’真有這般厲害嗎?不過是一份普通的三品煉器師傳承而已,這18000塊下品靈石的價格,明顯已經超出價格範圍,難道他們都是為了‘鍊金術’?”

“也許有這個可能。”銀花婆婆瞥了眼不遠處的秦越,笑著對自己的孫女說,“想要知道這‘鍊金術’到底有沒有那般厲害,容我詢問一下,便知道了。”

“等一下!”

就在秦越準備報出2萬靈石的價格,將這兩個煉器師勸退時,銀花婆婆忽然又叫停了拍賣會,看向鄧九,詢問道:

“鄧小友,這‘鍊金術’需要修煉到什麼境界,才能達到點石成金的效果?”

“啊?這……”

鄧九被問得一愣一愣的,他面色先是一變,然後心裡暗暗發苦,笑著說道:

“不瞞前輩,不管怎麼說,點石成金已經屬於改變物質,撬動法則的特殊能力,想要掌握此法,至少……實力至少需要提升至元嬰期,因為達到元嬰期的修士,才能憑藉自身領悟的一縷法則之力,撬動物質規則。”

“老身就知道沒這麼簡單。”銀花婆婆微微一笑,略感遺憾的說:

“老身本來還以為,能夠憑藉此秘術,提前觀摩下這已經蘊含法則之力的秘術,現在看來,還是老身想多了,修仙者最忌諱的就是好高騖遠,這樣的秘術,不要也罷,不要也罷,你們這些小輩繼續搶吧。”

全場一片譁然,尤其是最後報價的那位長著黑硬鬍鬚的中年男子,更是被氣的臉都快變成豬肝色了。

而此時的鄧九,解釋完後,見銀花婆婆不再追究,也連忙說道,“注意了,還有沒有要競拍的道友,18000塊靈石第一次!”

這一刻,恐怕最開心的只有秦越,這老太婆還真是神助攻。

鬍鬚黑硬的中年男子立即回過神,看向戴斗笠的老者,故作心情平靜的笑道,“花道友,這三品煉器師傳承馬上就要到手了,不知咱倆剛剛的約定是否……”

18000塊下品靈石肯定是虧得,可要有人願意跟自己分擔,倒也能勉強接受。

“約定?什麼約定?老夫可不記得跟道友達成過什麼約定,你肯定是記錯了。”戴斗笠的老者哼了一聲,直接扭頭不認賬,耍起無賴。

三品煉器師傳承固然吸引人,但最讓他感興趣的其實是‘鍊金術’,得知這‘鍊金術’要特麼到元嬰期才能有效後,鬼才願意當這個冤大頭。

‘我尼瑪!’

鬍鬚黑硬的中年男子,氣得差點爆粗口,心裡更是把這個老傢伙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18000塊靈石第二次!”

鄧九的嗓音就像一道催命符,不停的在鬍鬚黑硬的中年男子腦海迴盪,就在他要準備認栽,自認倒黴的時候,忽然又有人報價了。

“18100塊靈石。”

秦越不慌不忙的說出自己的價格,再次成為拍賣會讓人矚目的焦點。

鬍鬚黑硬的中年男子見此,好似看到救星似的,無比激動而又感激地看了秦越一眼,而其他人在看清秦越的面孔後,頓時露出古怪之色,心裡不禁在想:

‘這貨是來當冤大頭的吧,專門挑百寶閣坑人的物品買,腦子多少有點問題。’

另一邊,自稱‘笑面佛陀’的張建虎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秦越,低聲對自己的同伴塗元化說道,“這小子看起來不像是個冤大頭,我估摸著手裡肯定藏著什麼秘密,要不……我們?”

“正有此意。”塗元化冷笑一聲,“拿出兩萬多靈石,眉頭都不帶皺的,這樣的目標,收穫想必也很豐富。”

秦越顯然是沒有想到有人在打自己的主意,報完價格後,在貌美女修的帶領下,便走向後臺結賬。

而讓他想不到的是,除了張建虎和塗元化外,還有一人也滿臉疑惑地打量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此人正是銀花婆婆旁邊的女子。

見秦越消失在自己視線後,她疑惑的自語道,“奶奶,這人看著有點面熟,總感覺在什麼地方見過,你有沒有什麼感覺不一樣的地方?”

