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悲涼(1 / 1)
“找幾個長得好看的,給督軍送過去!”李樹英吩咐道。
“李副官,這些都長得標緻呢,要咋選啊?”兵蛋子們眼紅著,恨不得馬上把這些都給要了。
李樹英狠狠地踢了他一腳,“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敢跟督軍搶人?”
兵蛋子頓時焉了,不敢說話。
這時,那個豔麗的女人眼裡閃過一絲精光,朝著李樹英搔首弄姿,“大爺,把我帶走吧!我願意伺候督軍!”
她扭著小蠻腰,拋著媚眼向他走過來。
“你叫什麼名字?”李樹英一看,就知道她是什麼貨色,不就只有怡紅院的女人才這麼大膽。
“我叫牡丹。”女人眸光流轉,纖纖玉手搭在李樹英的肩膀上,一隻手不安分地在他的胸前畫著圈。
寧喬雯心裡吞了一口氣,這個女人還真是有些手段。
牡丹的眼神朝著她望過來,素手一指,“大爺,還有她,一起。”
“小姐。”小月緊緊地拉住她。
李樹英美人在懷,精蟲上腦,立刻說道,“來人,把她帶走!”
寧喬雯心想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女人,眼看著自己被兵蛋子們拉著往軍帳外走。
“小姐!”小月哭得更緊了。
“等我回來!”寧喬雯堅定地說道,“別哭!”
滿身酒氣的李樹英吩咐了一聲,把她送到督軍那兒,就一把抱起牡丹,去某個角落交流感情去了。
與軍帳不同的是,她被帶到了一個院子裡,到處都擺著桌椅,酒瓶到處都是,酒氣漫天,喝得醉醺醺計程車兵東倒西歪,不知道嘴裡在唸叨著什麼。
寧喬雯知道,秦昭珃攻城三天,破城之日,司令逃走,他大擺宴席慶祝首戰告捷。
“進去吧!”她被猛地向前一推,跌坐在一個房間裡,四周都是緊閉的窗子,無處可逃。
她咬了咬唇,難道她的後半生就要交代在這了嗎?
思索間,門被開啟了,一位穿著一身筆挺軍裝的俊美男人走了進來,他帽子上的徽章在光暈下熠熠生輝,表情嚴肅,一雙劍眉下的鷹眸中帶著一絲冷酷,由內而外散發出的陰寒,給人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他就是傳說中的秦昭珃!
寧喬雯一驚,沒想到真的見到他了!
秦昭珃看著滿臉泥土的她,臉色陰沉,“誰讓你進來了?”
“我?”寧喬雯一時愣住了,不知道怎麼回答。
“來人,把她帶下去!”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對眼前這個女人的生死也毫不關心。
兵蛋子們立刻跑了進來,顫巍巍地說道:“督……督軍,這是李副官送給您的禮物。”
“帶下去,我不想看到她!”秦昭珃神色未變,但卻讓兵蛋子們的酒半清醒了,趁著督軍生氣前把女人拉走。
寧喬雯大聲地說道:“督軍,饒命!小女子有重要的事要報!”
一時,士兵們愣住了,齊刷刷地望著督軍,等待他的命令。
秦昭珃眼眸一轉,做了個手勢讓士兵停下,又隨意地說道:“噢?”
寧喬雯定了定神,說道:“督軍以為攻下了銀城,就萬事大吉了嗎?難道督軍沒有聽過一句話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秦昭珃頓時有些好奇,眸光凜凜,表情稍微有些緩和,“怎麼說?”
寧喬雯立刻說道:“督軍雖然攻破了銀城,但是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這銀城的老百姓一向對江北督軍柳潁東愛戴有加,您這一攻城,不是自尋死路嗎?”
秦昭珃望著眼前這個不過十五六的姑娘,她臉上都是泥土,掩蓋了她的面容,可是她的眼眸中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堅定,還有一絲看破世事的通透。
“你怎麼那麼肯定本督軍不會贏得銀城百姓的民心?”秦昭珃有些認真地問道。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寧喬雯以前跟著柳潁東的時候,就對秦昭珃這個人的性格、愛好研究了很久,她知道他一定會聽自己的話。
秦昭珃這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寧喬雯,是寧都的大女兒。”寧喬雯慢慢地報上自己的姓名。
“寧都?”秦昭珃饒有趣味地說道,“這寧都一家大小可都逃走了,怎麼你還在呢?”
寧喬雯低聲笑了笑,隨即說道:“我的姆媽去世了很多年,父親再娶,自然是不受寵了。”
“那個老東西,可真是狡猾。留下了這麼一個有意思的東西在這裡陪我玩。”
“督軍,我句句屬實。”
秦昭珃上下打量著這個小姑娘,吩咐兵蛋子端來了一盆水,“洗乾淨你的臉。”
寧喬雯本來想躲過這一劫,可……哎,罷了,她於是捧起一抔水,盡力地洗著自己的臉,直到現出一張讓人驚豔的臉。
秦昭珃看著她那張水靈又生動的臉,心中一驚,他見過無數的女人,卻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一個既有女人的風情和女孩的稚嫩的女人。她的臉色慘白,沒有一點血色,似乎是剛剛大病初癒。
“督軍,求您放過我的丫鬟小月。”寧喬雯低眉順眼地懇求道。
秦昭珃揮了揮手,讓兵蛋子們下去找人。
“上次敢這麼和我說話的……”秦昭珃向她逼近,“已經死了。”
寧喬雯勾唇一笑,“督軍,難道不好奇我為什麼提到柳潁東嗎?”
“說!”
“因為他是我的未婚夫。”寧喬雯一字一頓地說道。
秦昭珃單手掐住她的下巴,眼裡泛著冷意,“你是玩我吧?”
寧喬雯美眸一轉,盯著秦昭珃那張俊臉,“督軍,難道不想利用他的未婚妻嗎?”
“利用女人?”秦昭珃不屑地問道,“你恐怕是太小看我了!”
他冷酷地盯著她,把她的下巴放開。
寧喬雯倒是淡定地說道:“督軍,難道不想一統江南江北嗎?”
秦昭珃的臉色有些鬆動,寧喬雯繼續說道:“我無非是最瞭解柳潁東的,透過我,你不是能夠輕易地打敗他?”
“寧喬雯。”他的嘴裡不停地咀嚼這三個字,從他口舌中吐出的字是那麼地好聽,“柳潁東的未婚妻,有意思,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