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怪異的氛圍（1 / 1）
“衛醫生身體不舒服，休息了兩天，昨天誰去她辦公室了？”安排衛冰休假的王主任看看劉婷，又環顧四周。
劉婷一下子沒聲，沒再說話。
醫院經歷生死不少，一向有陰氣重的說法，有幾個新來的小護士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一副起了雞皮疙瘩的樣子。
還是沒人承認，衛冰自己都驚奇起來，看向劉婷，彎了彎眉毛，笑笑，“是不是你看錯了。”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在緩和氣氛，劉婷卻沒順著臺階下，揚起眉毛，格外自信的，“我沒看錯，你辦公室我經常路過，就在茶水間一邊，不過我倒完水再回去，燈就滅了。”
這會兒衛冰自己都要起雞皮疙瘩，愛康醫院是私立醫院，各方面都要配置更高，醫生們向來都是擁有自己獨立的辦公診療室，如同更衣室一般，從不會在別人不同意或是不知曉的情況下隨便出入，當然除了小護士，拿一些病歷。
“應該是哪個護士進去那東西的，不用這麼大驚小怪，都是醫院的老人了，怎麼還學會自己嚇唬自己了呢？應該是拿東西的小護士今天沒來，好了，繼續開會吧。”在醫院待了十幾年的老骨幹趙醫生用著資歷結束了這個有些悚然的話題。
其實也並不那麼可怕，只是人害怕未知而已。
例會終於結束，衛冰和小吳一塊兒出來，前面就是溫鴻軒，他走路一向快，背影修長挺直，森然的氣質總讓人聯想到原始森林裡蒼鬱的樹，清溼富於活力。
他很快消失在走廊裡，衛冰心臟也平復下來，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想起剛剛在例會上劉婷說的事兒，她禁不住笑，醫生們見過再多生死也怕某些不明原因的事，可世界上真有看不到的，存在著的東西？
她瞅著窗外明晃晃的陽光，投射在桌上的仙人球，她拿起灑水器給它們澆了水，心道要是真有的話也可好了，她很真的很想再見一面父親。
他走的太過侷促，父女倆沒能最後告別。
心裡的酸脹放大，走神之間，水滴不小心灑在桌面上，溼了紙張，她趕忙去拿病歷，甩了甩上面的水，放到窗臺上去晾。
一小小的紙張隨著開啟窗戶縫裡透進來的風垂落，衛冰正好接住，一張有厚度的白紙，沾了些水溼了一邊，正要拿去扔，突然福至心靈，將紙反了面，那俊秀又勁道的筆跡映入眼簾。
——怎麼這麼絕，電話拉黑，敲門不應？
她一愣，剛剛溫鴻軒的冷臉重新印入腦海，她心跳又加快了些，反覆看那字跡，確定是他無疑，眯著眼睛被繃住笑了，看來昨晚的燈光有答案了。
堂堂溫院長，竟差點讓人以為是夜半燈光無人燈光醫院詭異事件了。
他該是在自己去周家幫忙周天斌的時候來過的，完好的錯過了。
衛冰坐下身，將白紙疊好，又在右下角看到幾個小字：不騙人，這幾天夜夜想你。
空氣中，糊了一臉的泡泡糖吹起的泡泡一般，讓人心生恍惚，像在做夢。
“衛醫生，該查房啦！”從外面傳來小吳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她應了聲，趕忙帶了工作牌出去，白紙塞進了口袋裡。
周天斌坐在落地窗前的轉椅上轉了一圈又一圈，腦海裡一向清晰有條理的他現下如同失了方寸的魚，只想胡亂的撞，外表看著鎮定，內心成個漿糊。
助理進來送了咖啡，笑著看他，“周律，你這是想體驗把暈車的感受？”
周天斌這才停下來，扶著額頭，笑著，“別說，還真有點暈了。”
說著，他細細看向助理，他是毫不避諱的外貌協會，身邊的人必須得長的好看，有沒有能力令說，反正他自己最有能力。
小助理是新招進來的大學生，膚白貌美，笑起來甜甜的，絲襪裹著的腿又長又直，周天斌對男女感情之事比較隨意，只要長得好看，基本上是來者不拒，可現下，他驚覺，自己能覺得這些個美女都是一個樣，同樣的瓜子臉大眼睛長頭髮，笑容甜甜，前凸後翹，美是美，可像剛剛造好的花瓶，觀賞性強，熱愛性不高。
他竟然，厭倦這類長相的女人了，且這些人個個一開始溫順如白兔，中期任性小脾氣買買買，後期吵架吃醋要霸佔，一個個慢慢撕下面具，個個索然無味，一股子風塵氣。
“出去吧。”他又將轉移轉向窗戶，這兒可以看到蘭江，想到蘭江，便想到那個小區，第一印象不是想起發小兒兄弟溫鴻軒，而是衛冰。
笑容恬淡，長相溫和秀麗，脾氣俏皮又可溫婉，周天斌想起她與自家母親坐在一起的場景，不由得會心一笑。
笑完又覺得空，他也看不清自己了。
以前不是沒有過想要在一起過一輩子的女人，可是敵不過自己的心境變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結婚。
他一直就信奉錢鍾書先生的話，婚姻就是座圍城，外面的人想進去，裡面的人想出去。
可現下卻變了，從前他不想進去，可現下，他竟然很想進去，很想下了班有個小女人在廚房裡哼著歌兒在做飯，很想去抱一抱她纖細的腰肢，在她耳邊輕聲說，“老婆，我回來了。”很想看她吃東西咪咪眼的樣子，笑呵呵的摸她柔軟的發。
“他奶奶的周天斌你是個什麼善變的狗！”他怒了，起身一腳踹開轉椅，又無力的癱坐回沙發，完了，他對自己說，真的完了，栽了，這回，真的栽了。
毫無徵兆的接到周天斌的電話，溫鴻軒倒是順其自然的接起，靜聽那邊的聲音，果然他繃不住，聲音慘兮兮的，“老溫，我完蛋了。”
這人一向會誇大其詞，溫鴻軒皺了皺眉，“五分鐘的時間快說。”他看了看腕錶，算是一次很有耐心的側耳傾聽。
“說來慚愧，栽在女人手裡了。”周天斌長吁一口氣，在那頭四仰八叉的躺在沙發上，揉著自己的的太陽穴，有些欲哭無淚，但是說出來時意外的爽快。
溫鴻軒只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