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受傷(1 / 1)
半個小時後,衛冰看著自己的頭,又變成了淺栗色。
她一頭直髮,從前沒燙染過,從小修修剪剪到今日,髮質好的能給洗髮水做廣告,除了偶爾的蓬亂,打理好了,就是一頭綢緞一般的柔順。
現下閃著淺栗色的直髮,很襯她的膚色和氣質,她這人的氣質本來平淡如水,眉眼山明水淨,但其實細看了,她的杏眼細眉,是有些俏皮的,加之皮膚白,看著很顯小,明明是奔三的人了,自個兒要是不說,生人以為她剛滿二十的也有。
她笑起來,有淺淺的梨渦,眉眼彎彎,瞧著挺讓人舒心。
而溫鴻軒剃了頭,挑眉之間,就是有一股紈絝子弟的不正經感,好在戴上黑框眼鏡,還有些斯文。
好看的人剪出來發型,總讓人覺得是髮型師的功勞,髮型師樂不可支,逮著倆人,背對牆面,正朝陽光,拿了相機,“欸欸欸別動,難得我今兒手勁這麼好,給我留個紀念。”
正當此時,溫鴻軒嘴角勾了勾,順便也把旁邊的人勾過來,笑的露白齒之間,有陽光的微粒子在她們四周漂浮閃動,就此定格。
是那二人的,第一張合照。
出門的時候,溫鴻軒別有意味的拍了拍發型師的肩膀,耳語一聲,“別往外流。”
商場裡暖氣開的很足,衛冰脫了羽絨服,都被溫鴻軒拿著。
這會兒她熱的也顧不上讓人看不看見自己和溫鴻軒在不在一塊兒了,她歪頭偷看他側臉一眼,他這會兒可真不像溫院長。
“吃點甜品去?”他特意投其所好。
“成。”她這回應得很快。
工作日能休息是極好的,人少,上東西快,吃得自在。
衛冰眯著眼,不自覺嘴角上揚,滿滿的開心。
她年紀不小,可仍然是容易滿足的孩子一般,吃上甜品,就能將陰鬱的心情趕去,杏眼裡都是快樂。
溫鴻軒喝了杯檸檬水,便看著她吃東西。
她吃東西很孩子氣,挑食,碰上喜歡的大口大口地吃,吃的很快,不喜歡的,吃的極慢,比烏龜還要慢,不過都能吃完,她被從小教育,吃多少盛多少,不要浪費糧食。
而現下,她吃了一個冰淇淋,一杯冰粥,一杯芋圓,又要了血糯米。
在喝完一杯血糯米時,還要在吃個抹茶慕斯,被溫鴻軒止住,“今天糖分超標,不能再吃。”
服務員已經退回去,衛冰的手舉在半空,又弱弱的退回來,臉鼓起來,有些生氣了。
他大手不自覺,又把她剛剛吹好得頭髮,揉亂了。
二人不自知,這一天之內,同框的畫面,又悄然落入旁人的相機裡。
溫鴻軒本還想帶她去吃飯,無奈已經到了上班的點兒。
她回家換下衣服,穿上自己的毛衣羽絨服,將頭髮高高豎起,栗色的頭髮在陽光裡閃爍,好看的很。
她只盯著自己看了一會兒,隨後匆匆下樓去,忘記花瓶裡已經瀕臨枯萎的花。
像在抓兔子一樣,那人一把將她撈進車子。
她精神都有些崩潰,崩潰的望著他,“你就饒了我吧,到醫院讓人看見,又該傳流言。”
“同乘一輛車而已,怕什麼。”他睨她一眼,淡淡道,而後發動車子。
車子開的很慢,衛冰還是一言不發著,溫鴻軒有一搭沒一搭說著。
快到醫院時,他手機響起來,拿起低頭一看,果不其然是那三個字。
他掛掉,光是看著仨字,也夠讓人難受的。
方瑞心怎麼會死心,一個個打進來。
而作為院長的溫鴻軒,被規定,一天24小時必須保持手機暢通,不能關機,故而,只能讓這手機響著。
衛冰覺得煩悶,閉上眼睛,那鈴聲仍控制不住的往她耳朵裡鑽。
可世事無常,災難無常,她還未來的及睜開眼睛,只覺車身劇烈晃動,搖晃之間,她驚恐的瞪大眼睛,看車子左閃右躲之間,撞上了路中間的欄杆。
車身與欄杆相撞,發出劇烈的撞擊聲,車子再好,也有破碎的聲音。
那樣的恐懼感,車禍的無力感,也是她父親帶到地獄的經歷,她要去夠溫鴻軒的手,卻發現那人的手,癱軟無比,他頭上,有玻璃飛濺的血跡,無力轉過頭來,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別怕……”
聞慣了消毒水兒的味道,衛冰便習慣了很多,她的頭很痛,裹了一層紗布,手腕也使不得力氣。
勉強睜開酸澀的雙眼,知道自己該是在病房裡,並不覺得意外,只是心臟抽搐,明顯還在惦念著別人,她無法安眠,即使置身在黑暗裡。
“溫鴻軒……”她一開口,是濃重的鼻音。
下了床,她只頭有些痛,想著自己該是輕微腦震盪,手腕也不太利索,
卻是能自如行動,她挨著頭暈,往值班室去,她不知道溫鴻軒在什麼地方,她要去問一問,要看看他如何,有沒有事,才能安心。
衛冰一推開休息室的門,裡面偷懶休息的劉婷嚇了一跳,一看是衛冰,更是沒好氣,“衛醫生不好好休息,出來嚇人來了?”
“溫院長在哪個病房?”她吃力走急切,不再避諱,想來他們送來的時候也是在一起的,現在也解釋不清,索性不多說。
劉婷愣怔片刻,隨後反應過來,笑笑,雲淡風輕,“溫院長還在重症病房裡呢。”
那不是什麼好地方,大病大災,無法痊癒的人股,被送去那裡,衛冰慌了身兒,勉強對劉婷她們應聲,往重症監護室的方向去。
後面響起來女孩兒的聲音,“小冰?”
熟悉無比,她一回頭,看到溫鴻玉的臉,“鴻玉!”
溫鴻玉小跑幾步跟上來,有些氣喘,看衛冰皺眉毛道,“怎麼不好好躺呀?穿那麼少就喊出來!”
“你哥怎麼樣了?”衛冰皺眉,絲毫不在意自己穿衣服的多少。
溫鴻玉脫下自己的開禁毛衣,披在衛冰身上,勉強從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可是聲音還是慢慢滄桑,“正好有個玻璃飛到他頭上了,失血挺多的,但是不知道怎麼樣了,還要醒過來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