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難齒妙計,無力曹操(1 / 1)
“冀州甄氏陳池陳子言,拜見丁夫人。”
陳池行禮道,有禮有節。
行事作風全然不像寒門子弟,“原來是甄氏嗎?”丁夫人心中暗道,“如此的話,倒也能與子脩相交。”
此刻的丁夫人,雖然驚異,但也不過是一股好奇而已。
作為曹操的髮妻,她骨子裡還是有些傲慢。
若不是甄氏之人,丁夫人就要擔心曹昂是不是被這傢伙騙了。
“只不過,甄氏除了有錢……還如此有才嗎?”
長達半個時辰的溝通與交流,丁夫人徹底被征服了。
而且,她越來越感覺到這少年的熟悉感。
竟與年少的曹操有些許相似。
尤其是那五官的立體感。
丁夫人搖了搖頭,甩開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話說回來,
這個少年人告知自己的計策,看起來天馬行空一般。
但卻有理有據,自己雖然不懂,卻能感受到那股計策,必然能成功。
只不過,手段上,實在有些難以啟齒。屬於情理之外。
卻又在意料之中。
丁夫人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她最終對曹昂的解釋相信了。
原來自己的兒子並不是一個不孝的傢伙,在父親下落不明的時候前去青樓戲耍的浪蕩子,竟然知道為父解憂。
“是我錯怪子脩了。”
她有些怪自己。自己還差點抽了子脩。
只是還不知阿瞞現在的情況如何了。
她還有些暗自憂心。
“子脩,我準你去鄄城了,但無論如何,必須要確保自己的安全。”丁夫人看向曹昂,目光充滿愛憐。
“多謝母親!”
“你等快馬加鞭,或許能追上仲德。”丁夫人道,“等到見到仲德,你們可以將計策與他商議一番,再做定論。”
丁夫人告誡道,“仲德畢竟有豐富的經驗,與你們一起討論,相得益彰。”
比起兩個少年,她還是更相信老成持重的程昱。
曹昂點了點頭。
幾人很快開了曹府。
只有丁夫人看到了他們漸漸消失的背影,各種情愫迸發出來。
“希望阿瞞和子脩,都能安然無恙吧。”
她合起手掌,默默唸道。
還有,那名叫子言的少年,她忽然眼神幽幽。
裡面閃爍著一股精芒。
“若此少年能一直協助阿瞞,或許,能給阿瞞很多出奇之策吧。”
…………
“大哥,我等搜尋你良久,總算找到了你。”
夜色之中,曹仁對著面前的矮小精壯的男子低聲道。
這矮小精壯的男子,正是曹操。
不過他的頭盔已經消失,頭髮披散,比之前短了很多。
曹操此刻已經完全沒有了先前矍鑠的模樣,雙眼中充滿一絲落寞和悲涼。
“此戰,是操心急了。”
曹操低聲道。
剛從甄氏拿到了足以與呂布分庭抗禮的金銀糧草,他本想借助將士們同仇敵愾的氣勢一舉攻敵。
但此刻,
優勢盡喪!
此戰的失利,對於曹操自身只不過是信心上的打擊,但曹操知道雖然敗了,但自己與呂布軍仍是均勢。
但對於麾下將士而言,
這一敗,士氣受損,恐怕很長時間,自己都會與呂布陷入僵持了。
再也無力出兵。
曹仁道:“大哥無須自責,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戰場勝敗本就是兵家常事,何況此次雖然未能拔出濮陽,但我等也並未全然失敗。”
“此戰之敗,不在於我等問題,在於兵力差距。”
曹仁充滿了羨慕的眼神,“若是我等也有一隻足夠馳騁天下的騎兵,此戰就決然不會失敗!”
被衝散之後,曹仁一直在四下搜尋曹操下落。
今日幸虧先於呂布軍隊找到。
只要大哥還在,軍隊就跨不了。
曹仁長舒一口氣,這算是近些日子中,唯一的好訊息了。
“仲德自東阿前來了,目前回鄄城大路已經被呂布封鎖,但我等還能從小路回城,大哥,回到鄄城,我等再做打算。”曹仁拱手道。
曹操點頭,神情嚴肅。
…………
鄄城。
曹操回來的訊息給了曹軍心中打下了一陣強心劑。
而程昱見到曹操也徹底放下了心來。
曹操幾日來四處奔逃,受了不少苦頭,洗漱更衣之後開始了一場軍議。
“此戰,我等雖未能擊破濮陽,但卻達成了軍事目的,險要控住,呂布再也無力攻我三城。”曹操聲音幽幽。
話音剛落。
忽然間有傳令兵前來。
“急報,急報……”
程昱認識那傳令兵,那乃是兗州北地專為防範匈奴的哨騎。
但因為兗州西部被呂布所控之後,他們的訊息對於曹操而言,便不再是第一要素。
可為何突然間他們前來送來訊息,
莫不是匈奴南下?
心念於此,程昱心下一喜。
如果是匈奴的話,或許,有些操作空間?
昔日呂布在幷州時,與匈奴多有摩擦,那現在,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或許能與他們一同,擊退呂布。
“主公,或許是匈奴南下,若是如此,我等或許可以與他們聯絡,共擊呂布。”程昱面色大喜。
“仲德無需再說了。”曹操凝聲道,“即便是匈奴南下,也不可與他們勾連,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先前匈奴數次南下,亂我大漢次數還算少麼?”
他與呂布是內戰,即便是敗,也應該敗的堂堂正正。
“有何事,可是匈奴南下?”
曹操大喊問道。如果不是緊急軍情,想必對方不會前來的。
“並非匈奴南下,”那傳令兵連滾帶爬的進入室內,急忙稟報,“我等發現,在北地有數百騎兵,正在朝著濮陽靠近,但其衣衫並非胡人,我等打探之下,也發現對方人馬稀少,也並未打旗號。”
數百騎兵?
室內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為何會有數百騎兵迫近濮陽?
莫不是,呂布的幷州狼騎,還有後手?
整個會議上頓時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面容都變得難看起來。
曹操的心情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從心底浮現出來。
那些騎兵,並非匈奴。
也並非與自己有關的人馬。
那便只剩下一種可能……那是呂布的兵馬。
原本的幷州狼騎就已經給了他們很多壓力了,如今又有數百騎兵……
一股無力感襲來。
久久不散。