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趕路【求追讀】(1 / 1)
趙括道:“秦國真是卑鄙,戰場上打不贏,就在背地裡搞小動作!”
“這是秦國慣用的技倆,總之這個犀牛要好好利用,要深挖,趙國有駐蟲,要找出來捏死!”
趙忠說罷,便忽然想到,犀牛這種人應該是不怕死的,絕不能給他自殺的機會,所以進去之後,得再給他點兒顏色瞧瞧。
“好的,我這就去辦這件事,跟大王請示一下,我就回來,雖然合縱的事情,大王不好答應,但這事好辦。”
趙括說完就走了。
趙忠回到牢房之後,徑直的走向了蹲在牢房一角的犀牛,瞪著他道:“站起來!”
眾人見趙忠臉上表情不對,就知道估計又要開戰,刀疤一夥人這時全望向了這邊,吃瓜群眾又有一場打戲可看了。
犀牛不知趙忠何意,沒有站起來,卻抬起了頭,毫不畏懼的盯著趙忠道:“何事?”
趙忠一腳踢在犀牛的腿上,厲喝道:“站起來!”
“除非我死!”
犀牛斬釘截鐵的道。
“好,有骨氣,老朽佩服!”安慰趙忠的那老者在隔壁牢房,為犀牛豎起了大拇指。
趙忠回望一眼,懶得搭理這老傢伙,半個身子都到土裡,整天就知道看這邊的笑話。
又是一腳踹在犀牛的腿上,道:“站起來!”
“除非我死!”
沒辦法,犀牛可是個硬骨頭,趙忠也不強求了,踢得腳都有疼了。
蹲下身子,看了看犀牛的胳膊,被趙高咬下一塊肉的那條胳膊,傷疤居然都長了起來,沒有用草藥居然也能長住,不得不說,犀牛的血小板凝血能力很強。
趙忠二話不說,拉著犀牛的胳膊“咔嚓!”就是一聲,胳膊再次被趙忠扭斷了,不,準確的說,應該是扭錯位了,犀牛總是能讓胳膊按照他能接上的範圍斷。
這他媽也是一種特異功能。
另一條胳膊也被趙忠再次扳斷。
“這一次,我敢保證,你接不上了!”
“是嗎?你晚上不睡覺盯著我?”犀牛似乎很有信心。
“張果老騎驢,走著瞧,我說你接不上,你就接不上!”
“誰騎驢?”趙高皺眉著眉頭,湊過來問了趙忠一句。
“張果老。”
“張果老是誰?”
趙忠吸了口氣,又緩緩的吐出,坐回草堆上眼睛不忿的盯著犀牛,才回答趙高的話:“說了你也不懂。”
……
一個時辰後,牢房被開啟了,趙括領著人進來了,給犀牛戴上手鐐腳鐐之後,便帶了出去。
趙忠跟趙括盯矚過了,犀牛現在的兩隻手都是斷的,絕不能讓他把手接起來,不然就會有危險,或者逃走,或者自殺,總之抓出去之後,必須嚴刑逼問,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犀牛出去之後,趙忠才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誰把犀牛安排進來的,並不難找出來,只要順藤摸瓜,一點一點的往上摸就能查得出來的。
首先得從牢頭查起,到底是誰把人交給牢頭的,然後再往上查,直接能查到縣令頭上。
趙忠再見趙括時,便對趙括說了這方法,但是趙括去查縣令的時候,發現縣令自縊於家中。
這就說明安排犀牛進來的那個人,一定是有權有勢的人,縣令寧可一死,也不願說出他的姓名。
線索就此中斷了,現在唯一的線索,仍然是犀牛,但是連續打了犀牛三天,他硬是連一個字也沒往外吐。
“都醒醒啊,別睡啦,你們這群犯人有福啦!可以到外面活動啦!”
“都醒醒,醒醒啊,你們有福氣啦!”
……
這天剛吃過早飯,獄卒們就在牢裡喊了起來。
“到外面活動?”
