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賣身契（1 / 1）
來人是縣衙來的捕頭。
唐昭不用想就知道他們是為了昨晚的事情來的，只是速度比他想的要快。
“唐昭，昨晚的情況我瞭解了一下大概，你現在帶我去看一下案發現場。”他單刀直入，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唐昭點頭，側身讓他進來，帶著他去了房間。
在進房間前，捕頭看了眼那高高的圍牆，問：“昨晚他們是翻牆進來的？”
唐昭詳細地和他說了一下昨晚的情況，末了說：“我一開始見他們進來也很震驚。”
之後兩人進了房間，昨晚也因為考慮到今天可能會有人來看現場，所以昨天他們睡覺時都沒怎麼收拾，除了屍體沒了，很多痕跡都還在。
唐昭先是帶他去了楊恩死時的地方，給他說殺死楊恩時的情況，“那時情況危急，他拿著刀要砍我，我就拿魚槍反擊，把他射殺了。”
楊恩的身份特殊，他是山賊入室搶劫被殺也是活該，官府不會管。
這次捕頭來，主要是確定劉堅和林豐幾人的死，畢竟他們都是普通百姓，對於他們的死，各方面情況都要打探清楚。
“說說，昨天你殺死劉堅他們時的情況。”
除了隱去劉堅求饒的事，唐昭把細節都一一如實說了出來。
等看完現場後，仵作也恰好驗完屍趕過來，得出的結論和唐昭說的一樣。
“好，我現在已經清楚情況了，”捕頭說：“你不用擔心，我會將一切如實告知縣令大人的。”
“好，多謝捕頭大人，就是那兩個強盜身份，能不能不公示出來？我擔心會招惹到一些麻煩。”
“這事你村長和我說了，我也能理解，”捕頭給了一個十分明確的回答：“放心，這次我們不會公示的。”
聽到這句話，唐昭心中繃了一晚上的弦才鬆了下來，笑著將他們送了出去。
解決完劉堅的事後，唐昭將所有的精力投入到燒製玻璃的事上。
現在雖然窯廠人多了，但唯一知道製造的只有唐昭一人，所以他壓力十分大，每天被高溫燻得滿頭大汗。
眼瞧著他人一天比一天憔悴，臉都瘦了一圈，柳小婷是心疼得不得了，生怕他這樣熬會把身體搞壞。
要知道，原來的唐昭可是讀書人。
這天一起吃飯時她將自己的憂慮說了出來。
聽她那麼說，唐昭心裡感覺一股暖流湧過，“小婷，你不用擔心我，我不會有事的。”
“唐昭，去找幾個人來學吧，光靠你一個人這樣肯定是不行的，”看著唐昭這麼累，梁如萱心裡其實也有些擔心。
“玻璃配方比較珍貴，比我的熔爐還要重要，最後一步得我親自操持。”唐昭搖了搖頭。
玻璃生意是資本原始積累最重要的第一步。
等將來轉行，把配方廣而告之也沒關係，但現在不行。
他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梁如萱想了想，說：“讓他籤賣身契，這樣他肯定就不敢把配方洩露出去！”
“不行，”唐昭想都沒想就拒絕：“簽了賣身契，那個人不就成了奴籍了，這對那人不好。”
雖然在這裡待了這麼久，但唐昭心裡依舊沒有放棄身為現代人的一些思想，儘管手上沾了鮮血，但這裡人的一些觀念他還是不贊同。
而賣身契這個，他想著要把一個活生生的獨立的人變成依附他人的奴才，心裡就極其排斥。
“這有什麼不好的，他們跟著你有吃有喝還能掙錢，他們指不定多樂意呢！”梁如萱一時不理解他的想法。
雖然知道她說的是事實，但唐昭心裡還是覺得彆扭，那些人願意是一回事，自己做又是另一回事。
見他還是不同意，梁如萱繼續勸：“而且就是一張賣身契，等生意走上正軌，不用擔心配方洩露的事，你把它還給他們就是了，這也不會妨礙什麼。”
聽到這裡，唐昭堅持的表情微微鬆動。
見狀，梁如萱說出最重要的一個點：“要是想保證配方不被洩露，這世上沒有比這更好的法子了。”
確實，這年代又沒有產權保護法，也就賣身契能完全牽住一個人，讓他不敢隨意動作。
“好吧，那就麻煩你去幫我找人了。”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唐昭根本拒絕不了，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關於要找一些怎樣的人。
“你就去找那些身家清白的，以前沒犯過事，然後性格忠厚老實的那種。”
對於這個標準也是有講究的，這樣的亂世，這種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平時生活就比較艱難，他想幫襯一點。
梁如萱自然沒想那麼多，見他同意了自然他提什麼要求都說好。
見唐昭願意找人來幫忙，柳小婷也放心下來，給兩人夾菜。
梁如萱吃了一口菜，停住了筷子，眼睛極亮：“小婷，今天的菜也太好吃了吧！”
“難不成我以前的不好吃嗎？”柳小婷打趣道。
“以前的也好吃，”梁如萱連忙解釋：“就是感覺今天的菜好像更香一點，口感也更好。”
“這多虧了昭哥煉製的花生油！”柳小婷笑道：“前天昭哥不知道用什麼法子，把花生榨成了油，沒想到味道這麼好！”
“花生油！”這倒是梁如萱沒想到的，她腦子一轉，一個想法就在腦海中形成：“唐昭，這種油產量多嗎？可以量產嗎？”
聽她這麼說，唐昭一下子就明白她的想法，“可以，這種油產量也高，要是有榨油機的話，量產也是沒問題。”
接著唐昭就和她講了一下關於榨油機的事，當然肯定不是電動的，是那種手動的。
聽著他的描述，梁如萱眼睛瞪得老大，整個人都驚呆了，滿腦子都是這東西變成錢的樣子。
“你這東西不得了啊，先不說榨出來的油能有多值錢，就你這榨油機要是能量產，也能賺翻了！”
她有些興奮，隨即又想到一個問題，臉上的笑意少了點：“就是官府對鐵器管的嚴，我們要是買那麼多鐵器，肯定會被官府查的。”
就在她思索該怎麼解決問題時，院子裡突然傳來柳陽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