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鴻玉生病（1 / 1）
溫鴻軒也不說是什麼事兒，衛冰微微嘆口氣，“好吧，那你等想到了再說吧。”
衛冰想，可能過幾天，他就把這個事兒給忘了。
夏威夷的天，藍的像是澄澈的湖水，幾乎沒有雲彩，海邊更像是畫裡一樣，兩人手牽手走在鬆軟的海灘上，看著藍色的大海，互相追逐。
彷彿回到了小時候。
完了差不多兩個周，要不是溫媽打電話說溫鴻玉回家了，她都不想回去呢。
“鴻玉回家了，我們也回去吧。”
“你又不是沒見過，幹嘛她一回去你就跟著回去。”溫鴻軒倒是一點都不著急，從工作後，他很少再出來玩，好不容易出來一次，自然不想就這麼回去。
“好不容易見她一次，這裡下次也可以再來，走吧，回去吧，出來也半個月了。”
溫鴻軒說不過她，只能買了回程的機票。
剛落地，就聽說鴻玉生病了，一直臥病在床。
衛冰和溫鴻軒著急地趕回去，一進家門，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鴻玉回來，原本應該是開心的事兒，可家裡處處陰沉，並沒有歡樂的氣氛。
衛冰覺得奇怪，上樓去看，才發現溫鴻玉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
“怎麼了？”衛冰忙跑過去，“你這是怎麼了，去了美國半年，怎麼瘦成這樣，生了什麼病？”
鴻玉慢慢地睜開眼，看到是衛冰，笑了笑，“冰姐，你終於回來了。”
衛冰點點頭，“你怎麼了，怎麼變成這樣，你生了什麼病？”
溫鴻軒也皺著眉，站在一旁看著，心裡很不是滋味。
“我腦子裡，有個瘤。”她淡淡地笑著，笑容看上去很蒼白。
瘤？
衛冰驚訝地看著她，看著那努力揚起的嘴角，忍不住掉下淚來。
“鴻玉，檢查了嗎？”
“嗯。”她點點頭，依舊是笑著，“已經確診了，冰姐，我得了腦瘤。”
從來沒想過，鴻玉的命運會這麼悲慘。以前一直以為她是個大家小姐，不愁吃不愁喝，什麼都不用擔心，可如今，真切地知道了她的生活，才對她從心底開始同情。
先是被那麼多人欺負，如今又生了病。她的人生，真的很悲慘。
衛冰微微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整個溫家，都陷入了陰霾。
從溫爸，到溫鴻軒，溫鴻玉，再到衛冰，他們全部都是醫生，可如今家裡人生病了，卻束手無策。
溫爸跟國外的專家談過，這個病，手術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
可是，如果不動手術，存活的機率幾乎沒有。
溫爸不知道該怎麼辦，手術，是死亡，而不動手術，還是死亡。
“作孽呀。”溫媽哭著說，“我們一家子都是醫生，結果自己人生了病，卻又醫不好，都說治病救人是大的功德，我們一家醫生，難道功德不夠嗎？”
溫媽的這番話，像是質問，又像是懷疑。
衛冰抱住她的肩膀，安慰著這個捂無助的母親，“媽，沒事的，手術至少有成功率，不是嗎？”
可是那少的可憐的成功率，真的能救回溫鴻玉嗎。連溫媽都有些懷疑。
晚上，衛冰和溫鴻軒徹夜未眠，兩人坐在一起討論手術的可能性。
“我們請的是國外的專家和國內的教授共同手術，其實在國際上，這種病成功的案例很多，不過因為鴻玉的瘤子壓迫了神經，如果一個不小心，很容易觸碰到別處，這也是很危險的。”
“這個成功率是醫生說的嗎？”
溫鴻軒點點頭，“老爸親自去跟那個教授談的，教授給他的意見是，做好兩手準備。”
“兩手準備？”衛冰追問，“什麼兩手準備？”
“如果萬一開顱，確定無法動手術，就只能保守治療。”
“什麼意思？”衛冰問道，“意思是，如果開始手術，也不確定能不能手術？”
“一切得專家開顱後再看。”溫鴻軒的神色愈發凝重，“總之，這個手術很危險，但不管怎麼危險，都得做。”
“不做的存活率是多少？”
“幾乎沒有。”
一句話，堵死了所有的路。
衛冰淡淡地看著溫鴻軒，微微嘆了口氣。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多悲慘的事兒，會發生在同一個人身上。
當然，她知道現在最難過，最傷心的並不是她，而是溫爸溫媽，自己親手養大的女兒，卻得了這種病，他們該多難過。
他們自己身為醫護人員，竟然無法救治自己的女兒，他們該多心酸。
衛冰實在睡不著，便去了溫鴻玉的房間。
鴻玉因為一整天都躺在床上，自然也沒睡。
知道衛冰進來了，她笑了笑，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鴻玉，你真是太命苦了。”衛冰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話，不能給溫鴻玉帶來一絲一毫的安慰。可她只是想說出自己的心裡話，只是想跟她聊聊天，就像以前那樣。
“冰姐。”溫鴻玉聲音沙啞，伸出手來握住她的手，小聲道，“我知道，爸媽不送我去醫院，假裝告訴我這種病沒事兒，都是在騙我。我也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
“胡說。”衛冰說著，眼淚掉了下來，“你別咒自己，你一定會活得很好，一定會的。”
“冰姐，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爸媽，他們養了我那麼多年，我卻什麼都沒做，就讓他們白髮人送黑髮人，我真的很難過。”
鴻玉說著，聲音哽咽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我真的不行了，我有一個願望，希望冰姐能幫我實現。”
“你說。”衛冰拍拍她的手，心酸不已。
“我死後，請把我的骨灰灑在大海，讓我自由自在地，到另一個世界去過自己的生活，我這輩子沒什麼大的志向，因為老爸的意見，所以當了醫生，學了醫學，死後，我想按照自己的意志，在大海上飄蕩，哪怕無依無靠，哪怕只是隨著風到處走，我也願意。”
衛冰聽著掉下淚來。
心微微地抽，動，彷彿有一把刀插在了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