“就是放風。“
“哎喲,是該到外面見見陽光了,不然人都發黴了。”
……
聽到獄友們一句接一句的說著,趙忠卻半點兒不高興,因為他知道,這是要去修長城了。
“都點兒啊,大王仁慈,讓大家坐車去觀光風景。”牢頭兒拖著胖胖的身體,樂呵呵的說著,因為接下來,牢裡一個犯人沒有,他的生活將會爽歪歪,再也不用管這群臭猴子了,自己每天在牢裡睡到自然醒,不會有人打鬧吵到自己了。
“觀光風景?”
趙高問趙忠。
“想多了,我們要去修長城了。”
說著話,趙忠就望了一眼安慰李斯的那位老者,這人到底是誰,也沒見有人找過他,他難道有未卜先知之能?
趙高這時也回望了一眼那老者,他記得很清楚,前幾天讓刀疤多睡睡覺,可能要去修長城,還真就要去修長城了。
“馬服子,那老者有未卜先知之能啊。”
趙高對趙忠道。
“這世上絕沒有人有這能力,他一定是透過什麼方式知道的,我相信這世上有人能測吉凶,能測生死,但具體能測出什麼事的人,絕對沒有,連周文王都做不到。”
趙忠道,他在後世也是讀過易經,學過梅花易數的,雖然只是略知一二,但是對這些東西理解的很透,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學不學都一樣,學了反而是洩露天機,惡運連連,所以這些東西,一般人不要碰,因為駕馭不了。
趙忠跟著人流走出了牢房,一幫做著去觀光旅遊夢的人到外面就蒙圈了,十多輛囚車在等著他們。
“到百里石那邊活動筋骨,快上車!”
獄卒在不停催促著,為了防止逃跑,四周還佈滿了弓箭手。
趙忠看到車上釘著胳膊粗的囚籠,就覺得瘮得慌,孃的,在後世老子可是五好青年,沒想到穿越來之後,沒幾個月就坐牢了,還拉去修長城,將來後世那些人,希望記住萬里長城有我趙忠一份兒功勞。
趙忠跟趙高、刀疤、李斯、丑牛、李二,還有那位老頭兒關進了一個囚車,其他囚車裡大多是十幾個人,他們硬往裡面塞人,直到塞不下為止,只有趙忠這輛囚車鬆鬆散散的,趙忠知道,哥哥已經打點過了,要不然就擠成肉夾鏌了。
“我的合縱啊,我的大王啊,希望修完長城回來,你不要跟齊國開戰,我真不想趙國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啊!”
趙忠望著王宮的方向,在心裡這麼想著,他真想看著趙國一統天下,可趙孝成王這個混球,怎麼就跟阿斗一樣扶不起來呢!
“哈哈哈哈,看來咱們是沾了馬服子的光啦。”老者背靠籠柱,嘿嘿直笑,他似乎永遠都是這種樂觀的態度。
眾人看了看別的囚車,都捏了把冷汗,連手腳都難活動,那是人坐的車嗎?分明裝了一群牲口,在他們眼裡,犯人已經不是人了。
“牢頭兒你娘騙人呀!說的觀光呢?”
“死胖子不得好死!”
“生了孩子沒屁,眼兒!”
……
馬車一開始走,就有不少犯人罵牢頭兒八輩祖宗的,七嘴八舌的,怎麼難聽怎麼來。
趙忠看牢頭兒氣得直喘氣,就覺得好笑,好好說話不行嗎?幹什麼要騙人,顯得你幽默嗎?
“哎哎,我聽說百里石長城北邊,就是胡人的地盤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丑牛傻愣愣的問道。
“哎——,看來你小子對趙國的地理位置,半點不知,我們修長城,就是為了防止胡人入侵的。”老者開口道。
“哦,原來如此啊。”
丑牛摸了摸後腦勺。
趙忠無奈的笑笑,估摸著這丑牛長這麼大,就沒出過邯鄲城,書是肯定沒讀過的。
不過老者說的很對,趙武靈王在的時候,的確收服的林胡,樓煩等部落,但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家就又自立了,這就是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人都是自私的,為了自己的利益,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都說人是這世上最噁心的動物,連狼都不如,狼為了填飽肚子才去捕殺,而人在填飽肚子之後,仍然作惡多端。
當然,這觀點趙忠覺得可以討論,畢竟這世上還是好人多的,那些填飽肚子還作惡的人,只佔少數。
但世間之事就是這樣,一鍋老鼠可以壞一鍋湯,一個壞人可以毀掉一個集團,於是趙忠很多時候都在思考一個問題,無論什麼事,好像破壞起來都很簡單。
“不過啊,我聽說胡女一個個野性十足,騎馬的技術也不錯,到了那邊,你們可不要亂瞅哦,呵呵呵呵……”
老者已經笑得見牙不見眼了,聽他這話,好像什麼都嘗過了一樣。
不過提到女人,這幫人裡就有人流口水了,長期的禁慾生活,讓這群男人浮想聯翩。
趙忠雖然覺得老者無聊,卻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簡直就是個lsp,從邯鄲到百里石長城,就這種行進速度,估摸著最少個把月走,夜裡肯定是要休息的,就算犯人不休息,這些護送計程車兵也是要休息的。
長路漫漫,多點樂趣也不錯。
別人都在想胡女,趙忠卻在想公主,那個被自己親了一下的公主,就沒想過自己?
