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1 / 1)
有了爺爺的話,溫鴻軒如獲聖旨,心下放鬆了些,心道若是她聽到,不知還會不會做出今天這番樣子。
“我要告訴我爸媽,你們溫家,這就是想悔婚的意思嘛!”方瑞心已經徹底崩潰,站起身來,怒視著他們,眼眶裡都是淚水在打轉。
溫爺爺對小女兒家是束手無策的,這會兒有點後悔說這番話了,與自家孫兒面面相覷,“鴻軒啊,爺爺難道說錯了?”
溫鴻軒心裡自是樂不可支,搖搖頭,“”爺爺您說的很對,人總要面對現實的嘛。”
“就算婚約不能束縛你們,她也可以追求你的嘛,我當年追你奶奶,咳咳。”溫庭君拳頭掩在嘴邊,“也是沒有婚約的嘛,年輕人怎麼還沒有自信,給要用封建制度約束自己啊。”
“爺爺爺爺,您先上去,我來跟她說。”溫鴻軒將溫庭君扶起身,又叫,“張媽!”
張媽將溫庭君扶上樓去,客廳裡只剩還在叫囂哭泣的方瑞心,溫鴻軒皺著眉頭又頗為好笑的看著她,坐在沙發上,懶洋洋的,“行了,收住,已經把老人哭的窩心了。”
方瑞心的哭聲弱了些,委屈可憐的看向溫鴻軒,妝都哭花了,看上去確實有些狼狽。
“坐吧。”溫鴻軒給她倒了杯水,又將紙巾推到她面前。
方瑞心終於停止哭泣坐下來,但還是一邊抽噎一邊擦眼淚,餘光看向溫鴻軒,“溫哥哥的心裡是不是樂開花了。”
“也還可以。”溫鴻軒面無表情。
她恨恨的,“你是怎麼說服的爺爺?!”
“是爺爺自己開明,方瑞心,說實話,要是和你有娃娃親的人不是我,是個你不喜歡的人,恐怕你也會反抗吧?”
方瑞心噎了噎,眼淚又湧出來,看起來是真的傷心難過,“可是老天偏偏給我喜歡的人安排了娃娃親,我為什麼要想不好的!”
溫鴻軒倒吸口涼氣,差點也把自己繞進去,他往沙發上一靠,“方瑞心,你既然叫我一聲哥哥,那我們就做兄妹多好。”
方瑞心不說話了,很久以後才用沙啞的嗓子說,“溫鴻軒,我的心意你都明白。”
“世界上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方瑞心,你得明白,不是你喜歡別人,別人就必須得喜歡你。”溫鴻軒看著她,一字一句。
方瑞心愣了愣,篤定自信,“要是沒有那個衛冰,你會娶我的。”
“衛冰在我們之後認識。”溫鴻軒毫不留情的拆穿,“沒感覺的人,見第一眼就沒有感覺。”
方瑞心從沙發上坐起來,深深看了他一眼,像在看一個永遠進去不了的複雜體,隨後在溫鴻軒毫無預兆的情況下,拔腿就往外面跑。
溫鴻軒一愣,旋即跟上,方瑞心從高中時候就開始練田徑,現在跑起來仍不減當年的速度,真倒像只兔子,好在溫鴻軒腿長,把她及時攔住,果不其然,這個丫頭在往衛冰住的樓層跑。
“放開我溫鴻軒!”她聲音很大,已經是深夜,小區裡沒什麼人,空曠的公園裡都要能聽到她尖利的回聲。
溫鴻軒拉著她胳膊,死死的拽著,聲音都陰冷起來,“方瑞心,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一有什麼事,就什麼都不顧,只想著讓自己痛快。”他說到一半,還是停止,不然那讓人更窒息的又要浮現出來。
儘管如此,他腦海中還是浮現出十五歲那年的情景,她一個黃毛丫頭,趁著他和周天斌在車上閒聊曬太陽,她悄悄發動車子,憑著她父親教的一些皮毛,在馬路上疾馳,他們那時,差點就沒了命。
周天斌不怎麼開車,就是因為對那失控的車子產生了巨大的陰影。
“對,我就是這樣自私的人,可我為了誰啊溫鴻軒?”她淚眼婆娑,在叫不出那一聲嬌軟的溫哥哥,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真面目。
瘋狂,自私,被捧在蜜罐裡,卻無比的自私冷漠的人。
——方瑞心。
即使她瞞的再好,將家長們如何騙的團團轉,裝的在乖巧可愛,他永遠都記得,這個女孩,內心是怎樣的陰森晦暗,暴戾無情。
“溫院長?”一個刻意放低又試探的聲音。
溫鴻軒和方瑞心一同望過去,正是提著一袋子東西的衛冰。
他不願讓她看到方瑞心發瘋的場景,厲聲道,“現在快回家去!”
已經來不及——
方瑞心猛然低頭,一口咬在溫鴻軒的胳膊上,而後瘋了一般的衝向衛冰,衛冰來不及躲閃,被撲到地上,脖子被她掐住,女孩的手臂這樣有力,帶著怨氣,嘴裡吐著最原始不堪的髒話,下一秒,好像就要將衛冰送入地獄。
就在她以為自己就要被掐死時,女孩被人拉開,空氣一瞬間進入到口中鼻子,她開始劇烈的咳嗽。
好一會兒,衛冰才緩過勁兒來,脖子上的抓痕和猛然透不過氣的感覺都還在,可剛剛真的好像太過可怕的夢。
眼看著小區保安將方瑞心抓住,溫鴻軒皺著眉頭蹲在自己的身邊,她還有點恍惚。
“回家吧,抱歉。”溫鴻軒摸了摸她的頭髮,起身,向方瑞心走去。
衛冰吸了吸鼻子,四處看去,真的已經是很晚了,她下來扔垃圾,就這樣猝不及防。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她的鼻子還是有些酸。
不是沒有見過原配當街暴打小三的影片,如今好像自己也設身其中,心上真的是火辣辣的痛。
她上樓去,回到家裡,到光亮的衛生間裡,自己的臉還有透不過氣的餘紅,脖子上有指甲的抓痕,也是紅彤彤的,一點點血水掛在上面。
她沒有急著處理傷口,在鏡子裡定定的看著自己這幅狼狽模樣,她輕聲對著鏡中的自己用再清晰不過的聲音說,““衛冰,記住了,記住今晚,這是你該受的,他本來就是別人的,是你控制不住自己,做了不該做的事,不要再有下次了,這火辣辣的痛,好生記著。”
隨後,她開始洗漱,用棉籤消毒傷口,最後不得不貼了創可貼,躺在床上,關了手機。
不知過了多久,她也沒有睏意,眼皮雖然沉重,可是腦袋或者是心,拖著她不肯睡。
門鈴聲響起,她知道是誰,橫在床的一邊,開了手機,戴上耳機,那門鈴聲便阻隔在外了。
良久,沉沉睡去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