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恨意加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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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啊……你在說什麼?我沒再去找她了……”她辯解。

那人好看的臉倏的冷笑,大步走過來,走到她面前,“方瑞心,我太瞭解你是什麼人,不用再辯解,還有,明天你再不回英國去,我就搬出去住。”

他再無法容忍。

於是這樣不聽她說,也不再看她表情,他大步上樓,一步也沒有回頭,即使他聽到女孩窸窸窣窣的哭聲,也壓抑不住心裡滿滿的厭惡之至。

原本是為留他的假哭,可是無用,方瑞心蹲下身,原本極好的心情煙消雲散,被壓抑和難過填滿,她環抱著自己,一遍遍的問自己,到底為什麼,到底為什麼呢?

自始至終,為什麼溫鴻軒就是這樣討厭自己呢?

現在可好,現在他更加厭惡自己,甚至是不信,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都往她身上扣,她哪裡受過這種委屈,現在周身卻有種無力感,豆大的眼淚落下來,她開始後悔,後悔不該打了那女人,以至於,以至於讓他更厭惡自己了。

可是你知道嗎溫鴻軒,這個女人,和周天斌的關係也匪淺啊,我不在去找她麻煩,只是想告訴你,她已經去見過周天斌的父母,她不是真心對你,可是為什麼,你卻又將莫須有的東西扣給我?

為什麼?

這是溫鴻軒第一次這樣直白的對方瑞心發火,腦子裡一遍遍回想過去的事。

呼喊聲,救命聲,還有男人溫和的,又無力的,“快走,你們快走,不要管我!”

混雜交織,從未讓人停歇。

方瑞心已經間接害得她丟掉了父親,怎麼如今,還要再來干擾她的生活?

狼心狗肺,他想,不過如此。

手機螢幕光亮,指尖在衛冰二字摩挲,隨後還是暗淡了光,若是她能過得好,那便也能了了心願。

可是周天斌能對她好嗎?

他總難以真正的安心,他在空中抓了抓,想起蓬鬆柔軟的發的觸感。

周天斌倒是答應的順利,忙起來Emily的離婚撫養權官司。

一舉兩得,衛冰想,她也能消停下來,周天斌沒空過來對她夾擊了。

入冬,天氣冰涼滲骨,要穿厚毛衣和羽絨服來禦寒。

她起的早,穿米白色帽子有毛邊的羽絨服,裡面穿米白色高領毛衣,UGG雪地靴,裡面一層絨毛的保暖褲,整個醫院,除了些老人兒,再沒人比她穿的更多。

遠遠看去,像一條北極熊,看得人失笑。

溫鴻軒肆無忌憚的勾起了唇角,迎面走過來,這人只穿棕色毛衣加黑色大衣,目測褲子只穿了一條,運動鞋,還是像個大學生,就是別人有氣質。

衛冰快速閃進一更衣室,關好門,與他隔絕空氣。

舒了口氣,換好衣服出來,那人竟還倚在門框上,倒是一言不發,光頭長出了些刺刺的小短髮,看著終是不那麼邪氣,可眼神總讓人覺得,這個人,以前很有可能是個玩世不恭的紈絝子弟。

或許是因為長得太好,總讓人覺得可以靠臉吃飯的人,能力不行。

她裝作沒看見,現下沒有人護著,只能能躲多遠躲多遠。

不過溫鴻軒倒是沒有將她叫住。

她一邊走,一邊覺得自己背上有道要將人穿透的目光,也讓人覺得寒顫害怕。

加快步子,離開走廊,進到病房裡,灼人的目光才離去。

今天是夜班,和田田一塊兒值班,傍晚的時候做了手術出來,看向走廊的窗戶,外面的天已經黑透,天黑的越來越快,白晝時候越來越短。

田田已經是累癱狀態,去休息室休息。

衛冰從走廊裡出來,醫院花園裡這時候已經沒什麼人了,所有的樹和花都變得光禿禿,再沒有什麼影影綽綽。

她只穿了毛衣和白大褂,卻一點感覺不到冷,或許是練就了什麼本事,膚感越來越弱。

只是一個人的時候,容易想起永遠溫和愛笑的父親。

鼻子酸了酸,趴下頭來,趴在自己的腿上,將自己圈住的額姿態,幻覺一般,有一隻溫柔的大手,在輕輕拍她的背。

風帶來身邊人的香氣。

她鼻子更酸了,那人將她的頭挪到自己的腿上,手輕輕的順著她的頭髮,指尖溫柔又溫暖。

她看見乾淨一塵不染的鞋子,和乾淨白皙的腳踝,便知道這人是誰了。

嗓子裡堵住了一團棉絮,明知道不該這樣,可很難推開,他的亞麻褲子柔軟散著洗滌劑的清香,奇怪,明明好的時間也不長,怎麼這麼難忘?

她終於抬起頭來,對上那人的眼睛,在黑夜暗淡的微光裡,他的眼睛裡好像有一汪湖水,驀地不等她開口,不管不顧的,將她擁到懷裡,手箍住她腰,聲音清冽又喑啞,“我好想你,真的很想很想。”

明明每天都見面,可還是很想念你,想抱抱你,或是親親你,想和你單獨在一個空間裡的,那種想念。

衛冰的心緊了緊,她耳朵靠近他胸膛,聽到裡面快速跳動的心臟,自己的心也砰砰跳,四下無人,好像這時可以肆無忌憚,可以不顧一切,喜歡就是喜歡,喜歡就要緊緊靠在一起。

“溫鴻軒,我不喜歡你,之前答應你,是因為我太寂寞了,而你剛好對我好。”她的聲音清清楚楚,不含一絲情緒。

那人的手臂一僵。

她順勢掙脫,清明的眼睛直視他的額眼睛,笑笑,“我已經去見過周家父母了,所以……”

笑容和神情,一切都是無懈可擊,讓人沒有還手的餘地。

那人好看的臉,由佈滿柔情,最後化作僵硬的淡然,最後,變成毫無情緒的面無表情,聲音驟然變冷,心中自嘲,此生第一次向一女人求和兩次,以後還真是不會了。

“好。”他應聲。

微弱的光照的他光禿禿的頭頂有些發亮,好在他臉上沒有悲傷的樣子了,英氣桀驁又完美無缺,天之驕子,說的還是他這樣的人。

她心裡雖空空的,可是仍站起來,大步走回科室,一步也沒有回頭,她知道自己有多懦弱。

這一會兒的堅強,是從理智那裡借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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