“當然。”銀花婆婆不在意的說:

“從我踏入拍賣行後,就已經用神識檢視過大多數人的底細,這小子除了連買兩樣用不上的物品外,體內法力亦是無比渾厚精純,顯然是底子非常紮實。

除此之外,我還從他的一舉一動中隱隱察覺到類似雷鳴的細微聲響。由此可見,這人很有可能修煉過與雷法相關的秘術。”

“雷法?”女子低語一句,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她記性一向很好,幾乎對任何事物都能做到過目不忘,故而在聽到雷法,又聯想到那似曾相識的感覺,讓她忽然想到,十幾年前,自己在桃花溪坊市時,就曾留意過一位向自己購買雷系功法和法術的年輕修士。

也是事後才知道,此人叫秦越,出生於葫蘆谷,父母皆死於第一次探索混沌宗秘境,可謂是跟林家有著血海深仇。

他僅憑煉氣初期的修為,就連斬林家數位天資不錯的嫡系族人,被下了追殺令,然後就再也沒聽說過此人的訊息。

不然,她的印象也不會如此深刻。

於是,她將自己的猜測告訴奶奶。

銀花婆婆聞言,目露驚訝之色。

她微微思索片刻,笑著誇讚道,“小塘的心思越來越細膩了,你的猜出還是有一定依據的,要不然這金竹坊市的丹符閣也不會流出這麼多雷系符籙。”

她暗自讚賞道,“這雷系符籙我曾好奇嘗試過,雖品階低,但威力在同階中卻出類拔萃,特別是對付煉魂堂的魔修,尤為剋制。”

“看來此人很有可能就是擅畫雷系符籙的符師,甚至說他的真實身份是葫蘆谷的秦越也說不。”銀花婆婆內心斟酌片刻,看了自己孫女一眼,,做出決定:

“等拍賣會結束,我親自找他談談,看他是否願意加入我俞家。這小子跟林家有仇,只要稍微付出點代價,應該很容易就能夠說動他。況且,這樣的人才,也是我們未來對付煉魂堂那群魔修的利器。”

另一邊,秦越繳納完靈石,取走三品煉器師傳承後,便在重返拍賣行的過程中,迫不及待地檢驗起‘鍊金術’。

他意念微動,系統提示出現:

【發現煉器心得和特殊秘術,‘器經’推演進度提升1432點,成功推演出天罡三十六法之一:指石成金(心法初成:0/30000)】

…………

看完系統提示,秦越露出喜色。

平日裡,他蒐集的都是一品煉器師傳承,增加的進度自然不多。

雖然這三品煉器師傳承普普通通,沒有什麼特色,但也不是一品二品能夠與其相比的,足足提升一千多點。

而更讓他驚喜的則是,這‘鍊金術’果然是推演出‘指石成金’的關鍵。

不僅如此,這次推演,還直接跳過啟用階段,讓他直接掌握此法。

秦越邊走,邊回味著天罡三十六法‘指石成金’的資訊。

等他重返到座位上時,也對這門被推演到‘心法初成’境界的道法,有了深刻的瞭解。

這道法可並非像‘鍊金術’那般,需要實力達到元嬰期後,才能做到點石成金的效果。

‘心法初成’境界同樣也能做到,不僅能轉化真金白銀,只要有足夠的耐心,將其點化成神冰神鐵,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唯一的缺陷就是,想要點化成的材料品質越高,需要的時間就越長。

比如說,他現在需要將一塊石頭點化成黃金,以他現在的能力,就要每天對石頭不間斷的釋放‘指石成金’,約一年時間,就能成為真正的黃金。

需要的時間雖長,但隨著境界的不斷提升,效率自然也能成倍,乃是數十倍的提升。

而這項能力最讓秦越感到驚喜的就是,他不僅能點化神冰神鐵,對法器也有不錯的增幅。

這就好比玉盒對丹藥的提升,只要秦越每天對法器釋放‘點石成金’,數百甚至千年後,法器的品質也會逐漸提升,從法器到靈器,再到法寶靈寶,先天法寶先天靈寶,甚至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仙器都有可能。

