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果然要去修長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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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道:“實不相瞞,在下本是來趙國,想面見趙王,求個一官半職的,哪知道走在路上的時候,看到一個人的錢袋掉了,於是好心去提醒,哪知道那人接過錢袋之後,看了看裡面的錢,硬說是少了十個,還說是我藏了起來,讓我交出來,我哪裡能承認哪,

於是我二人糾纏不體,便去了衙門,哪知道那縣令一聽我說楚國人,便二話不說,直接判我有罪,於是便將我關進了大牢,我冤枉啊,我真的是冤枉的!”

“哎,真是有理說不清啊,你幹嘛要拿那個錢袋呢,最近趙國街頭這種騙術多了,故意選外地人下手,把錢袋故意掉地上,不管你們是出於什麼原因,反正只要撿了,你就上當了,他硬說裡面的錢少了,你也沒辦法的。”

丑牛道。

趙忠聽丑牛說完,立馬就覺得丑牛有來頭,弄不好這傢伙就是上了這個當被關進來的,於是問道:“對了丑牛,你是如何進來的?”

丑牛這時低著頭嘆息一聲,道:“實不相瞞,在下就是上了這種當,所以才進來的,也就是當時沒錢,如果當時有錢的話,就是給他十個也無妨,也比在這裡坐牢強,反正到了人家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連個親人都沒有,這種事情,你就也只能自認倒黴了。”

“你說的倒是輕鬆,我也碰到了這種事情,最後給他們十個錢,他們還是不答應,把我身上的錢財全部拿了,我死拽著他們不放,正巧被巡街的官差給碰到了,我跟他們講理,他們就拉我進了縣衙,無論我怎麼說,他們都說我偷了別人錢,反倒被關了進來,哎,你說我冤不冤哪!”

趙忠看了看,說話的這位不認識,也不知道姓甚名誰,不過很快丑牛就對他道:“李二,咱們都是同命相連哪,這趙國實在是太黑暗了。”

趙忠覺得這事蹊蹺的很,怎麼這麼多人都是因為這事被弄進來,這裡的縣令不至於這麼不上道吧?也不知道是哪個縣的縣令,如果知道了,趙忠出去之後,一定打斷他三根肋骨。

實在是太氣人了,還有沒有王法?

丑牛安慰著李二,二人便抱在了一起,相互拍著背安慰著對方。

趙忠這時覺得是機會問一問丑牛了,看看他到底練過武藝沒有,那個二指倒立的功夫,到底是從哪裡學的?

“丑牛啊,你是不是練過武藝?”

趙忠問。

“武藝?馬服子,在下哪裡練過武藝啊,不過,打架倒是會,胡亂打。”

“你真沒練過武藝?”

“沒有,在下世代都是幹農活的,沒練過什麼武藝,蠻勁兒倒是有,能單手拉住三頭牛。”

“你別吹了,三頭牛都拉不住你嗎?”

“對呀,你還單手,我怎麼這麼不信呢?”

牢裡七嘴八舌的說著,一聲聲懷疑之聲在丑牛耳邊響起,丑牛最後乾脆道:“好好好,你們當我沒說,當我沒說就好了!”

趙忠覺得如果丑牛真沒練過武藝,那他的二指倒立,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如此強壯的身體,又怎麼會被兩根指頭支撐起來,這已經完全違了物理學的各項定律,如果被歷代物理學家知道的話,他們的棺材蓋子會集體蓋不住的。

牢裡暫時安靜了。

那老者問李斯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說這位李公子啊,剛才聽你說是楚國人,要來趙國求官,你因何不在楚國求官呢?”

李斯似乎被問到了痛處,當即低頭沉吟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抬起頭道:“哎,說出來也不怕諸位笑話了,楚王瞧不起在下的出身,又說在下師傅是輔助齊國的,所以就不重用在下,沒辦法,在下就只好到他國謀職了,萬沒想到,一到趙國,竟遇到此種事情,實在是人生處處是坎坷啊!”

趙忠這時想考驗一下李斯,他不是老鼠哲學嗎?當初他因為看到廁鼠與倉鼠悟出了人生哲學,所以就決心求學,現在求學完了,卻無處施展才華,看看他這時是否還堅持自己的道理。

想到這兒,趙忠便道:“李公子,當年聽說你看到廁所的老鼠生活得極其悲慘,又看到糧倉的老鼠生活得很好,並且還不缺吃的,當時你因為這個,就一心向荀子求學,覺得人生最重要的是環境,那你現在學有所成,卻不被人用,是不是還覺得你的道理是對的?”