“胡人女子本來就會騎馬,這有什麼稀奇的。”刀疤忍不住接話道。
“嗯,的確不稀奇,不過老朽還是要提醒諸位一下,胡人女子雖然好,但是她們一年就洗一回澡,就是在冬季下雪的時候,拿雪清潔身體,洗下來的雪,哎喲,都成了炭的顏色啦,哈哈。”
趙忠聽到這兒,也笑了起來,這點老者的確沒有說謊,在一些北方少數民族,的確還有這樣的習慣,他們一年真就可能只洗一次澡,但關鍵這是人家的風俗,你個老頭兒管得著嗎?
“真的假的啊?老先生看過胡女拿雪洗澡?”李二禁不住問老者。
“沒有。”
“沒有你怎麼知道洗完澡雪是黑的?”
“我聽人說的,哈哈。”
……
就這麼閒聊到了晚上,吃過稀粥之後,趙忠就又悟出了一個人生哲理,那就是人多的地方,溫度一定會相對高些的,現在趙忠非常懷念自己的毯子,出來的時候走得急,還真就忘了帶了。
對面的囚車倒是挺暖和的,當然了暖和的也只是被擠在中間的,外圍的也照樣凍得發抖。
現在這群犯人都在懷念牢房,那裡面雖然陰暗潮溼,但是有稻草和牆頭擋風,現在就露宿在樹林裡面,眼看著要入冬,這夜實在是冷。
“小的陳午,見過馬服子。”
篝火旁走過來一個士兵,恭敬的對趙忠拱了拱手。
被幾人擠在中間的趙忠望了這士兵一眼,看起來眼生,反正一路上他就沒瞧這些兵長什麼樣,穿兵服都一個鳥樣,鬍子多多的,個子高高的,樣子醜醜的,又不是女人,誰看他們啊。
“什麼事?”
“您可是馬服君之子,又被大王封了官,只是暫時龍游潛水,總有再騰飛的時候,我們可不敢待慢了您,所以打算把您放出來,那邊已經備好了酒肉,您跟我們一塊兒吃睡就成了。”
聽士兵說完,趙忠嘴角就揚起了笑容,果然哪,到地球爆炸,都是一個道理,有背景有關係的人,永遠享受優等待遇的,這就是祖宗留下的福廕,後世以拼爹為榮,這一世,趙國也以拼爹為榮,若不是父親馬服君有本事,誰管你是趙括還是趙忠啊,不過是個人名罷了。
趙忠自然義無反顧的站了起來,沒有人說話,雖然光線昏暗,還是能從一群人的眼裡看到羨慕之色,並且是非常羨慕。
有酒不喝,有肉不吃才是傻呢,要是死在半路,絕對沒人可憐,所以趙忠始終覺得保命要緊。
“哎,為什麼我爹不是馬服君呢?”丑牛在趙忠下車之後,忽然這麼感嘆了一句。
沒人搭腔。
老者往中間靠了靠,填補了趙忠的位置,並示意眾人往他身邊再靠靠,還說什麼老頭年紀大,怕冷。
李斯從坐上馬車就沒開過口,臉上還是那副如喪考妣的表情,心裡不知在想什麼。
正在這時,只聽“咻!”的一聲。
一支箭帶著破空之聲,閃電般朝趙忠後背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