‘提升法器品質,恐怕才是指石成金最強大的能力吧。’秦越心中暗想。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如同對萬壽龜施展‘花開頃刻’一樣,就算是一坨翔,他都能夠將其點化成神翔六點半。

這樣的話,他每天有多了一項任務,就是挨個的對自己的法器,施展‘指石成金’之術。

秦越回過神來,看向拍賣會。

拍賣會明顯已經進入快要進入尾聲。

在座的大多數修士,都有點急不可耐的想要看看這築基丹到底是什麼樣子,就算是買不起,哪怕是聞聞味兒,恐怕都是很開心的。

而負責拍賣的鄧九卻不慌不忙的向眾人介紹著下一個拍賣品。

他指著站在自己身後的一排面帶薄紗,身子妖嬈的貌美女修,這群負責捧托盤的女修,手中拍賣之物,全都拍賣完畢。

鄧九笑著說道:“諸位,看清楚了,這次的拍賣品是除築基丹外,最珍貴的,這是五位元陰未失,實力均在煉氣中期,修煉坤道築鼎術的女修。”

“這五位女修除了能夠幫助你們突破各種瓶頸,增強實力外,在我們的精心調教下,還掌握著諸多類似重巒疊嶂、雙龍戲珠、九重玉樓和凝寒玉渦等特殊手段,這絕對是實力兼享受兩不誤的絕佳爐鼎啊,你們難道就不心動嗎?”

“這五位女修全部單獨拍賣,每位的起拍價都是5000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200下品靈石。”

話音剛落,整個拍賣行都振奮起來。

許多修士都望向緩緩摘下面紗的女修,看著她們嬌豔欲滴的面孔,吹彈可破的肌膚,臉上露出難以自持的神色,甚至還有個實力達到煉氣後期,頭髮花白的老修士激動的說:

“老夫貪圖的可不是她們的美色,主要就是卡在後期幾十年了,想要突破到煉氣大圓滿,求諸位道友給老夫一個面子,也給老夫留一個吧。”

看到這哄搶的情景,秦越都有點傻眼。

沒想到這東西竟這麼值錢,搞得他都有點心癢難耐,也不知道這一個女修能夠提升自己多少修為。

很快,五個修煉坤道築鼎術的女修,每個都以超過20000靈石的價格被賣出去。

女修熱潮平息後,眾人都急不可耐的要讓鄧九趕快把築基丹展示出來。

秦越也有點期待,想要看看這築基丹到底長什麼樣子。

這急迫的場景,就好似一群小學生伸長脖子,焦急地等著讓人趕快把唯一能夠晉升初中的名額展示出來,拍賣一樣。

不過,面對這種情況,身旁女修都被賣光的鄧九,好似接到了什麼命令,立即撂下眾人,轉身離開後臺。

約半柱香時間,鄧九又重新出現在平臺上。

“諸位,不要著急,不會讓你們久等,本店的壓軸之物馬上就會出現。”

鄧九眼神忌憚的掃過端坐的銀花婆婆,笑眯眯的說道:

“不過,憑我的資格,肯定是沒有資格讓你們見識的,那麼……”

他話還未說完,秦越在後臺見到過的一位來自煉魂堂的真傳弟子,好似幽靈似的悄然出現在鄧九面前。

他一襲黑衣,面色冷酷,腳步無聲,在拍賣大廳平添幾分詭異。

看到這裡,秦越不由暗皺眉頭。

總覺得有一股壓抑的氣氛,正以極快的速度,悄然在周圍瀰漫開來。

只見這黑衣魔修神色淡漠的望向大廳的所有人,用嘶啞的嗓音,冷冷的道,“非常抱歉,諸位想要的築基丹,這裡一顆都沒有。”

他緩緩掏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但我卻為你們準備了一份別樣的禮物。”