李斯又低了一下頭,爾後抬起來,道:“在下這時了不知對錯,本來以為學好之後,就能在韓國求個一官半職的,哪知道會是楚種結果,跑到趙國,也遇到這種事情,在下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廁鼠了,其實也無所謂廁鼠倉鼠了,在下已經萬念俱灰,生死都已經看淡了,也不想再求職了,這世間實在是太黑暗了。”

趙忠覺得這時的李斯很悲觀,並且已經到了極點,一個人連命都可不要了,還有什麼希望呢?

但正是處於這種時期的人,你如果給他希望的話,他就會記住你一輩子的。

“李公子莫要再輕生了,在下出去之後,一定為你翻案,證明你的清白,這樣你就不會有辱師門了!”

聽到趙忠的話,李斯的眼裡便閃出一絲希望,馬上激動得抱著牢房的柱子道:“馬服子,你當真願意為在下翻案?!”

趙忠道:“這個當然了,我馬服子絕不允許趙國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馬服子,你出去後,也得為在下翻案啊,在下實在是冤枉的,都快被冤死啦!”

丑牛一聽馬服子要為李斯翻案,他覺得自己也有希望。

趙忠道:“好吧,出去之後,你的案子也給你翻了。”

“馬服子,我的你也得給我翻了。”

“還有我的!”

“我也要翻案,我也是被冤枉的。”

“還有我!”

……

此起彼伏的聲音在牢房裡響起,趙忠有些蒙圈了,以他一個人的力量,哪裡管得了這麼多事啊,無關緊要的人就算了,他也不輕易答應,反正李斯他是救定了。

至於丑牛這個人,到底有沒有他說的那麼牛逼,還得拭目以待,還單手拉住三頭牛,三頭牛都拉不動他,他真有那麼大的勁頭嗎?

趙忠不再說話,默默的坐回了毯子裡,後半夜還真是冷。

牢房裡漸漸恢復了安靜,自始至終,牢頭都沒有過來平定這種亂轟轟的局面,也沒有獄卒過來巡視,看來他們是不願意離開熱呼呼的被窩的。

趙忠躺進毯子裡睡不著覺,就盯著犀牛,其實心裡卻在想事情,這趙國也太黑暗了,原因呢,可能就在趙王的腐敗,這種大王實在是昏庸,就看看他兒子上臺之後怎麼樣,如果他兒子跟他一樣昏,那趙忠不介意取而代之。

天亮了,趙忠也起來了,沒忘記簽到,得了10個金幣,立刻開啟任務看了看,發現今天壓根兒就沒有任務派發,還真就是系統說的那樣,有時候一天幾個任務,有時候幾天、幾月都沒任務,可千萬別幾年沒任務,不然自己就他媽嗝屁啦!

喝過稀水粥之後,趙忠坐在草堆上剔牙,這年頭兒還真是奇怪,喝個粥都能塞牙縫了,趙忠隱隱覺得今天可能不大順利,先是簽到之後,沒任務,然後就是喝粥塞了牙,接下來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事。

這讓趙忠想到了周易,也就是易經,易經所言,萬物皆有靈,就是你一天的運氣怎麼樣,從你起床的那一刻你就能感覺出來,有時候穿鞋很快就穿上了,有時候穿半天,半且一走路左腳還能絆到自己右腳,雖然不致摔倒,但是會讓你閃一下,這就說明你今天的遠氣不會太好。

相反的,如果你一大早就收到別人發來的紅包,那你今天的運氣就不會太差的,所謂萬物皆有靈,萬物皆可斷吉凶,易經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犀牛自從上回沒得手之後,就變得老實了,也不說一句話,悶悶不樂的樣子,他要殺的兩個人,都沒有殺掉,做為一個專業的刺客,他已經失手兩次,他沒臉再回到牛頭組織,更沒臉面對自己,這是他當刺客以來,頭一回失手,還失手兩次,這對他的內心打擊很大,他想結束自己的性命,但不知道用何種方法,或者是他只需要一個合適的機會,就會毫不猶豫的結束掉自己的性命。

至於趙忠想從他嘴裡得到是誰把他送進來的,門兒都沒有,刺客有一條規矩,就是絕對要保守秘密,不然你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刺客。

