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老丈人是你?(1 / 1)

加入書籤

“都說冰糖葫蘆兒酸,酸裡面它裹著那甜...”

“都說冰糖葫蘆兒...”

“喂?”

農大的男寢天台,正在練武的趙以安聽到手機傳來聲音,於是停下動作,接通電話,開口問道。

便聽到鍾予茉的聲音從中傳出:“喂,趙同學,是我,鍾予茉。”

趙以安點頭:“我知道,突然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鍾予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沉吟了一下,問道:“趙同學,你現在忙嗎?”

聞言,趙以安坐到天台邊,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拿起一瓶水,擰開。

他喝了一口水,然後拿起毛巾擦拭著臉上的汗漬,一邊擦,一邊回道:“不忙,怎麼了?”

“嗯...”

鍾予茉有些遲疑。

主要是她現在,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直接說不忙的話,過來幫她打個架嗎?

鍾予茉感覺有些不太合適。

畢竟她跟趙以安之間清清白白,直接叫人過來幫忙打架。

這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更不用說打架的原因,還是因為她父親不讓趙以安跟她相處。

鍾予茉感覺自己要是如實說了。

趙以安會不會來不一定,但他一定會覺得自己有病。

可要是不說。

事情演變到這個地步,儼然無法收場。

如果到時候,她爹那邊的人來了,自己這邊卻沒有來人。

以她對老爹的瞭解。

那老登必然會蹬鼻子上臉,說一大堆難聽的話。

因此,鍾予茉想了想,就道:“我爸讓我相親了!”

“啊?”趙以安微微一愣,問道:“然後呢?”

“然後你難道不急嗎?”鍾予茉鬱悶問道。

趙以安撓了撓頭,一臉不解:“我為什麼要急?”

被家裡人催著相親的是鍾予茉,又不是他。

他為啥要急?

如果他跟鍾予茉是情侶,那也就算了。

可問題在於,兩人的關係,就只是好朋友而已!

憑他這個身份,有什麼資格去管別人的家事,又為什麼要去管別人的家事?

就因為鍾予茉長得好看?

可他趙以安身邊也不缺美女啊!

雖然姜知語因為胎記,導致大半張臉被毀,看起來有些猙獰。

但其底子很不錯,如果能夠治好,顏值必然是頂尖的那一批。

更不用說季伶了。

她的顏值跟鍾予茉平分秋色,並且她還對趙以安百依百順。

趙以安實在是想不通有什麼理由,能夠讓自己對鍾予茉相親一事這麼上心,以至於聽到就著急。

聞言。

鍾予茉頓時啞然。

她有想過趙以安的各種反應。

卻唯獨沒有想過,趙以安的反應,竟然這麼的平淡,甚至可以說是根本不在乎。

鍾予茉的心裡有些泛酸,更有些生氣。

她不禁想到了美人魚裡的一句話:“我有錢有身材,追我的人從這裡排到了高盧雞,我拿三百億出來陪你玩,你當我是空氣啊?”

雖然她沒有像電影裡那般,拿出來了三百億。

但她跟趙以安認識了這麼久,玩了這麼長時間,吃了那麼多頓飯。

到最後,你趙以安對她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本就生氣的鐘予茉這下更氣了,她道:

“反正我不喜歡相親,更不喜歡我爸給我介紹的那個人!”

“你得過來幫我!好好的揍他一頓,讓他以後再也不敢騷擾我!”

鍾予茉惡狠狠道。

聞言,趙以安撓了撓頭。

他自是聽出了鍾予茉話中的怒意。

雖然搞不懂她為什麼這麼生氣。

但...

“沒問題,時間,地點。”

趙以安應下。

而也是聽到他同意,鍾予茉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道:“今天下午四點,擁軍小區,不見不散!”

趙以安點點頭:“好!”