隨著話語的結束,令牌彷彿獲得生命般,靈光大放,禁制之紋隨之被啟用。

一股股深邃的魔氣憑空湧現,瀰漫在周遭的空間之中。

周圍的空氣因此變得微微扭曲,彷彿被某種強大的力量牽引。

無數神秘的禁制符文在空氣中若隱若現,宛如遊走於黑暗中的幽靈,給這片空間增添了一抹神秘與危險。

秦越感受到的壓力愈發沉重,這種氛圍猶如一片低沉的烏雲,幾乎要觸及地面,彷彿隨時都會爆發出一場狂風驟雨,令人心悸。

周圍的一切彷彿都被這股無形的力量所籠罩,令人透不過氣來,秦越的心也不由得沉了下來。

顯然,煉魂堂的人提前在這裡設定的一道法陣,從法陣瀰漫的魔氣來看,像是一道二階法陣。

這種威力的法陣,不要說煉氣修士,哪怕是築基修士一時都未必能脫困。

難道他們的目標是銀花婆婆?

猜想到這種可能,秦越警惕的凝望四周,觀察周圍的變化,尋找脫身之法。

而在座的所有客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慌亂起來,紛紛掏出法器,不知所措的看著周圍的變化。

“不好,這是法陣!”

伴隨著瀰漫的魔氣,一名陣法師看出裡面的門道,臉色猛然一變。

就在他的聲音剛剛脫口而出的瞬間,一個近乎透明、面容陰鷙可怕的鬼物,出其不意地現身在他面前。

那鬼物伸出白慘慘的利爪,毫不留情地在他毫無防備之時,猛然刺入他的身軀,貫穿他的胸膛。

鮮血如泉湧般噴薄而出。

陣法師眼中滿是不甘與驚恐,最終仰面倒下,命喪當場。

隨著陣法師的倒地,周遭瀰漫起一層黑霧,猶如死神的面紗悄然降臨,掩蓋了眾人的視線。

在那層黑霧之中,隱藏著諸多陰森的鬼物,它們依靠法陣的力量,如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偷襲每一位修士。

僅僅片刻之間,已有數位修士慘死在鬼物的利爪之下。

“他媽的,百寶閣玩陰了!”

“該死!百寶閣這是要把他們全都留在這裡!”

“諸位都不要藏拙了,趕快使出全力,攻擊法陣,不然我們都逃不了!”

…………

這些無辜喪命的修士,他們的死亡彷彿給其他人敲響了警鐘,使得幸存的修士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開始運用各自的本領進行有效的反擊。

“轟!”

秦越掌心躍出一道電光,瞬間擊中從黑霧中浮現的鬼物,當場便將它打得魂飛魄散。

解決掉攔路的鬼物後,他立即憑藉自己對陣法的理解,以極快的速度,開始在這道被黑霧瀰漫的法陣中,尋找薄弱之點。

事情發生的太快了。

快得都讓他沒有反應過來。

估計在座的所有人,甚至連築基修士銀花婆婆都有可能沒想到,這煉魂堂敢如此大膽,藉著拍賣築基丹的名義,將白鶴峰俞家勢力範圍內的大多數實力達到煉氣後期以上的修士吸引到這裡,然後再借助提前佈置好的法陣,將其一網打盡。

這是什麼節奏?

煉魂堂難道要全面入侵黃山修仙界?

秦越一邊驅趕魔氣中湧現出來的鬼物,一邊暗自觀察著陣法的特點,試圖尋找出其中的破綻,從而逃跑。

本來他想一個‘金遁術’直接逃跑。

可讓他沒想到,這法陣竟還有禁錮遁術的手段,直接讓他的這一算盤落空。

不過想想也在情理之中,畢竟煉魂堂的目標是銀花婆婆,肯定要做多手準備,尤其是防範各種神秘莫測的遁術。

就在這時,秦越終於看到銀花婆婆動手了。

“煉魂堂,你們這是在玩火!”