總之這一回的鉅額酬勞是拿不到了,本來他打算幹完這一樁之後,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娶妻生子,他也是人,他也想過普通的生活,要不是迫於生計,誰過這種刀頭舔血的日子。

趙忠長長嘆息了一聲,已經好幾天過去了,這趙王是不是病好了,只顧著抱女人,把自己這事給忘了?自己雖說不要他報答吧,但那也就是說說,你真要給老子減刑,老子也是很樂意的。

這就跟後世的領導一樣,一直說不用送禮,不要送禮的,你要真給他送去,也沒見他不收啊,你走的時候,他也沒讓你重新提走啊。

正想著趙王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時,刀疤面帶愁雲的朝自己走來了,到面前之後,話沒說,先拱了拱手。

“怎麼了刀疤?”

“首先多謝馬服子上一回的救命之恩,其次呢,在下有一事想求馬服子幫忙。”

趙忠沒有立刻答應刀疤,尋思著這個無期刑徒,還有什麼未完成的心願嗎?難道他還有個妹妹沒人照顧?

想到這兒,便問道:“什麼事啊,你說說看。”

刀疤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道:“馬服子,實不相瞞,在下也是被冤枉的。”

“啊?”

刀疤這話一說,不但是本牢房的人立刻望向了這邊,連隔壁兩間牢房的人也都不說話了,都轉過臉來望向了刀疤。

一時間把刀疤看得怪不好意思,然後又嘿嘿一笑,道:“馬服子,在下真的是冤枉的。”

趙忠一本正經的點著頭,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這牢房裡的所有人,都是被冤枉的。”

刀疤這時聽出趙忠說的是反話,於是解釋道:“馬服子,我說的是真的,我真是被冤枉的,從我這件事來說,我是受害者,並且是切身受害者,當時我逮到那混帳之後,便與他發生肢體衝突,是他拿刀砍了我,然後我命大沒死,然後把他手中的刀奪下,一刀把他的頭砍了下來,這事你說說看,我若不把他殺死,那死的就是我,我是為了包護自己,不得已才殺他的,對不對?”

如果在後世,刀疤的這種行為,無疑就是正當防衛,並且不存在是防衛過當,現在也沒防衛過當這一說了,哪怕是執法人員,沒有任務搜捕令和逮捕令,闖進你家,你也可以砍死,並且不用負法律責任的,當然了,這也只是一個概念,沒有人敢那麼嘗試的。

聽刀疤說完,趙忠覺得這傢伙絕不是莽撞之人,條理非常清晰,這會兒向自己求助,估摸著就是看到自己說要為李斯翻案,他心裡僅存的一點出獄的希望,被再次放大,畢竟大好的年紀,誰願意在牢房裡渾渾噩噩的過啊,刀疤看來也是一位熱血青年,並且他想做一位勇敢的熱血青年。

本來趙忠也有把刀疤救出去的意思,沒想到刀疤這時主動來求了,這事情就好辦了,從刀疤的眼神來看,他對自己已經很禮貌了,再沒有剛進來時那種仇視表情了。

趙忠成功代替了他牢房霸主的位置,他甘願成為趙忠的馬仔了。

“這件事情,還是等我出去之後再說吧。”

趙忠的話剛說完,就聽到牢頭兒往這邊走的聲音了,因為他身上掛著大串的鑰匙,所以一走路就會嘩嘩的響。

終於,牢頭兒露面了,他後面跟著趙忠的哥哥趙括。

趙忠出去之後,忙對趙括道:“大哥,我那間牢房,有個刺客,也不知道是誰派來的,殺我的。”

“啊?”趙括聽後訝然一驚,道:“那還了得,我立刻讓人把他抓起來!”

“大哥,不著急,目前來看,那刺客沒什麼危險了,最主要是查查他幕後的主使,還有是誰把他安排進來,我估摸著是收了黑心錢,對了,先說說大王吧,他身體好些了嗎?”

“嗯,大王身體好多了,他已經下令了,為你減刑三個月,對了,雖然說已被減刑,但大王最近打算修百里石長城,畢竟自趙武靈王之後,百里石長城年久失修,再加上大王想延長,所以估計會用得上牢裡的囚犯,你若不想去,我可以上下打點一下。”

孃的,果然要去修長城!

