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荒民天性、陣營敵對（1 / 1）
見周圍已經圍滿了側耳傾聽的學徒，莫里斯也樂得一次性給所有人都解釋完。
最近南邊不太安穩，他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每天都待在訓練場，這次他幫其他教官代課，下次其他教官自然也不會推託他的代課請求。
“你們想象中的敵人是什麼樣的？凶神惡煞？張牙舞爪？確實有那種，但那是畸變獸，不是荒民！
“荒民個體絕不缺乏智慧，也不排斥使用謀略，但無論多麼智慧、多麼英明的荒民，都有一個相同的特點，就是唯力量至上！
“赫琉斯王國也尊重力量，甚至是推崇力量，但很多時候，我們更推重那些力量之外的東西，比如說文明、秩序、家庭、榮耀，這些。
“荒民之中幾乎沒有家庭的觀念，強者佔有一切，他不要的其餘荒民才有資格享用，荒民更沒有文明的觀念，即便單個部落之中也是紛爭不斷。
“下位者一旦認為自己的力量已經足夠挑戰上位者，那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去做，根本不管這麼做會產生什麼後果，好的、壞的都不管。
“法律對他們來說，幾乎等同於不存在，想要讓他們屈服，只有個體的力量徹底壓倒他們，這也僅僅只是暫時性的，一旦他們變得更強，隨時都會反噬。”
“這樣的荒民，即便存在智慧，那也只是小聰明，即便能夠使用謀略，那也只是上不得檯面的陰謀詭計。
“想想看，如果一個這樣的荒民加入西斯領，會對西斯領造成多大的破壞。”
“還有這樣的存在嗎？”
對於莫里斯的話，羅恩是半信半疑，儘管他相信莫里斯本人並沒有說謊的必要，但莫里斯自己也未必知曉全部的真相。
真相到底如何，或許只有赫琉斯王國的上層才知道了。
“難道荒民嬰兒也無法融入秩序嗎？”羅恩又問。
“你覺得這個可能性前人沒有考慮過嗎？”
莫里斯反問羅恩，隨即便進一步解釋，“很久之前，赫琉斯王國的一位大人物就曾私下收養了一個荒民嬰兒，結果那個嬰兒長大後卻差點讓赫琉斯亡國！
“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任何人敢提收留荒民嬰兒一事了，而那個大人物也因為這件事早早結束了自己的統治。”
“連嬰兒都無法改變嗎？”羅恩對此十分震驚。
莫里斯的暗示再明顯不過，那所謂的大人物十有八九就是赫琉斯王國曆史上的某位國王。
連那樣的大人物都無法改變一個荒民嬰兒，其他領地恐怕就更沒有條件了。
眼下這個世界危機四伏，荒民又這麼強悍，如果不是實在無法同化的話，恐怕沒有任何一個國家願意放棄這大筆人口紅利。
征伐荒民難道不需要付出代價嗎？
如果可以收歸己用的話，好處簡直不可計數，如果荒民不可同化僅僅只是赫琉斯王室陰謀的話，其他領地完全可以私下嘗試。
羅恩不相信西斯領主沒動過接受這些荒民的念頭，但直到現在，如莫里斯所說，整個大陸都對荒民喊打喊殺的話，恐怕絕非赫琉斯王室的陰謀可以解釋。
難道荒民真有什麼問題？
按照羅恩固有的認知，人的社會性是後天形成的，而不是與生俱來的。
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荒民嬰兒如果從小在人類社會長大的話，應該也會像其他人類一樣具備社會性才對。
結果，卻依然是反社會性的。
這很違反自覺，這種荒民從生物學的角度來看是人類，但從社會學的角度來看，荒民反而更像是動物，比如說螞蟻、蜜蜂，具備與生俱來的社會性。
當然，對於正常人類來說，荒民的這種天生的社會性具備表現為強烈的反社會性。
如果羅恩是地球上相關領域的學者的話，那他會非常好奇這種現象的形成並持續探究其本質。
不過他只是一個在異界艱難求存的普通人。
如果莫里斯所的都是真的，那荒民確實應該算是他的敵人了，既然是敵人，那殺戮時確實不需要揹負罪惡感。
……
想著想著，羅恩突然想到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見遠處還在對峙，他連忙問道：
“教官，你說荒民是秩序之敵，那他們是怎麼在外界存活下來的？畢竟以剛剛那些敵人的表現來看，每一個幾乎都是超凡者。”
超凡者可以面對外界大環境的心靈壓力，但外界也不是沒有其他敵人，如果沒有秩序之力的保護，那些荒民如果應付其他敵人呢？
比如說邪靈、畸變獸。
“既然知道他們是秩序之敵，怎麼還能問出這個問題呢？”
莫里斯有心責怪兩句，卻又想到羅恩的年紀，於是長嘆一聲，繼續解釋道：
“赫琉斯王國和大陸其他國家之間存在競爭，但總體還維持著和平合作的關係，知道為什麼嗎？就是因為混亂之源的存在！
“而文明也可以視作秩序之源，荒民、邪靈、畸變獸，這些混亂陣營的敵人，他們如果互相遇到，確實有大機率打起來，但如果周圍存在一個秩序之源的話。
“你想想哪邊對他們的吸引力更大？”
就像大陸各國聯合對抗混亂之源一樣，混亂陣營的敵人也會不約而同地優先對付秩序之源，也就是各個國家、各個領地。
這種情況下，荒民只要在秩序領地附近不斷遷移，不僅被混亂陣營攻擊的風險大大降低，還能時不時破壞一下秩序。
簡直就是最佳選擇。
如果說邪靈是秩序領地開拓荒野的最大威脅的話，那荒民就是每一個秩序領地想要維持下去最繞不開的問題。
前者只要秩序不崩、不冒進開拓，維持領地長期存在並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畢竟邪靈大都沒有智慧，也知道趨利避害。
但有智慧的荒民可不會管一個秩序領地是否對外開拓，秩序領地本身的存在就會吸引他們攻擊。
“我明白了。”
羅恩低頭沉思不語，但緊接著他就感覺身邊有人在輕輕推他，然後就聽到賈斯廷的聲音：“快看，那邊要動手了！”
“要動手？”
羅恩連忙看向戰場邊緣，在韋恩斯的有意“縱容”之下，那些荒民老者終於從狼屍以及大地中抽出了足夠多的黑氣。
那些黑氣幾乎將荒民那一片區域的上空盡數籠罩，隨後羅恩就聽到韋恩斯不含任何情緒地一聲命令：
“衝鋒！殺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