銀花婆婆嘴角浮現一抹冷笑,手中的銀色龍頭柺杖猛地一頓。

剎那間,她身上散發出一股築基修士特有的強大威壓,彷彿連天地都要為之顫抖。

法陣中的鬼物感受到這股威嚴的氣息,紛紛退縮,如同潮水般消失在黑霧之中,少數距離較近的更是瞬間潰散。

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在法陣上空炸響,銀花婆婆的龍頭柺杖在這一刻化作了一條數丈長的銀色巨龍,宛如真龍降臨,瘋狂地攻擊著法陣。

那強大的衝擊力,如同巨浪衝擊岩石,震撼人心。

整個百寶閣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都為之震動。

就在銀色巨龍即將在法陣上撕裂出一道缺口的緊要關頭,一股更為強大的威壓猛然降臨。

接著,一個長逾一丈的漆黑葫蘆突兀地顯現,它如同夜色中的深淵,噴薄出一股深不見底的鬼氣。

這股鬼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化作一個巍峨的惡鬼形象。

惡鬼頭頂長著一根尖銳的獨角,雙眼赤紅如血,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光芒。

它的下半身被迷霧所環繞,宛如幽冥界的使者。

“吼!!……”

隨著一聲振奮十足的粗曠嚎叫,它化為一道黑霧,以無可阻擋之勢,直接對抗那瘋狂攻擊法陣的銀色巨龍。

而這漆黑葫蘆與獨角惡鬼背後的操縱者,也從濃霧中現身。

這是一位神秘的黑衣老者,皺紋縱橫的老臉,如同歷盡滄桑的古樹,一雙眼睛卻精光四射,透露出一種恐怖而威嚴的力量。

“銀花小姐,百年未見,你風采依舊啊。”

黑衣老者臉色冰冷如鐵,驀然一招手,懸浮在半空的黑葫蘆噴出一股漆黑如墨的火焰,散發著恐怖的靈力波動,朝著跟獨角惡鬼糾纏到一起的銀色巨龍席捲過去。

“元老鬼,我就知道是你,你這是活得不耐煩了,敢入侵我俞家領地!”

銀花婆婆冷冷的凝望著黑衣老者,“你們煉魂堂如此明目張膽的進攻我俞家領地,難道是準備撕毀跟我們黃山修仙界簽訂的契約?”

說完,她雙手快速舞動,施展出連綿不絕的法訣。

一道道璀璨的銀色光輝,如同流星劃破夜空,從她掌心疾速噴薄而出。

這些光輝匯聚到那條已然陷入絕對劣勢的銀色巨龍身上,為其注入了強大的生機與力量。

銀色巨龍發出震天的龍吟之聲,迎風而漲,身軀逐漸變得更加龐大和威猛。

猛然間,它施展出神龍擺尾,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瞬間爆發,將那個兇猛的獨角惡鬼狠狠地抽飛出去。

黑衣老者穩住獨角惡鬼,望向銀花婆婆,不屑道:

“契約?簽訂契約的目的,不過是為了給我們煉魂堂爭取時間而已,今天過後,整個黃山修仙界,也包括上古宗門遺址,都將屬於我們煉魂堂,黃山三大築基家族,從此以後,將不復存在。”

“而這裡,就是你這個老太婆的葬身之地,在我這二階幽冥煉鬼大陣中,死在這裡的所有修士,都將增幅法陣,協助我加速把你留在這裡!”

黑衣老者手掌輕抬,整個法陣中的濃霧便如狂風巨浪般湧動,瞬間匯聚到獨角惡鬼的身軀之中,賦予其無可匹敵的威勢,向銀花婆婆發起猛烈的攻擊。

面對如此強烈的攻勢,銀花婆婆毫無懼色,從容應對。

她手中靈光一閃,一朵璀璨奪目的四瓣銀花便出現在她的掌心。

隨著她輕輕拋向空中,那銀花迎風迅速暴漲至數丈之巨,宛如盛開的銀月之花,光華流轉。

緊接著,它以驚人的速度旋轉起來,彷彿整個天地間的能量都為之匯聚。

瞬息之間,銀色的光芒如流星般飛舞,迸發出萬千道流光溢彩。

這些流光如迅疾的箭矢,鋪天蓋地地朝著獨角惡鬼和黑衣老者射去。

“就憑這臨時拼湊起來的法陣,還困不住我!”

銀花婆婆手中法訣接連打出,銀色光輝越來越盛,眨眼間就把黑衣老者壓制的抬不起頭來。

空氣中瀰漫著激烈的能量波動和緊張的戰鬥氣息,銀光閃爍間,黑衣老者被打得連連敗退,就連法陣都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好機會!”