“大哥,大王到底怎麼回事啊,我不是說過,一定要趁機合縱的嗎?錯過這個機會,就再也沒有了,我們現在打贏了秦國,是六國最有信心的時候,這時候不利用這個時間點把六國擰成一股繩,只怕到候又會是一盤散沙!”

趙忠覺得自己的心都操碎了,趙王怎麼就是不上心呢,難道又是一個扶不起的劉阿斗?

“合縱的事情就別想了,大王還想出兵打齊國呢!”

趙括說話時,也是滿臉失落,趙忠不知道的是,趙括私下裡也不知道勸了趙王多少回了,但趙王就是不聽,自己也沒辦法,現在趙王更是得意忘形之時,覺得秦國再也不敢來犯了,所以他就高枕無憂的天天飲酒作樂,好不快活。

“打齊國?”

趙忠聽到這兒,下巴差點兒掉地上去,又接著道:“大王為何要打齊國?現在還真不是時候,秦國現在依舊是七國之中最強的,雖然長平之戰大敗,但未傷及秦國根本,他們仍然是國富民強,六國現在的大敵,仍然是秦國,將來趙國必定要收復其他五國的,但絕不是現在,現在無論趙國跟除秦國外的哪一國打,都無異於自斷臂膀,還會讓秦國有機可乘,一旦開戰,將陷入雙線作戰之境,

我們跟秦國對戰,前前後後耗時三年,國力大損,跟齊國打,我估計都未必能打得過,畢竟齊國的國力並不差,並且齊國的名將田單,齊王田建,輔臣後勝等人,也絕不好對付,別忘了兵聖孫武可是出生在齊國,可以說齊國實力雄厚,絕不是我們現在能打得過的。”

趙括這時嘆息一聲,道:“二弟說的不無道理,但大王一意孤行,說是齊王派人送夜明珠,就是想害他性命,所以他認為齊王該殺,就要發兵征討。”

“簡直混帳!大王簡昏……”

“二弟,慎言哪!”

趙括聽趙忠直接罵趙王,嚇得差點兒坐地上去,這話要被人傳到趙王耳朵裡,二弟只怕又要被殺頭了,這才好不容易死裡逃生,他再想死一回不成?

趙忠覺得趙王的腦袋,一定是讓豬拱過,不然不會做如此荒唐之事,老子若沒來,你趙王的命就交待了,整天抱著夜明珠睡,這時代的人不都認為夜明珠是寶物嗎?

齊王送夜明珠來,本就是一片好意,他哪裡知道夜明珠有輔射的危害?

他若是知道,也不會送啊。

“總之無論如何,大哥回去之後,一定力勸大王,絕不能跟其他五國開戰,我們現在的目標是合縱聯盟,六國全派出兵馬,找一人當盟主,共同滅秦,就算滅不掉秦國,也得打得秦國再無翻身之機,這樣趙國就能騰出手來幹別的了!”

趙括聽趙忠說完,沉吟了一會兒,道:“我儘量吧,咱們這個大王,你也知道,一旦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

“廉頗將軍呢?他就坐視大王犯這種低階錯誤?藺相如,虞信,平陽君,平原君等人,也不說句話?”

趙忠想到這幫老六就揪心,一個個食君之䘵,卻不幹忠君之事,著實令人可恨。

“哎,二弟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除廉頗外,其他人都嫉妒我們這次長平之戰獲勝的功勞,若他們肯跟我們一心,你是坐不了這個牢的,反正我們兄弟贊成的事情,他們就反對,他們跟我們是永遠意見不和的,有時候真不關國家存亡,就單純的要反對我們。”

趙括無奈的說完,便滿臉苦澀,他從來沒覺得自己如此無助過,現在是被封為了上卿,但自己在朝中說話仍然不頂用,畢竟別人幾人是站在一條線上的,三對一,你的意見無論再有理,趙王一定會被其他幾人說服的。

“藺相如,虞信,你們等著,我出去之後,有你們好看!”說到這兒,趙忠便對趙括道:“大哥,你安排一下,我想見見大王,絕不能讓他斷送了趙國的前程,不然真跟齊國開戰,就有亡國之危了,我一定要勸說大王!”

“我儘量安排吧。”趙括道:“對了,那個犀牛是怎麼回事?”

“抓起來,嚴刑逼問,反正肯定是秦國派來的刺客,但是誰把他送進來的,一定要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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