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容置疑、超凡自愈（1 / 1）
面對一個沒有智慧同時又不能對己方造成碾壓的敵人，只要能破防，那簡直就是一邊倒的碾壓。
隨著時間流逝，敵人的超凡體質終於開始衰退，而且這衰退速度遠超羅恩的預計！
原本羅恩以為敵人的體質就算開始變弱，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從近乎不破防一下子變到隨手可破的程度，這不符合事物發展的一般規律。
可偏偏這樣的事就是發生了。
就在羅恩感知到對方身體開始變弱後的不到一分鐘內，卡雷突然大喊：“我刺中了！我刺中他的心臟了！”
只見卡雷快速收劍，一道血箭從敵人心臟的創傷處飛濺而出，這是眾人第一次看到對方如此大量的出血。
下一劍是由賈斯廷接上，這一劍徑直截斷了敵人的一根主動脈血管。
原本就算是羅恩都切不斷那些有著堅韌筋膜包裹的血管，可現在以賈斯廷的力量就足以截斷對方的血管。
隨著大動脈被切斷，敵人出血更多，動作也是肉眼可見的變緩慢了，之後接連幾劍，敵人的心臟徹底被切得稀碎，甚至大部分都已經從胸腔脫離，掉到了地上。
而這時，敵人已經倒在地上微微抽搐，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看著眼前這個敵人的生命一點點流逝，羅恩心裡多少有些複雜，剛剛在戰鬥還不覺得什麼，但此時戰鬥暫告一段落，萬般感觸一時間盡數湧上心頭。
這其中最大的感觸就是罪惡感，畢竟眼前這個敵人的外形以及體內結構都與人類無異。
如果事先不告訴他這裡發生了什麼，他只會認為這裡發生了一起慘絕人寰的殺人案，而且物件還是一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人類小孩！
除了罪惡感，剩下的大抵就是迷茫了，不知道為什麼要戰鬥，這場戰鬥似乎很沒必要，難道僅僅因為一場考驗嗎？
不過有一點，羅恩很確定，如果讓他重來一次的話，他依然會選擇這麼做，他別無選擇。
但如果這個問題一直搞不清楚的話，那他今後也可能會非常困惑，敵人到底是誰？又為什麼是敵人？
就在這時，羅恩身後傳來莫里斯的聲音，內容足夠挑戰羅恩的底線——
“羅恩，砍下他的頭！”
“什麼？”
羅恩轉身疑惑地看向仍坐在哨塔腳下的莫里斯，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而下一刻莫里斯再次說道：
“這是被允許的提醒！”
“被允許的提醒？難道還有什麼不被允許的提醒嗎？”
羅恩再次轉身看向已然失去生息的敵人，對方稚嫩的面龐此時已經變得柔和，不復剛剛戰鬥時的猙獰，面對這樣的存在，羅恩實在下不去手去斬下對方的頭顱。
他提著劍的手微微發抖，有剛剛經歷一場超限戰鬥脫力的因素，但不可否認的是，還有羅恩自己內心的猶豫。
“為什麼？為什麼非要這麼做？”
羅恩內裡是一個成年人，他完全理解領地衛隊這種訓練的目的，就是希望成員絕對服從，但對於個體而言，難道真的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嗎？
秩序不應該是這樣！
這是羅恩頭一次對西斯領的秩序生出反感，之前他只覺得西斯領過於超前，在古典時代創造了遠超他們自身能夠維持的秩序、法度。
但現在，他看到了這套秩序之下【不容質疑】的本質。
這一刻，羅恩終於想到秩序其實也有好有壞，很顯然，【不容質疑】的秩序在他看來就是一種壞的秩序。
這或許有外界大環境壓力的原因，但這不是甘於維護邪惡秩序的理由。
某種意義上來說，羅恩其實也是一個理想主義者。
或者說，見過了真正的光明，就無法再忍受黑暗。
從表面看，西斯領具備了相當對的現代特點，但究其本質，還是一個在外界壓力下不得不如此改變的古典社會。
一旦外力消失，像西斯領這樣的領地或者國家，大機率會在短時間內退回到它原本的古典原形。
而現代社會，之所以是現代社會，是因為它們的秩序是內生的，一旦到達這樣的階段就很難在退回去了。
用羅恩中學時學過的理論來解釋，大抵就是現代社會的生產力決定了它必須有現代的制度。
但古典社會——目前特指西斯領，生產力不足，加上超凡力量的額外因素，幾乎很難產生內生的現代制度，以及由現代制度塑造的現代秩序。
……
就在羅恩猶豫著是否要執行這一命令時，賈斯廷的一聲驚呼中斷了他的思索——
“羅恩，你快看！那傢伙沒死！”
“什麼？”
羅恩定睛一看，果然，這敵人胸腔內缺失心臟的位置開始泛起絲絲肉芽，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像是織毛衣一樣織出了一個心臟的輪廓。
顯然，如果他們沒有進一步舉措的話，這傢伙的心臟很有可能會重新長回來！
“這就是教官讓我砍下他的頭的真正原因！”
可是為什麼不提前說呢？
按照羅恩的理解，這麼重要的資訊肯定是要提前告知學徒的，甚至連敵人的身份，以及戰鬥的原因都要提前告知。
他們雖然名為學徒，但實則都是準士兵。
如果士兵不知道為何而戰，又憑什麼有戰鬥力呢？
難道無條件的服從真這麼重要嗎？
羅恩不解，但此時他心裡也默默地舒了一口，這樣他就不必面臨兩難抉擇了，既然敵人沒死，而且破壞心臟都殺不死對方。
那就只能嘗試斬下他的頭顱了！
“等等，再觀察一下。”
心中做出了選擇，但羅恩卻並沒有立刻動手，眼前這個敵人的種種表現著實有些超出他的認知。
極強的身軀、極強的恢復能力，甚至連心臟被切掉都死不了，人類真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這絕對不是正常騎士具備的能力！
羅恩來到西斯領也有一個多月了，這麼長時間又不是沒見過受傷的騎士，如果是個騎士都能擁有這個敵人這樣的強悍身體以及恢復能力，那他又怎麼可能受傷呢？
不應該是回來稍慢一點，就已經完全自愈了麼！
於是他舉劍戳了戳敵人已經自愈到初步輪廓的心臟，稍微用力就再次捅破，這次出血較少，但血管確實已經與心臟重連，甚至已經開始血液迴圈了。
“這樣的軀體——實在是太強悍了！”
羅恩研究片刻，以至於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變態，但由於自身並非生物專業出身，研究來研究去也沒研究出一個所以然。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他持劍挑破敵人脖子上的皮膚，反覆切割去肉，最後循著頸椎骨之間的間隙重重斬下。
直到頭身徹底分離，這個身體強得有些離譜的敵人才算徹底停止自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