隨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半。

距離鍾予茉所定下的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

想著自己現在練完武了,一身汗,就這麼去肯定不行。

畢竟是過去幫忙撐場子。

總不能讓自己跟個落魄戶一樣就這麼去。

於是他走下天台,回到寢室裡,鑽進浴室洗了起來。

也就在他洗澡的時候。

“都說冰糖葫蘆兒酸,酸裡面它裹著那甜...”

“都說冰糖葫蘆兒...”

放在外面的手機突然傳來鈴聲。

趙以安忍不住嘖了一聲。

這幾把沒完沒了了是吧。

誰這麼不長眼,在自己洗澡的時候給自己打電話啊?

趙以安鬱悶的想著,然後裹上浴巾,從浴室裡走出來,拿起手機定睛看去。

就發現此刻給他打來電話的,竟然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不是將這些陌生號碼都遮蔽了嗎?”

“怎麼還有?”

趙以安嘀咕一句,隨後手指一劃,接通電話。

便聽一箇中年男聲從中傳出:“喂?你好,是趙以安同學嗎?”

聞言,趙以安輕咦一聲。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啊!

趙以安點頭:“我是,你誰啊?”

便聽對方微微一笑,道:“是我,鍾強!”

“鍾強?”趙以安若有所思,隨即搖頭:“不認識。”

此話一出,頓時。

擁軍小區,鍾予茉家的臥室裡,鍾強臉上的笑容直接凝住了。

當時那事鬧得那麼大。

完了眼下,這才過去了多久,這小子直接就把自己給忘了?

鍾強嘴角抽了抽,耐著性子道:“我,鍾強,咱們在九月末見過,就是...山上,你還有印象嗎?”

“山上?”

趙以安輕咦一聲。

隨後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天在山上,帶了七個還是六個兵啊,直接被我打趴下的那個大校,鍾強鐘上校是吧!我記得後面你們軍區還拉來了一大幫子人找你來著。”

聽到舊事再度被重提。

自己那剛剛痊癒沒多久的傷疤就這麼被趙以安血淋淋的揭開。

鍾強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

臉上艱難擠出一抹笑意,道:“對,我是。”

趙以安了然,隨後好奇問道:“鐘上校,你咋給我打來電話了呢?怎麼?又要軍演了?”

此話一出,鍾強眼角頓時一抽。

不是,真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唄。

張口軍演,閉口軍演。

合著軍演這事就過不去了是吧!

你這麼整,跟拿刀戳他肺管子有啥區別啊!

鍾強心中頗為幽怨的想著。

但考慮到自己還要請趙以安過來幫忙。

他還是壓住了心中那想要掛電話的衝動,悶聲道:“不是,我這次找你不是因為軍演,而是我有件事,想請你幫一下忙。”

“哦?”

趙以安詫異,心想今天是咋回事啊?

自己成遊戲玩家了?

怎麼是個人給他打來電話,都是來找他幫忙的?

趙以安問道:“幫啥忙?”

鍾強道:“我閨女被一個死皮賴臉的流氓給纏上了,我作為軍官,不好出面,所以想請你出面!”

“嘶~”

此話一出,趙以安頓時到抽一口涼氣。

趙以安點上一支菸,而後丟擲了一個沒頭沒尾的問題:“鐘上校,你是個軍人吧!”

鍾強回道:“是,怎麼了?”

趙以安深吸一口煙氣,道:

“那你一個軍人,應該知道我國的規章制度是什麼吧。”

“我知道你是因為你很難做才出此下策。”

“但你難道不覺得,你這麼做了,你會更難做嗎?”

趙以安幽幽說道。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

原本還很憤怒的鐘強頓時就像是被潑了盆冷水一般。

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冷汗刷的一下子就從他的後背溢位,將他的衣服打溼。

鍾強的心臟砰砰狂跳。

剛才跟鍾予茉吵架把他吵上頭了。

以至於他都忘了,自己現在做的事,情節到底有多麼惡劣!

如果趙以安將他們兩人的談話錄製了下來,並拿著這份錄音去警察局。

就算他不會直接被擼下來。

後續的晉升,也絕對遙遙無期!

明升暗降更是遲早的事。

“那個...我...”

