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深吻(1 / 1)
“所以你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衛冰聲音很冷,眼神兒也冷,還算鎮靜的看著面前的付晴。
事情過去了太久,很多事情她雖沒有想到,但是現在總覺有了底氣,什麼也不怕,什麼都在與自己無關。
付晴嫣然一笑,“來看看你啊,怎麼?”她湊過來,紅唇湊近幾分,張張合合,“你還記仇呢?”
心上真的已經毫無波瀾,衛冰甚至翹起嘴角,上揚到恰定的弧度,腕錶抬起來,“你多想了,只是我很忙,以分鐘計費,不是病人,概不閒聊了。”
她想了,沒必要再跟這些人有好臉色。
付晴的臉色沉了沉,笑容還沒有消失,“也是,衛醫生一向忙,不過都這麼忙了,還不忘勾搭勾搭院長大人?”
她又如何知道的?
如一塊鈍石,敲擊了她的心緒。
想裝作沒聽到擦過去,可是付晴卻及時攥住她手腕,明亮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她,“怎麼樣?我昨天還見到他了呢,年輕帥氣多金,是個優秀的男人,連我看著也覺得好。”
“哦。”她冷淡。
“哦?”付晴冷笑,“不問問我在哪見得?”
衛冰眼睛淡淡的撇過來,跟著重複了句,“在哪?”口氣驀地變成的敷衍。
付晴皺眉,“在酒吧,或是酒店,都有呢。”
……
她沒再言語,扒開付晴的手,“付小姐要是有別的病痛煩請掛號排隊。”
說罷,離開走廊。
到休息室裡大口喘氣,喝水,發給田田簡訊,讓她拿一些葡萄糖過來,好在田田及時,吞了糖,頭就沒有那麼暈。
“衛醫生這麼喜歡吃糖,怎麼還會低血糖呢?”田田托腮,遞給衛冰水杯,不解的問道。
衛冰搖搖頭,“應該是家族基因,我爸在的時候就有點低血糖。”
“得好生看看,要是開車的時候泛起頭暈,很危險的。”
衛冰抱著杯子,醫院暖氣不足,訶氣的時候,可以看到白茫茫的霧氣,“我爸就是開車的時候突然頭暈去的,臨走的時候說是頭暈,可他平時身體一向很好,就算再頭暈也很少能出現控制不出行為意識的,這樣一想,低血糖真的可怕。”
田田臉寒了寒,“是啊,不過最後有沒有法醫看看最後症狀?”
她搖搖頭,“我爸遺囑上寫了,要安安靜靜的走,但是我沒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走,遺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寫的,他才五十多歲,就在我的下半生操心,田田。”鼻子驟然酸脹,她掐了掐,看向身邊的人,“你說將死之人是不是都會有預感?所以我爸會那麼早就立遺囑,好像還預料到陸錦城不是良人,所以大部分財產還是歸我所有…因為很奇怪,從前他很喜歡信任陸錦城,又怎麼可能一點財產都不給他呢……”
“嗯…這個真不好說,畢竟我們永遠也無法知道了不是……”
衛冰應聲,門外倏的響起聲音,一人推門進來,是略顯憔悴的臉,仍然好看俊秀,可看起來心情也不大好。
田田知趣,笑笑訕訕出了去,她以為兩人還好著呢,衛冰叫她留下她也沒應。
溫鴻軒關上休息室的門,抵在門上,直視衛冰,他眼睛莫名有種穿透人心的力量,不知道該是經歷了什麼樣的洗禮,好看的眼睛裡除了溫和,便是探究睿智,對這種人,說不了謊。
現下他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一看也是昨晚沒有睡好的緣故,衛冰想起付晴的話,心裡一陣抽搐。
他也是一樣的嗎,付晴嫵媚嬌豔,是男人都愛的嗎?
包括,溫鴻軒嗎?
如果付晴說的是真的,那便是了,昨晚兩個人在酒店裡,孤男寡女,還會做什麼呢?
她想問,最終還是猶如一團棉絮,塞在喉嚨裡,拿不出,不能吞嚥。
她起身來,躲開那穿刺般的眼神,倏的響起昨天下午,略帶抱歉的看著他的眼睛,無法直視那瞳仁,“抱歉,在你們之間周旋。”
“抱歉有用?”他睨著她,便是堵住門,不讓她出去。
衛冰啞住,本動了壞心眼料想溫鴻軒是翩翩君子大肚量不會與自己計較,誰成想,這個算盤也打錯了。
休息室不是太大,兩張桌子,飲水器,很多杯子,這樣兩人呆在這裡,竟讓人覺得狹促。
空氣都在粘稠凝滯,讓衛冰透不過氣。
不得不直視他的眼睛,好看的眼睛閃爍,薄唇微微張著,以前看小說說是嘴唇薄的人薄情,可是溫鴻軒卻逆了這點,他優秀又深情。
縱然有無數的閃光點,可也得有許許多多的女人,怎麼就邁不過去自己呢。
“過去吧,溫院長。”我又不能辭職,又不能遠走,但是現在不能,若是急了,我便走了。
等我走了,你們是不是就能恢復到從前安寧快樂的日子了。
她猶記得巴厘島,亦或是在溫家,兩個像長不大孩子的男人,盤著大長腿在沙發上打遊戲。
而不是昨晚,兩人在醫院門口打起來的樣子。
想著,她看向他嘴角,還有淡淡的淤青,小小的傷口貼沒能全部蓋住,深情疲憊但仍桀驁。
“衛冰……”
他如抑鬱般呢喃開口,眼角劃過幾分哀求的痛一般,明明是驕傲的人,現在脊背仍停直著,心卻亂成一遭。
他看著面前的,很是絕情的女人,想說很多話,可是第一次覺得怕人嫌煩,又不能讓她走,好不容易得來的相處機會,好不容易……
那邊只得故技重施了。
他抱住不安分轉動的頭,抵著下巴,抵在牆上,恨恨的深深地,對著她柔軟的唇,吻了下去。
唇齒糾纏,衛冰瞪圓著眼睛,卻發現這個深情的吻著自己的男人,緊閉著眼睛,眼角低垂,恍若夢境般,竟有無限的哀傷。
她無比的清楚的明白記得這種感受,有很多時候常常自己一人細細品味。
那是父親離世時,在病床前,撫著她頭,她緊抓著父親的手的感覺,那樣仔細的,不容置疑的抓著,生怕一個不注意,或者不夠用力,他便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