看到這種情況的秦越,解決掉飄過來的鬼物後,立即放出不過丈許範圍的神識,以極快的速度,在法陣中檢測薄弱點。

“找到了!”

很快,他就在拍賣大廳走廊的諸多房間裡,找到其中一間隱藏法陣最薄弱的區域。

秦越提高警惕,一個箭步,衝了進去。

“什麼人?”

躲在這裡的鄧九,立即就察覺到趕過來的人影,冷聲呵斥道。

而他身旁的兩個身著黑衣的煉魂堂修士,也是臉色一變。

秦越定睛一看,一共三人,只有鄧九是煉氣後期,其他兩人都是煉氣中期。

那兩名煉魂堂修士正在守護著一面懸浮半空中的漆黑陣旗,陣旗下方是一道鬼氣森森的玄奧法陣。

鄧九則警惕的望著他,手不自覺地朝著腰間摸去。

沒有那麼多嘻嘻哈哈。

秦越毫不猶豫的施展‘煉魂術’中專門攻擊神魂的幽魂之劍。

“啊!”

剎那間,全身戒備的鄧九,就猛然察覺到腦海中彷彿有一把利劍,毫不留情的劈了下來,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等他回過神來時,秦越的掌心已經迸射出一道金光,穿胸而過。

這時,反應及時的兩名煉魂堂修士,各自抬起手掌,凝聚出一顆拳頭大小的漆黑火焰,朝著秦越砸過來。

秦越雙手接連打出法訣,施展出‘迴風返火’之法。

一道柔和的靈力波動,驟然將兩團鬼火包裹,然後隨著秦越的意念操控,猛然彈向那兩名煉魂堂修士。

“怎麼可能?”

兩名煉魂堂修士大吃一驚,想不明白自己的法術為何會被對方反制,趕緊撐起黑色護盾,保護自己。

“轟!”

漆黑的火焰爆炸,陰寒炙熱的能量瀰漫而開。

秦越趁此機會,祭出庚金劍,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以飛快的速度,在兩名煉魂堂修士的脖子上劃過。

“噗嗤!噗嗤!”

兩顆頭顱沖天而起,無頭身體驟然噴出血泉,緩緩倒地。

見阻礙自己的人已經沒了,秦越抬手打出一記法訣,一道嬰兒手臂粗細的雷電,毫不留情的劈在被黑氣環繞,搖搖欲墜的陣旗上。

“轟!”

電光四射,魔氣翻滾,陣旗應聲而斷,掉落在地上,失去靈性。

隨著陣旗被毀,秦越能夠明顯感覺到,被陣法環繞的百寶閣裡散發的那股令人壓抑的氛圍,正在以飛快的速度消失。

“法陣的威力降低了,我們集中力量,打出一個缺口,一起衝出去!”

不止秦越一人,許多實力不俗的煉氣大圓滿修士,都察覺到這種情況,紛紛聯合到一起,準備全力攻擊法陣。

秦越沒有久留,立即朝著百寶閣的大門口跑去。

“雕蟲小計,也敢在我面前露醜!”

另一邊,衝破法陣束縛的銀花婆婆,漂浮在半空中,衣裙獵獵作響,冷冷的凝望著神色萎靡的黑衣老者,“老身還沒用盡全力,這法陣自己就破了,元老鬼,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手段嗎?”

“噗嗤!”

黑衣老者面對銀花婆婆的嘲諷,氣得張口噴出一股鮮血。

顯然,法陣被破,他也受傷不輕。

不過,唯一讓他疑惑的是,到底是誰看出了法陣的破綻,還將其破壞掉,以至於自己一個猝不及防,差點丟了小命。

“既然是你們煉魂堂先撕毀契約,那就不要怪老身先取走你的狗命!”

