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例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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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簪子,今天我便送給小冰了,雖然現代人都不梳髮髻,但是結婚時可以帶上,以後也有些收藏價值,算作我和你叔叔給你的見面禮。”周母說著,將小簪子就要往衛冰手裡放。

衛冰不由得看周天斌一眼,他點點頭,示意她收下。

周叔叔也湊過身來,瞧了一眼,“還是晚清的那個物件呢?”

“是呢。”周母笑,這簪子可也是在自家流傳幾代傳下來的。

晚清,也有好百年曆史了,衛冰驚了驚,宮裡流出來的東西,該是多珍貴的,想必是周媽媽一直要傳給未來兒媳婦的。

她接過來,甜甜的笑,“”謝謝阿姨。”

心裡卻是五味,歉疚佔了大半分比,心想著若是周家父母今知道今日之事全是自家兒子哄騙的表演,該有多傷心。

所以當夜色將至,和他們告別後,衛冰出了門,就有些悶悶不樂。

周天斌在車上瞧著她渾圓柔和的側臉,“怎麼了?看起來不高興呢。”

衛冰幾近是惡狠狠的騙他一眼,“你說這麼騙你爸媽這麼好的人,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是真的生氣的臉,鼻樑中間都皺起來,眉毛多往上揚起,遠山眉看起來頗為神氣,生起氣來的衛冰,比笑的時候或是平常時候,都要顯得有精氣神,讓人看著想捏一捏她那圓鼓鼓的臉。

鬼使神差的,亦或是福至心靈,周天斌突然收起笑意,換上極為認真的表情,輕聲道,“要不咱假戲真做,他們以後就不會傷心了。”

空氣一瞬間的凝結住,只能聽見兩人的喘氣聲,過了很久,車子在紅燈路口停下,衛冰轉頭看向周天斌,噗嗤聲笑出來,怒氣也消散了,“我只是希望你早點找個真女友,完成你爸媽希冀的事情,這對你來說該不難周天斌。”

人生又不長,能少些遺憾是最好,爸爸在世的時候,我總以為人生還長,所以錯過了很多事情,還錯過了很多和他相處的時候,人生又沒有回頭路。

她不喜歡訴苦,這些話顯得悲傷,她在心裡悄悄的說。

夜晚街上投射過來的各色燈光,隱去了周天斌眼底裡的認真,他嘴角扯起來,跟著笑笑,手盤在腦後,目視前方,吊兒郎當的,“至少他們今天開心,女朋友還是不急。”

又是典型的皇上不急太監急,她水深火熱愧疚亦或是喜憂參半的一下午,當事人並不在乎,“得,我說了也白說。”衛冰轉過頭來,正好恢復綠燈,車子重新行駛。

“你要是說別的,我肯定能聽進去。”周天斌一直以來,說話腔調總像跟人開玩笑似的不正經。

衛冰不明所以,斜他一眼,“比如?難道你想在這時候談工作?”

話一出口,某周的喉間感覺像被人灌入了一口涼氣,讓人想咳嗽又咳不出的那種,涼颼颼,他攤手,不再說話。

被衛冰送回家後,周天斌難得的失眠,本是個心大對世事不太上心的人,這會兒腦子裡跟過電影似的反映著下午時的情景。

笑聲,逗樂聲,還有父母發自內心快樂,還有女人溫柔和切的小臉,讓人心一動一動。

亦或是她過於不解風情,讓他牽心於此,久久不能入眠。

甚至都要看著天花板,洗完澡躺屍般的頂著天花板,一遍遍問自己,我可是真的喜歡她?想娶她為妻?

她是受過傷害的人,什麼都要慎重對待,不可像外面那些女人隨意招來拂去。

衛冰開著車子小心駛入小區,停下車時看到後座,看到溫媽媽給自己打包的一些吃食和那一手提袋裡裝的東西,心道我這豬腦子,忘了將這簪子剛剛還給周天斌了!

畢竟是珍重的東西,衛冰無奈嘆口氣,拿下一堆東西,就要往樓上去,樓棟靜悄悄,時候不早了,大家都該休息了,那人也應該已經在休息了。

她推門進去,吃食悉數塞進冰箱,燒了些熱水,泡了紅棗薑茶,生理期就要過去,今天沒有那麼痛,或許便是之前那人給自己泡的茶起的效用。

真好,她想,想起一首周杰倫的歌來,龍捲風。

只是這陣風來的快,去的也快,還是自己親手趕走的。

該感到開心,她洗了澡睡了覺,一夜光怪陸離的光景,半夜鬼使神差的摸向床邊,撲了個空,最後只能抱著枕頭,如同一隻孤單的考拉熊,鼻子都酸脹起來。

怎麼回事,明明時間不長。

怎麼就這麼難忘?

休息了兩天,她到醫院便知道原因,低頭不見抬頭見。

正是週一,終於輪上她參加例會,她特意坐在最後,呈長方形巨長的桌子,兩邊坐滿了人,她與溫院長隔了幾丈遠。

他穿著醫院制服,一身的白,露出灰色襯衣,顯得整個人嚴肅沉穩,寸頭長了些,前面就要蓋住一半英氣的眉毛,又與剛剛的沉穩氣不搭,帶幾分青年俊美氣。

衛冰大概知道了,這些小護士們現在為什麼這麼喜歡開例會,那便是可以光明正大齊刷刷盯著最中間的那人看,他是那種扎一千個人堆裡,也能讓人一眼看見的人,又說話條理清晰,銳利的眼睛橫掃一圈,便能讓所有人一言不發,鴉雀無聲,不得不說,她一直驚歎於他變化豐富的形象,現在嚴肅的像新聞聯播發言人。

好的那些日子,他像個大男孩,哪有現在這樣的銳利英氣。

有的時候又溫柔的不行,像冬日裡最最貼心的棉被,只讓人抱著,便不想撒手。

她低下頭,卻在一瞬間,聽到他在叫自己的名字,“衛冰,說說你們科室最近的情況。”

她抬起頭來,四周所有的眼神齊刷刷投射過來,形形色色,像一道道照人的光線,刺的人想要閉緊眼睛。

“……溫院長,我們科室一直比較安穩,沒什麼情況需要彙報。”她看向他,卻不能直視他雙眼,語氣不卑不亢。

她很少在會上主動發言,在說這是什麼鬼情況?居然點名提問,又不是什麼銷售公司,需要彙報業績,這裡是醫院啊!

“額,衛醫生,昨天你辦公室的燈沒關。”劉婷裝作不經意的提道。

溫鴻軒聽得,修長的手指挽成個拳頭,掩在嘴邊咳了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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