鍾強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趙以安抖了抖菸灰,道:“放心,我沒有錄音,我跟你說這麼多,不是為了要抓你把柄又或者是怎麼樣,我只是想問你,你確定嗎?要知道,你這麼做,風險,可是很大的!”

聞言,鍾強沉默了很久。

但最終,想到鍾予茉,他還是點了點頭:“我肯定,我不能讓我的女兒就這麼被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混子給騙走!”

“好!”趙以安深吸一口煙:“那我就幫你一把,時間,地點。”

“都不用,我找人接你。”

鍾強道。

“嗯,好,等那人到了你讓他聯絡我就成。”

說罷,趙以安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在將煙抽完後,便重新走進浴室裡,洗起了澡。

而被他放在桌上的手機中。

此刻則彈出一條訊息。

【一條通話錄音已被收錄,點選檢視。】

...

...

半個小時後,洗完澡,換上一身乾淨衣服的趙以安在農大的校門口,坐上一輛奧迪A6,離開了這裡。

與此同時。

擁軍小區,鍾予茉的家裡。

“哎呀,你說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啊!”

“強子,茉茉她願意交朋友,那就讓她交唄,茉茉都這麼大了,她不是小孩子,肯定是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還有茉茉,你也是,你跟你爹對著槓幹什麼啊?”

“他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吃軟不吃硬,你服個軟,說兩句好聽話,這事不就結了嗎?”

看著那對著鬧彆扭的父女倆,買完菜回家的鐘母苦口婆心的勸道。

聞言,鍾強冷哼一聲:“她心裡有數?她寧願向著那個不知道是哪來的小崽子說話,都不願意向著他爹說話,這叫心裡有數?”

鍾予茉也不甘示弱,立刻回懟道:“那還不是因為你一天到晚在那裡想東想西,而且我說什麼你都不聽,你但凡要是聽了,至於這樣?”

鍾強頓時怒目而視:“鍾予茉,我是你老子,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我不比你會看人?”

鍾予茉冷笑一聲:“看,又來了,一開口就是你吃過的鹽怎麼怎麼樣,我跟你就沒法說。”

隨後看向鍾母:“媽,今天的事您就別管了,我必須要跟他分出個所以然來,我就不信我看重的人,真有他說的那麼不堪!”

聞言,被夾在中間。

鍾母看了看那一臉倔強的鐘予茉,又看了看那同樣倔強的鐘強。

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鬧得是哪門子的事啊!

這父女倆,怎麼一個比一個倔啊!

不就是交個朋友而已嘛?

至於鬧到這個地步?!

“唉!”

鍾母重重嘆了口氣。

揉了揉眉心,實在是不知道這種情況,她該怎麼辦了。

而也是在兩人爭吵的時候。

外面,隨著一輛奧迪A6停在單元樓下。

趙以安從車上下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這個單元樓。

一股陳舊感鋪面襲來。

綠色掉漆的牆壁,藍色的窗戶,六層的小樓,以及沒有門的單元口。

再搭配上門口枯萎的綠植,以及放在樓道里的大蔥。

彷彿將趙以安拉到了上個世紀。

趙以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距離鍾予茉跟他越好的四點,還有半個小時。

如果動作快點的話,應該來得及。

但自己腿著去肯定不行。

於是他想了想,就從兜裡摸出一包華子,拆開,走到A6主駕駛門口,敲了敲窗。

看著司機一臉疑惑的將車窗搖下。

趙以安給他散了根,道:“哥們,忙不?”

司機接過煙,道:“不忙,怎麼了?”

趙以安微微一笑:“沒啥,就是我尋思等我在這辦完事了,你能捎我一段,送我去擁軍小區嗎?”

“擁軍小區?”

此話一出,司機看向趙以安的眼神頓時古怪起來。

見此狀,趙以安眉頭一挑:“不行嗎?”

“不!”司機搖搖頭:“不是不行,而是這裡,就是擁軍小區啊!”

“啊??”