銀花婆婆揚起手中龍頭柺杖,就要準備對黑衣老者下手。

這時,又有一道黑色身影自坊市中飛出,憑風而立,聲音更是傳播四方:

“銀花小姐實力還是不見當年啊,若再給你十年壽元,恐怕突破到築基大圓滿也是有可能的,可惜啊,永遠沒有這個機會了。”

說話者是一個乾瘦青年,瘦骨嶙峋,臉色帶著病態的蒼白,卻中氣十足的說道:

“本公子本來不想露面的,沒想到銀花小姐還是這般讓人出乎預料,那就別怪本公子不客氣了,統治黃山修仙界的第一步,先拿你們俞家立威!”

“完了,全他媽完了,白鶴峰俞家要完了。”

這乾瘦青年修士一出現,整個金竹坊市準備逃難的修士,都臉色一變,面露絕望之色。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蒼公子,看來你之所以能活下來,是修煉了融魂大法。”銀花婆婆以一敵二,毫無懼色:

“既然這是你們煉魂堂早有預謀的詭計,那就少說閒話,手底下見真章吧,看看到底是誰的嘴硬!”

話音剛落,那朵銀光閃爍的四瓣銀花再次浮現,爆發出奪目的銀色光芒,跟兩道濃郁的黑氣籠罩在一起。

頃刻間,它迸發出璀璨至極的銀色光華,與兩道深邃濃郁的黑氣交織纏綿。

在這一剎那,周遭靈氣翻騰湧動,如浪潮般起伏不定,彷彿天地也為之變色,景象壯觀至極。

隨著三名築基修士在天空激烈的戰鬥,下方的散修,也在拼命的逃跑。

在煉魂堂多位實力達到煉氣大圓滿境界的真傳弟子的帶領下,許許多多的煉魂堂修士,好似憑空冒出來一樣,率領著許多早已提前反水的本土修士,在金竹坊市中,展開一場血腥殘忍的殺戮。

整個金竹坊市陷入了一片混沌與黑暗之中。

在這混亂的戰場上,原本被震懾的散修們如夢初醒。

他們目光所及,是坊市裡倒塌的樓宇,破敗的景象令人心悸。

而那一片片裸露出來的法器、丹藥與符籙,猶如誘人的珍寶,激發了他們內心深處的貪婪與瘋狂。

於是,他們紛紛回返,雙眼血紅,彷彿陷入了瘋狂的殺戮漩渦。

此刻的殺戮場面愈發混亂,難以壓制。

反水的散修和煉魂堂修士就如猛獸般四處奔走,尋找著每一個可能的寶物。

血腥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使得整個戰場更加陰森恐怖。

眨眼之間,到處都是修士被殺或反殺、商鋪被砸被搶的場面,甚至連老人婦孺和沒有靈根的普通人都沒有放過。

亂世之中,七情六慾在這一刻被體現的淋漓盡致。

哪有什麼所謂的仙風道骨,問道長生。

在一切利益面前,就連修仙者也跟世俗界讓人唾棄的土匪強盜沒什麼區域。

秦越沒有參與到這場混亂中,早已第一時間逃離坊市。

不過,在他離開沒多久,卻忽然發現,身後有兩道身影遠遠的跟著自己,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追過來。

本來他是打算施展‘金遁術’,快速甩開這兩個傢伙。

但一想到‘金遁術’消耗的法力,便覺得將這兩個傢伙留下來。

秦越駕馭著飛舟,落入一片茂密的叢林,驚出一群飛鳥。

他剛落地沒多久,身後兩人就追了過來。

秦越定睛一看,追自己的正是在拍賣會認識的‘笑面佛陀’張建虎和他的同伴,叫‘金剛羅漢’塗元化。

“兩位這麼追著我不放,這是打算給我送行嗎?”

秦越暗自積蓄著法力,神色不善的望向追過來的兩人。

“送行?給你送命還差不多。”塗元化冷笑一聲,不自覺地摸向腰間儲物袋。

“道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底想必很豐厚吧,時間有限,我兄弟兩人還等著回坊市發財,就長話短說了。”張建虎摸向儲物袋,笑呵呵的說道:

“我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向道友重新介紹下我們兄弟兩人,我們除了來自牛鼻峰外,還有另外一個隱藏稱呼‘人皮鼓師’和‘血手人屠’。”

話音剛落。

秦越就抬手招出一道強而有力的雷霆,徑直朝著張建虎矮胖的身影上劈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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