趙以安微微一愣。

這兒就是擁軍小區?

“哥們兒,你確定嗎?”

聞言,司機點點頭:“如果真定府沒有第二個擁軍小區的話,那你說的擁軍小區,就是這裡!”

“臥槽!”

趙以安忍不住在心中低呼一聲。

他點上煙,眉頭微微皺起。

這事鬧得,未免也太趕巧了點吧!

趕巧的,讓他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見到趙以安沉默,司機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點上趙以安遞來的煙,然後就掏出手機,撥通了鍾強的電話。

“鍾先生,我已經把人給您帶到樓下了。”

聞言,家裡的鍾強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然後就放下手機,看著鍾予茉,道:“我的人已經來了,你的人呢?”

鍾予茉悶哼一聲:“四點到。”

“四點,呵,別到時候怕了,不敢來才是!”

鍾強嗤笑一聲。

“才不會!”鍾予茉立刻反駁道。

眼見他們父女倆又要吵起來。

鍾母連忙站起來,道:“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吵了,不是來人了嗎?走吧,下去接一下吧。”

聞言,鍾強這才沒有說什麼,只是推開門,朝著樓下走去。

而鍾予茉。

她本來是不準備下去的,但想到對方如果被鍾強邀請進了家裡,到時候自己在家,想要避開那個人,就只能回自己臥室。

跟慫了一樣。

鍾予茉不想還沒開始,就先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哪怕那個人,是自家老爹。

於是便也走了下去。

畢竟到了樓下,自己如果覺得煩了,大可以去小區門口等趙以安。

這樣子,不光氣勢上沒有輸,自己也能討得一個清靜。

而鍾強和鍾予茉都下樓了。

鍾母自然也不會就這麼傻傻的待在屋裡。

她跟著這對父女走下去。

不多一會兒。

三人便來到樓下。

看到那站在車旁抽菸的趙以安,鍾強臉上露出喜色。

然而,還不等他打招呼。

其身後的鐘予茉看到趙以安竟然出現在這裡後,面露喜色。

連忙道:“趙同學,這裡!”

聞言,趙以安定睛看去。

在見到鍾強和鍾予茉先後從樓梯間走出來後。

微微一愣。

但還是下意識的抬起手:“你好,鍾同學。”

聞言,那正一臉興奮朝著趙以安這裡走來的鐘強直接愣住了。

他站定腳步,怔怔的看著趙以安,又看了看自己身後,面露喜色的閨女,一臉懵逼道:“你們兩個...認識?”

“當然!他就是我叫來的人!”

鍾予茉高興的走上前去,一把摟住了趙以安的胳膊。

然後就看向鍾強,問道:“你的人呢?不是說到了嗎,他在哪兒?”

鍾強吞了口口水。

他伸出手,指了指趙以安:“他...他就是啊!”

“啊???”

此話一出。

鍾予茉頓時懵逼了。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趙以安,搞不懂這是什麼鬼。

趙以安是鍾強叫來的人?

他不是自己喊過來的嗎?!

而趙以安,則深吸一口煙,看著鍾予茉,問道:“鍾予茉,你說的你爸給你安排了相親物件,你爸,該不會就是他吧?”

鍾予茉點點頭。

趙以安又看向鍾強:“鍾大校,你說你閨女被一個死皮賴臉的流氓纏上了,你閨女,該不會就是她吧?”

鍾強也愣愣的點了點頭。

趙以安嘴角頓時抽搐了一下。

先前,鍾予茉和鍾強先後給他打來電話,求他幫忙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不對。

之後在得知了這裡時擁軍小區後。

那股不對的感覺愈演愈烈。

而現在,一切的謎題都解開了!

他之所會感覺到不對,歸根結底,是因為鍾予茉跟鍾強的關係,是父女。

而他們倆嘴裡的惡人,都是他自己!

“不是,合著你們倆這次叫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打我自己是吧?”

“還有,我什麼時候成了死皮賴臉的流氓了?我又什麼時候,成了你爸給你找的相親物件了?!”

“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